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蜂蜜瓜子
應該是活的東西。
金色，帶點透明，像琥珀。
邊緣不是光滑的，有細微的紋理，像樹葉的脈絡。
最關鍵是那些符文從中心向外擴散，每個符文出現時都帶起一圈微光漣漪。
“首先是顏色不對！”
陳尋睜開眼睛，指著螢幕：“維山帝魔法不是純金色，是金色裡摻了點蜂蜜色，還有早晨陽光穿過霧氣的質感，溫和不刺眼。”
特效師們趕緊記筆記。
“其次是質感。”
陳尋繼續描述他的想法：“它不是塑膠片，也不是玻璃，想象一下……凝結的光或者流動的琥珀，要有厚度，有內部結構，光線穿過時，會發生微妙的折射。”
“最後是符文。”
他調出版本C，暫停在其中一個幀：
“這些藏文是對的，但表現方式錯了，你們做的是貼圖，但太假了，這些文字要從護盾中心長出來，像植物生長那樣，慢慢蔓延到邊緣，而且每個符文出現時要帶一點能量脈衝。”
大衛眼睛亮了：“生長動畫！這個思路好！”
“關鍵在節奏，不能勻速，要有呼吸感……快、慢、停頓。”
“符文完整出現後要停留幾幀，讓觀眾能看清形狀，然後再淡出。”
他邊說邊在紙上畫示意圖。
特效師們圍過來看。
陳尋畫的並不是專業分鏡，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直觀地畫出來。
幾條曲線表示能量流動的節奏，幾個圓圈表示符文出現的節點，旁邊標註“快-慢-停-淡”。
“明白了！”
一個年輕特效師表情興奮：“就像音樂，有節拍！”
“對。”
陳尋點頭：“魔法不是科技，它有生命感，所以所有特效都要有呼吸的感覺。”
“維山帝系是平穩的深呼吸，黑暗魔法是急促的喘息，虛空魔法是沒有呼吸。”
大衛摸著下巴思考：“那虛空魔法的效果……”
“扭曲！”
陳尋調出卡魯魯施展虛空吞噬的鏡頭預覽：
“現在這個效果就是一團紫黑色煙霧，太普通了。”
“虛空不是煙霧，是空間的傷口，想象一下，你在一張完整的紙上撕開一個口子，邊緣不是光滑的，是參差不齊的。”
“而且口子內部不是純黑，是不斷變化的混沌，像石油在水面上流動的那種虹彩。”
他頓了頓：“虛空特效要有吞噬感，空間本身被吃掉了一部分，所以周圍的景物要有扭曲，像透過高溫空氣看東西那樣。”
“就像《駭客帝國》裡的子彈時間反著來？”
一個特效師問。
“更抽象一點。”
陳尋想了想：“這樣我們實際調一個！”
第259章 預告片上映【5000】
陳尋坐到電腦前。
他身上有從成龍和袁和平團隊吸收的動作美學設計，對於視覺表現的理解遠超普通演員。
在拍戲的過程中他還吸收過不少工作人員的屬性球，其中就有特效製作。
雖然只是皮毛，但對於後臺的操作頁面並不陌生。
“這個鏡頭卡魯魯手印完成，虛空漩渦出現。”
陳尋調出原始素材，開始操作特效軟體的基本介面。
他雖然不專業，但用來演示還是夠的。
“首先是這裡。”
他在漩渦中心點了一下：“不要突然出現，要從一個小點開始，像墨水在紙上洇開，速度先慢後快，因為虛空的力量是遞增的。”
“邊緣加破碎效果，像玻璃被敲碎的裂痕。”
“內部顏色深紫為底，但要有暗紅和幽藍的流動，再加一點極暗的星光。”
他邊說，旁邊的特效師邊操作專業軟體實時調整。
十分鐘後，新版預覽出來了。
按下播放鍵。
畫面中，克里斯汀飾演的卡魯魯完成手印，指尖前方，一個深紫色的點悄然出現。
它緩慢擴張，邊緣是破碎的、不斷變化的空間裂痕。
內部是流動的混沌，偶爾閃過一點暗到幾乎看不見的星光。
最絕的是周圍景物。
隨著漩渦擴張，旁邊的書架、地板開始輕微扭曲，像透過不平的玻璃看東西。
“法克，簡直不敢相信……”
一個特效師低聲感嘆。
大衛盯著螢幕，眼睛發直：
“這……這才對味！”
“之前我們做的就是一坨狗屎！”
陳尋退開：“細節你們繼續最佳化，虛空不是毀滅，是轉化！”
【特效美學理解+25】
一個金色屬性球從大衛身上掉出。
看來大衛從陳尋的操作中學到不少！
陳尋吸收。
他對於特效製作的流程和呈現的效果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原本腦海中一些抽象的概念變得更加具體。
他現在知道怎麼把感覺翻譯成特效師能聽懂的技術要求。
接下來的三天，陳尋泡在特效公司。
他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過。
映象空間是重頭戲。
原版特效就是簡單的世界摺疊。
陳尋要求重做！
“映象空間不是物理摺疊，是邏輯摺疊，兩個空間重疊，但不是簡單的映象，某些規則相同和規則相反交織在一起。”
“比如重力方向可能倒轉，但光線傳播規則不變，要讓觀眾能看懂其中的規則感。”
【視覺敘事能力+30】
【特效與情感結合技巧+28】
【跨部門溝通效率+22】
……
隨著陳尋不斷講述自己的想法，屬性球不斷的從他身上掉落。
特效師們頭大如鬥。
每一個需求提出來都需要他們付出極大的精力來修改。
但他們不由得不承認，陳尋每一次提出的修改意見都踩在他們最薄弱的點上。
最後做出來的效果確實要比他們最初的版本高階。
每一次要求提出來，大衛都沉默很久。
“陳，你該來幹我們這行！”
陳尋笑笑不搭腔。
當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披薩外賣堆了三個空盒子。
新版師父犧牲特效做出來之後，整個製作室都安靜了。
畫面裡，成龍閉目微笑，身體開始化為金色光塵。
光塵被無形的手引導，緩緩旋轉、上升，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緩緩旋轉的維山帝之眼符號。
符號停留三秒，然後像呼吸一樣微微一亮，淡去。
【《古一：維山帝之影》專案評定】
【進度：85%】
【特效質量評級：A+】
【導演滿意度：S-】
【綜合評級：S】
【獎勵：引領風潮進度+10%（當前總計82%）】
【備註：您的深度參與顯著提升了電影視覺美學水準】
……
還差18%到100%！
陳尋關掉面板，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今天就這樣吧。”
他對大衛說：“明天繼續，還有二十幾個鏡頭要過。”
走出特效公司，洛杉磯的夜風有點涼。
陳尋掏出手機，看到凱文·費奇下午發來的資訊：
“迪士尼高層看了《古一》的部分特效片段，很滿意，如果這部電影成功，會考慮開發漫威魔法宇宙的獨立產品線。”
陳尋回復：“很期待那天！”
他走到停車場，上車。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份檔案。
是《尋影計劃》青海專案的季度報告。
過去三個月，卡瑪泰姬拍攝地接待了超過五萬名遊客，門票收入捐建了三所鄉村小學的圖書館。
【引領風潮進度83%】
……
微博上有關卡瑪泰姬的言論早就火了。
陳尋在微博上隨便一刷就刷到了一條熱門帖子。
發帖的是個叫“旅行青蛙不回家”的博主。
定位在青海玉樹，配了九張圖：
卡瑪泰姬外景建築群的全景、仿古藏式院牆的特寫、刻著維山帝之眼符號的石碑、甚至還有當地藏族導遊穿著傳統服飾講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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