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110章

作者:九月十安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拓拔翔太不可信,但,天野,可信!”

  ……

第135章 殺了你,你就不會變心了!

  孫大,孫二兩人都是一怔。

  沒有想到,陛下會說出這樣的話。

  兩人還以為是表述不夠清晰,沒能說出任天野在朝中的橫行霸道和囂張狂妄,當即又道:“陛下,你可能是誤會了。”

  “任天野此人,危害絲毫不比拓拔翔太小,據老爺說,任天野到了京都之後,先是想方設法的控制了陸慶,收了禁軍兵權,加上他帶來的十萬精兵,如今他手中已握有三十萬大軍!”

  “有了這三十萬大軍,他在朝中,已到無人能擋的地步,即便是請任天野進城的顧擎月小姐,也能攔住任天野。”

  “任天野指驢為馬,自封為太尉,如今更是把持著朝中大小事,讓所有的奏摺,必須先由他過目之後,才給陛下送來御宸府。”

  “其做派,和權臣並無任何區別。”

  孫大孫二兩人都沒怎麼讀過書,很多表達便不夠清晰,不夠悲憤,但兩人也覺得把事情說的清楚,陛下也一定會聽的明白。

  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他們說的是事實!

  無可爭議的事實!

  可,更令兩人意外的是,蕭明昭越聽眼睛越亮,聽到後面,一張玉臉上,更是浮現出感動的神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

  “朕這麼多年,找了這麼多替身,雖都只是遠遠看一眼,未曾真的動情,對任天野也最是看不上,結果……”

  “愛朕最深的,居然是任天野!”

  蕭明昭有些激動,都激動的要站了起來:“朕實在難以想象,這麼多日子,他在北疆到底受了多少苦,才為朕做下了這許多事……”

  “朕,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把砂礫當作金子!”

  “卻忽略了,金子就在身旁!”

  孫大,孫二聽的更迷茫了。

  不過,兩人身份低微,也就是裴敬之重用才有如今局面,不然只是餓死於荒野的流民,自知眼界不夠,覺得是理解不了陛下的宏圖大志。

  只是,還是有些忍不住。

  “陛下,你是不是想錯了?”

  “任天野,是國侔。 �

  “什麼國伲 笔捗髡洋E然色變,久處上位的她,這麼一動,身上便爆發出了極強的氣勢,嚇得孫大孫二趕緊匍匐於地。

  她才悠悠道:“天野,這是愛朕啊!”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起朕的注意啊!”

  “他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只是個替身!”

  “他在北疆起兵,入主京城,指驢為馬,自封太尉,不過都是想讓朕多看他一眼罷了。”

  “朕……”

  “雖早知道,他對朕的用心,不弱於展舒佰,卻未曾料到,他能做到如今地步!”

  “朕心甚慰啊!”

  孫大,孫二更迷茫了。

  但兩人也不敢多說,更不敢勸,只是眼巴巴的看著已經停下來的蕭明昭,只希望蕭明昭能快點將血書寫完,他們好帶出去。

  畢竟,陛下的想法超凡脫俗,只有裴大人那樣的人物才能理解,他們只是辦事傳話的,就不要妄圖揣摩陛下的心思了。

  “朕……”

  蕭明昭卻還沉浸在情緒中,一時之間難以自拔,她鳳眸迷離,看向窗外,似乎要透過重重夜幕,看到任天野的身影。

  悠悠道:“天野,朕,不是苛待之人!更不會苛待一個真心實意愛朕的人,朕,會給你這麼多年的苦心,一個交代!”

  “朕,會給你機會的!”

  喃喃說完這些,蕭明昭才反應過來一般,趕緊又開始書寫血書,畢竟,這才是她能否離開御宸府的關鍵。

  這些天,她愈發感受到了拓拔翔太的離譜,甚至變態,經常暗歎所託非人,內心已在數次崩塌中,不斷重建,現在只渴望離開御宸府,離拓拔翔太遠遠的。

  不過,原本是要寫兩封血書的。

  一封自然是給裴敬之,由裴敬之設法營救她,並且在血書中要給裴敬之大權,只有這樣,裴敬之才能調動軍隊,將她救出去。

  另外一封,是要由裴敬之轉交給她的姑姑,也就是長公主蕭如意。

  蕭如意受她故去的父皇所託,擔有監國重任,現在她身陷囹圄,需得一皇室之人出面,才能蕩平拓拔翔太,讓她重見天日。

  這兩封書信,蕭明昭寫的極快。

  畢竟,這些天她就考慮過這些問題,還一直想著,能否自己賄賂個蠻人女婢,幫她傳信呢。

  算是熟稔於胸。

  可寫完了兩封書信,交給了孫大,孫二後,蕭明昭卻突然又道:“再等一下,朕,還要再寫一封血書!”

  孫二此時已到了門口探查,不斷張望,神情緊張,聞聽了此話後,心中又是一驚,道:“陛下,時間緊迫……”

  “朕知道……”蕭明昭打斷道:“可這第三封血書,不寫不行。”

  “兩位愛卿,你們稍等。”

  “朕,速寫之!”

  孫二沒有辦法,陛下都這麼說了,他只能繼續趴在門口檢視,孫大則跪在蕭明昭身前,等待著。

  可眼下,能夠清晰的看到,蕭明昭的食指,已微微泛白,血色不見,剩下的盡是蒼白,幾近透明。

  當即,孫大掏出匕首,隔開了手指,讓鮮血滴下:“陛下,用小人的血!”

  “不行!”蕭明昭當即拒絕:“如此大事,如何能用你的血,豈不是顯得朕不夠招模俊�

  “這世界上,權勢可以虛情假意,但一個人的真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辜負!”

  說著,她拿起匕首,隔開了另外的手指,在扯開的裙襬上,認真書寫。

  寫的極慢,幾乎到了字字斟酌的程度。

  臉上的表情也很奇怪。

  時而微微蹙眉,時而滿臉懊惱,時而露出小女兒般的溫柔姿態。

  一寫,就是半個時辰。

  孫二趴在門口,腰都快斷了,蕭明昭才悠悠的寫完了這封信,朱唇輕吹,令血跡速幹後,將之珍而重之的疊了起來。

  交給孫大。

  “此封書信,最是重要。”

  “你二人出去後,務必要交到任天野手中。”

  “就說,朕知曉了他的一片苦心,以前是朕看錯了人,這一次,朕不會再看錯,朕會給他一個機會!”

  “希望他能好好把握!”

  孫大趕緊磕頭接過,手中捧著,卻如捧山嶽,只覺得重的壓的他都要喘不過氣來。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出去之後,如何向任天野描述,就說陛下的原話?

  他感覺他說不出口啊。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又朝著蕭明昭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後,起身和孫二就要離開。

  孫二卻已經面色大變。

  “不好,拓拔翔太來了。”

  “我們,要被發現了。”

  孫大也是面色一變,趴在門窗上一看,拓拔翔太正快步走了,面色不愉,似有無限怒氣。

  瞬間把兩人架在一個尷尬的地方。

  前進一步,得和拓拔翔太撞個照面。

  若後退,躲在房間裡?

  可這是陛下的房間,他們兩人只是賤奴,安敢和陛下共處一室?

  兩人也是果斷,或者說,從接到裴敬之命令,要讓他們二人踏入御宸府時,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當即對視一眼,孫二已破門而出,只撲拓拔翔太而去,一柄刀凌利鋒芒,在暗夜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拓拔翔太嚇了一跳,不過,拓拔翔太本身武藝不錯,趕緊躲閃,而下一刻,在拓拔翔太身後跟著那兩個蠻人婢女,已一左一右衝了過來。

  剎那間,便將孫大給圍在中間。

  只幾下,孫二便被一柄利刃抵住了胸膛,蠻人女婢的呵斥,以及拓拔翔太的暴跳如雷響徹在耳邊。

  但孫二絲毫不在乎。

  利刃穿胸而過可面無懼色,嘴角鮮血溢位,還在拼命大喊:“護詔!”

  大喊後,便以血肉之軀硬往那利刃上撞,令其卡在肋骨上不得動彈,他湧出最後的力氣,死死拽住了拓拔翔太以及兩個婢女的衣服。

  血沫從嘴角湧出,臉上卻露出了豁朗的大笑:“老大,走——大虞,不絕!”

  利刃又起,刀光錚亮。

  似乎因太亮,使得這天地都暗淡一瞬。

  等那刀光落下後,孫二喉頭已溢位鮮血,屍體也順勢倒下,可他目光未閉,一直死死盯著孫大突圍的方向。

  脊背,更是挺的筆直!

  拓拔翔太的憤怒,這一刻已經到達了頂點,看著孫大逃離的方向,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吼:“給我追,給我殺了他!”

  可惜,拓拔翔太喊完之後,除了身旁的兩個婢女外,再無可用人手,他這才想到,在這御宸府的內院,根本就沒有護衛。

  不僅沒有護衛,護衛門離這內院的距離還長期保持著距離。

  現在這般發喊,護衛別說聽不到了,就算是能聽到,也絕對不敢衝進來去追殺。

  所以……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孫大快速消失在暗夜中,心中狂怒如海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猛然轉身。

  大步朝著蕭明昭房間而去。

  到了門前,臉上再無平素的溫文爾雅,取而代之的是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伸出腳,猛然踹向房門。

  房門本來就沒有上鎖,拓拔翔太這一腳下,大門更是在瞬間四分五裂。

  驚的屋內的蕭明昭驟然跳了起來。

  鳳眸中俱是驚慌:“你,你,你又發什麼神經?”

  蕭明昭叱問著,腳下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她實在是有些怕這拓拔翔太,正常的時候太正常,像是翩翩佳公子,令人好感頓生。

  可這段時間以來,拓拔翔太總是時不時的就發神經。

  這種時不時發神經的人,最是令人恐懼了,因為你不知道,哪句話那個動作會觸動他心中敏感的點。

  使得,拓拔翔太的情緒就像六月的雨。

  上一刻還晴空萬里,清風朗朗。

  下一刻直接電閃雷鳴,大雨滂沱。

  蕭明昭已心力交瘁了。

  “蕭明昭……”拓拔翔太都不叫蕭明昭的小名鸞兒了,直接喊道:“你就那麼想離開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