作者:蜂蜜瓜子
空白的地方,還寫了很多她自己對長江、對安陸的理解。
有的地方被水洇過,應該是在江邊看劇本的時候,被江霧打溼的。
還有幾頁的頁角,磨得起了毛,一看就是翻了無數遍。
“我跑了六年組,演過只有一句臺詞的丫鬟,演過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被導演罵過不會演戲,被副導演當眾撕過簡歷。”
辛芷雷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劇本上的字,語氣裡帶著一股韌勁:
“安陸這個角色,是我等了這麼久唯一一個能讓我覺得能把自己全部掏出來給她的角色。”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陳尋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見過太多空有流量、連臺詞都記不住的演員。
也見過太多在底層摸爬滾打,眼裡有光、心裡有火的演員。
辛芷雷眼裡的那股勁兒,騙不了人。
就像當年的他自己,哪怕趴在地上演屍體,腦子裡也在算著簽證的倒計時,想著怎麼能拿到一句臺詞,怎麼能站穩腳跟。
那股不認命的勁兒是刻在骨子裡的。
“正好,今天人都齊了,咱們就磨一段戲。”
楊超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劇本打磨了七年,現在男主女主都在眼前,他恨不得立刻就開機:
“就試第一場,吳淞口,高淳的船剛開,在碼頭第一次遇見安陸那場,怎麼樣?”
陳尋點點頭,把衛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身體微微往後靠在椅背上。
就在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剛才還是那個溫和從容的演員,眨眼間,他眼裡的光就暗了下去,眉峰微微垮著,帶著一絲疲憊和頹喪。
變成了一個剛從北漂的狼狽裡逃出來,躲在江上的貨船裡,對前路一片茫然的失意男人。
【高淳完美狀態已啟用】
一行小字在眼前浮現。
陳尋卻像是毫無察覺。
他抬眼看向辛芷雷,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江風颳過的滄桑,完全就是高淳本人:
“你要搭船?”
辛芷雷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一秒她還坐在咖啡館的椅子上,緊張得手心冒汗。
可陳尋這一句話出來,她像是瞬間就被拉到了霧氣瀰漫的吳淞口碼頭。
眼前的人不是陳尋,是那個剛開著貨船離開上海的高淳。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一點,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一股倔強壓了下去,嘴唇動了動:
“是,我要去江陰。”
她的聲音很輕,戴著一股不管不顧得勁。
“我的船不拉人。”
高淳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沒什麼溫度,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轉頭就要走。
“我有錢!”
安陸立刻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拍在身側的桌沿上。
“嘩啦!”
硬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清晰:“夠嗎?不夠我再想辦法。”
高淳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把零錢,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側了側身,讓開了上船的路。
他沒再說話,只是轉身留給她一個頹廢又孤獨的背影。
“Cut!”
楊超激動地一拍桌子。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咖啡館裡鄰桌的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可他根本顧不上,眼睛亮得嚇人:
“對!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味兒!”
辛芷雷猛地回過神,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心跳快得厲害。
剛才那短短几句對話,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在試戲。
也忘了對面的人是陳尋。
她只覺得自己就是安陸。
站在吳淞口的碼頭上,看著那個開著貨船的男人,只想抓住這根唯一能逆流而上的稻草。
她以前跟很多演員對過戲。
可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被人帶著,輕輕鬆鬆就鑽進了角色裡,連一絲緊張都沒了。
“怎麼樣?”
陳尋已經從高淳的狀態裡抽離出來,看著她笑了笑:
“還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女主角嗎?”
辛芷雷的眼眶又紅了,這次不是因為忐忑,是因為激動。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陳老師,楊導,你們放心,我一定演好安陸,絕對不拖劇組的後腿。”
“不是不拖後腿。”
楊超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舉了起來,眼裡滿是憧憬:
“是我們一起把這條長江拍出來給所有人看。”
陳尋拿起自己那杯難喝的速溶美式,跟他碰了一下,又看向辛芷雷。
女孩也趕緊拿起面前的水杯,用力跟他們碰了碰。
第289章 我得替他做到!(新年快樂,求月票)
洛杉磯的陽光依舊灼熱。
透過私人飛機的舷窗灑在陳尋身上。
他包裡裝著《長江圖》的最終拍攝計劃表。
在首都呆了三天,合同簽完,資金到位。
楊超已經著手安排劇組奔赴魔都吳淞口,辛芷蕾那邊也傳來訊息,正在加急熟悉詩集,等著開機匯合。
車子駛入《愛樂之城》片場。
遠處已經傳來了鋼琴聲,是《City of Stars》的旋律,舒緩又帶著幾分悵惘,飄在午後的風裡。
陳尋推開車門。
穿著戲服的艾瑪·斯通笑著朝他揮手。
米婭的淡藍色連衣裙襯得她眉眼清亮,臉上還帶著未卸完的淡妝,陽光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歡迎回來,陳!”
艾瑪快步走過來,自然地遞給他一瓶冰可樂,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手背:
“你那邊忙完了?”
“都妥了,就等開機。”
陳尋擰開可樂,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這邊拍攝進度怎麼樣,沒耽誤事吧?”
“查澤雷導演可是天天念道你,說少了你,塞巴斯蒂安的靈魂都不在了。”
艾瑪打趣著,側身指了指不遠處的觀景臺,查澤雷正對著監視器皺眉,旁邊的工作人員在小聲彙報著什麼:
“拍攝已經接近尾聲了,就剩最後幾場重頭戲,還有你的鋼琴獨奏補拍以及我們倆的收尾對手戲。”
陳尋點點頭,目光掃過片場。
熟悉的佈景、忙碌的工作人員,還有遠處幾個舉著相機偷偷拍攝的路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蹲守的代拍和粉絲。
自從他和艾瑪合作《愛樂之城》以來,兩人同框的路拍就從未斷過。
起初只是零星幾張片場路透。
後來漸漸多了起來。
休息時一起聊天、分享零食,收工後一起走出片場,甚至偶爾陳尋會開車送艾瑪回酒店。
每一張照片都被粉絲截下來,發到社交平臺引起熱議。
他看向艾瑪頭上的好感度數字。
已經變成了92!
很穩定。
哪怕這幾天不在,也沒有下降。
這幾個月的相處,他和艾瑪確實熟絡得像老朋友,沒有好萊塢明星之間的客套,更多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默契。
艾瑪會跟他吐槽拍攝時的不易,會請教他如何更好地詮釋米婭的掙扎與堅守。
有時候拍攝到深夜,兩人會坐在片場的臺階上,看著洛杉磯的萬家燈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沉默也不會覺得尷尬。
“對了,你不在的這幾天,網上都炸開鍋了。”
艾瑪一邊幫陳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衛衣領口,一邊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和克里斯汀已經快半年沒同框,也沒有任何互動了,粉絲們都在猜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陳尋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自從上次照片門之後,兩人的關係陷入了瓶頸。
你說分手了吧兩人都沒有官宣。
而且陳尋確認克里斯汀對他的好感度一直停留在99點,一動沒動!
這就很奇怪了!
但陳尋現在忙的抽不開身,也顧不上去探究原因。
他不是沒有察覺粉絲的猜測,只是懶得解釋。
感情的事本就無需向所有人報備。
“隨他們猜吧。”
陳尋笑了笑,將話題岔開:“倒是你,安德魯那邊粉絲也沒少議論。”
艾瑪的笑容淡了幾分,輕輕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釋然:
“我們早就和平分手了,分開後還是朋友,只是沒必要特意拿出來說。”
她頓了頓,又看向陳尋,眼底帶著幾分笑意:“不過現在粉絲們可沒心思關注我和他,所有人都在磕我們倆,說你這個好萊塢女明星收割機又要啟動了。”
“女明星收割機?”
陳尋挑眉,無奈地笑了:“這外號是誰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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