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影帝:從美利堅撿屬性開始 第430章

作者:蜂蜜瓜子

  “中戲的一個朋友推薦的,說她條件不錯,就是邭獠缓茫恢睕]等到合適的角色。”

  楊超喝了口咖啡。

  “我讓她來試鏡,她來了,大冬天的穿著一件薄羽絨服,凍得臉通紅,但一進房間就把羽絨服脫了,露出裡面的裙子。”

  “什麼裙子?”

  “一件碎花的,夏天的裙子,領口都洗得發白了。”

  楊超的聲音變得慢下來。

  “我問她為什麼不穿厚點,她說,試鏡要穿得好看,給導演留個好印象。”

  陳尋沒說話。

  “她試的那場戲,是高淳和安陸在江邊第一次見面,她站在那兒,念臺詞,念著念著眼眶就紅了。”

  “我沒喊停,她就一直念,一直紅著眼眶,到最後眼淚掉下來。”

  楊超說著似乎想到了當時試鏡時的場景。

  “我當場就定了她!”

  他指了指桌上那沓劇本。

  “安陸是什麼人?是一個在江邊流浪的女人,一個在詩裡尋找答案的女人,一個和長江糾纏了一輩子的女人。”

  “她得窮,得狼狽,還要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倔強。”

  陳尋想起自己當年剛來好萊塢的時候。

  也是頭鐵的覺得自己一定會有出頭之日。

  天天在片場躺著演屍體和背景板。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她便宜。”

  陳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楊超也笑了。

  笑容裡帶著點苦澀。

  “你知道的,我們這種片子預算就那麼點。”

  “請不起大明星,也請不起有經驗的女演員,她演一個廣告才幾千塊錢,接這部戲,我跟她說片酬可能不高,她說有戲演就行。”

  陳尋點點頭。

  “她多大?”

  “二十六七吧,具體我也沒問。”

  楊超想了想。

  “年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那股勁兒。”

  門開了。

  一股冷風灌進來。

  陳尋扭頭看過去。

  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女孩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手機,四處張望。

  她個子不高,臉被風吹得有點紅,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

  外套很普通,膝蓋那麼長,拉鍊拉到脖子,袖口有點磨破了。

  楊超站起來,衝她招手。

  “這兒!”

  辛芷雷看見他們,愣了一下。

  她走路的姿勢有點拘謹,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

  走到桌邊,她先看了一眼楊超,然後看向陳尋。

  目光對上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第288章 高淳完美狀態已啟用(新年快樂,求月票)

  陳尋坐在那兒,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戴著棒球帽,和平常在電影海報上的樣子不太一樣。

  但辛芷雷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楊超在旁邊介紹:“辛芷雷,這位就是陳尋,你應該認識。”

  辛芷雷點點頭,臉色脹紅。

  她站在原地,手裡擺弄著老款手機,似乎是很緊張。

  陳尋站起來,伸出手。

  “你好,我是陳尋。”

  辛芷雷看著那隻手,愣了一秒,然後趕緊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身體有些抖,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音:

  “你……你好,我是辛芷雷。”

  陳尋笑了笑。

  “坐下說吧。”

  辛芷雷點點頭,在楊超旁邊坐下。

  她把外套拉鍊往下拉了拉,露出裡面的毛衣。

  是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楊超看著她。

  “路上堵?”

  “通州那邊修路,公交車繞了一大圈。”

  她眼睛忍不住往陳尋那邊瞟。

  瞟一眼,又趕緊收回來。

  “你帶劇本了吧?”

  楊超看著這位自己定好的女主。

  辛芷雷點點頭,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厚厚的一沓劇本。

  放在桌上。

  她看著陳尋,突然小心翼翼地開口:“陳老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陳尋點點頭。

  辛芷雷攥緊手,連帶著劇本頁角都被捏出了幾道深深的摺痕。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攢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問出口,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

  “您……您接了這部戲的男主,那我這個女主角是不是要被換掉了?”

  一句話落,咖啡館裡的背景音樂似乎都變得聲音小了。

  楊超手裡的咖啡杯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他剛要開口解釋,陳尋先抬手攔了他一下。

  他看著對面的女孩。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長江水面上的星子,可那亮裡裹著太多的忐忑和不安。

  陳尋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為什麼會這麼想?”

  陳尋的語氣放得很緩,沒有半分架子,他指了指她手裡抓得變形的劇本:

  “楊導定了你,是因為你適合安陸,不是嗎?”

  辛芷雷的嘴唇動了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下頭,看著劇本上自己密密麻麻寫滿的筆記,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我沒名氣,沒演過主角,連像樣的作品都沒有。”

  “您是奧斯卡級別的演員,來演這部戲,投資方也好,劇組也好,肯定想找個更有名的女演員搭戲,我懂的。”

  她不是沒聽過這種話。

  從楊超導演告訴她陳尋要接這部戲的訊息開始,身邊跑組的朋友就跟她說。

  “別傻了,天上掉餡餅的事輪不到你。”

  “陳尋什麼咖位,怎麼可能跟你一個新人搭戲?”

  “劇組肯定要換女主的。”

  ……

  這兩天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把劇本翻爛了,把安陸的每一句臺詞都翻來覆去地琢磨。

  可她越琢磨越怕。

  生怕自己熬了這麼多年等來的第一個女主角,還沒開機就沒了。

  “懂什麼?”

  陳尋笑了笑,拿起自己面前已經翻過好幾遍的劇本。

  翻開。

  裡面寫滿了他標註的筆記,高淳的每一句獨白,每一個情緒轉折,都標得清清楚楚:

  “我來演這部戲,是因為我想演高淳,不是來給劇組抬咖位,更不是來攪黃楊導選好的演員的。”

  他抬眼看向辛芷雷,眼神認真:

  “我剛入行的時候,比你還慘。”

  “你至少還有個女主角的劇本握在手裡,我那時候,每天在片場趴著演屍體,連一句臺詞都混不上,導演罵我死得沒情緒,全劇組的人都笑我,我連還嘴的資格都沒有。”

  辛芷雷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她只在新聞裡見過陳尋,奧斯卡最佳男配,好萊塢一線華裔演員,拍的都是幾億美金的大製作。

  她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人,也有過趴在地上演屍體的日子。

  “演員這個行當,從來不是看名氣大小,是看你能不能鑽進角色裡。”

  陳尋的指尖點了點劇本封面上的安陸兩個字:

  “楊導說你眼裡有安陸的那股勁兒,窮過,狼狽過,可骨子裡的倔犟從來沒滅過,這就夠了!”

  “名氣這東西我有就夠了,你只需要演好安陸。”

  楊超在旁邊鬆了口氣,笑著補了一句:

  “我當初定她,不光是因為她眼裡有這股勁兒,更因為她是真拼!”

  他伸手拿過辛芷雷手裡的劇本,翻開給陳尋看:

  “你看這上面,全是她寫的筆記。”

  “為了這個角色,她去年冬天自己跑到長江邊,在江邊的小旅館住了一個月,每天就坐在江邊上看水,跟跑船的船工聊天,把詩集背得滾瓜爛熟,連長江沿岸每個碼頭的歷史,都查得清清楚楚。”

  陳尋的目光落在劇本上。

  密密麻麻的小字,有的是對臺詞的理解,有的是安陸在當下場景的情緒變化,甚至連每一句臺詞的氣口,都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