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如果不是《古一》被下架,【引領風潮】的進度肯定能直接升級。
現在只能透過一點點積累。
“在電影裡見過你的設定很好。”
他用紅筆圈出來:“可以發展成關鍵情節,老人可能把老李和他記憶中的某個電影角色搞混了……”
“這種混淆恰恰點題,在電影世界裡,我們都是彼此的觀眾和演員。”
李素妍眼睛瞪大了:“這個我本來只是隨手寫的……”
“最好的創意往往來自隨手。”
陳尋此刻腦中自動浮現出好幾種發展這個創意的方向,
這顯然是【情感層次構建】在起作用。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咖啡廳裡的人換了好幾撥。
陳尋用紅筆和便利貼把劇本拆解重組。
李素妍在旁邊瘋狂記筆記,不時提出反駁。
“老李為什麼堅持開店?光是懷舊不夠。”
陳尋在空白處寫:“可以加個細節,他妻子去世前,兩人最後一起做的事就是在這家店裡看電影。”
“所以這店不僅是生意,是記憶的保險箱。”
“那老人呢?為什麼總租同一部電影?”
“那電影可能是他年輕時和初戀第一次約會看的。”
陳尋腦子轉得飛快:“現在初戀不在了,他也快忘了一切,但這部電影是記憶的最後錨點。”
“所以兩個人其實是在互相拯救……”
李素妍喃喃道:“老李透過幫老人,也在面對自己的失去。”
“Bingo!”
陳尋點頭:“這就是戲劇張力。”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金色屬性球掉落:
【角色動機邏輯+18】
陳尋感覺自己的思維像被開了銳化濾鏡。
現在他看每個角色,都能敏銳感受到他們行動背後的心理邏輯。
窗外的天暗下來,咖啡廳的燈自動亮起。
陳尋看著改得面目全非的劇本,李素妍的筆記本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新構思。
“現在骨架對了!”
“但對話得重寫,要更生活化,老李是錄影帶店老闆,不是哲學教授,他說話應該直接、實在,帶點冷幽默。”
新獲得的【角色動機邏輯】讓他瞬間有了靈感:
“比如老人問他為什麼還不關店,他可以指著滿牆的錄影帶說,這些老夥計陪了我二十年,我不能讓它們嚥氣的時候沒人在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種臺詞比電影是記憶載體那種文藝腔有勁得多,而且符合角色……”
“一個在洛杉磯掙扎了半輩子的移民,說話不會太矯情。”
李素妍飛快記下,抬頭時眼神有點猶豫:
“歐巴……如果按這標準改,我可能拍不出來。”
“為啥?”
“預算不夠!”
她老實交代:“黑白攝影本來就燒錢,要按你說的加那些精緻空鏡和細節,8萬美元打不住。”
“還有演員!我需要一個能演老李的老演員,和一個能演阿爾茨海默症老人的,這種級別的,學生劇組請不起。”
陳尋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窗外的南加大校園,路燈已經亮起來。
遠處戲劇學院的樓裡還有教室亮著燈。
估計是哪個劇組在熬夜排練。
“演員我能幫你找。”
“我認識幾個老演員,應該願意低價甚至免費演學生作品。”
李素妍睜大眼睛:“真的?”
“真的!”
陳尋轉回頭:“至於預算……你把劇本改好,我可以投一部分,反正《古一》的分紅剛到賬,我有閒錢。”
“不行不行!”
李素妍猛搖頭:“這太多了,我不能……”
“不是白給,算我投資!”
陳尋打斷她:“如果這片子真像你說的爆火得獎,我要分紅,如果賠了,就算我支援學妹追夢。”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而且我好久沒演過這種純粹的角色了,《古一》那種商業大片是另一種玩法,但這種小故事才是表演的根。”
李素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意識到什麼:
“歐巴……你不會是想……”
“老李這角色,30分鐘短片,戲份大概15分鐘。”
陳尋語氣平靜,“如果我演,拍攝週期可以壓到兩週內,剛好用我教課的間隙搞定。”
李素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重重點頭:
“好!”
陳尋的加入,她自然求之不得。
……
凌晨三點,李素妍公寓的客廳。
她盯著螢幕上剛改完的第七稿劇本,手指在刪除鍵和儲存鍵之間猶豫。
咖啡桌上散落著十幾個揉成團的紙團。
那是她手寫的分場大綱。
旁邊還有三罐空了的紅牛和一個只咬了一口就放硬了的三明治。
自從陳尋說自己要加入之後,李素妍就感覺壓力山大。
最近天天熬夜根據陳尋的意見修改劇本。
螢幕上,劇本軟體顯示著《最後一卷膠片》的最新版本。
按照陳尋的建議,她把原來臃腫的90頁壓縮到了48頁。
剛好符合30分鐘短片的理想長度。
那些為了展現導演才華但實際拖節奏的戲被刪得乾乾淨淨。
現在每一場都有明確的功能。
要麼推進情節,要麼深化人物,要麼強化主題。
李素妍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重新讀最後一場戲:
場景 38內景錄影帶店-夜
老李(陳尋)和老人(待定)坐在櫃檯前的小電視前。
螢幕上播放著那部老電影的最後片段。
老人看得專注,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反光。
電影結束,畫面變成雪花。老李起身準備關掉錄影機。
老人突然開口:“我好像……記得這個。”
老李轉頭看他。
老人指了指電視螢幕,又指了指老李:“你……在電影裡。”
老李愣住。
幾秒後,他輕聲說:“也許我們都曾在某部電影裡。”
老人想了想,點頭:“那部電影很好看。”
老李笑了:“是啊,很好看。”
他關掉電視。
店鋪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街燈的光漏進來。
(全劇終)
李素妍盯著這段文字看了很久,然後點了儲存。
她開啟郵箱,把劇本附件拖進去,收件人填陳尋的地址。
點選傳送時,她的手有點抖。
這一版和最初的版本已經是兩個故事了。
原來的版本想說的太多結果什麼都沒說清,現在這個故事只專注一件事。
兩個即將失去一切的人,在一家即將關門的店裡,用一部老電影對抗遺忘。
郵件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李素妍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希望能過……”
她喃喃自語。
陳尋第二天一早看到李素妍的劇本。
他乾脆地邀請李素妍一起去見安德森教授。
因為在他看來劇本已經很完善了。
李素妍把列印出來的第六稿劇本放在桌上,雙手緊張地交握。
陳尋坐在旁邊,安德森教授則戴上了老花鏡,一頁頁翻看。
辦公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安德森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劇本不錯!”
李素妍鬆了口氣。
“但是這劇本如果真要拍,預算至少得15萬美元。”
安德森看向陳尋,“8萬連膠片錢都不夠。”
“用數碼拍,後期調黑白。”
陳尋說:“現在ARRI Alexa畫質夠用了,租一臺加鏡頭組,兩週大概一萬二,場地我談好了,韓國城那家老錄影帶店的老闆是我粉絲,答應免費借我們用。”
安德森挑眉:“演員呢?”
“老李我演,片酬算投資抵扣。”
“阿爾茨海默症老人找了詹姆斯·克倫威爾。”
“就是《藝術家》裡那個老管家,他去年退休後搬來帕薩迪納養老,看了劇本說喜歡,象徵性收一千美元友情價。”
陳尋將自己做的準備一股腦地說出來。
李素妍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沒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陳尋已經做了這麼多工作。
上一篇:全职法师:有话跟我烈空坐说去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