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女頻,女帝跪在寢宮認錯 第109章

作者:九月十安

  “去吧!”柳氏直接道:“飯沒有,酒沒有,什麼都沒有,以後再帶人來,也是這般待遇!”

  說完,柳氏扭身就走。

  裴敬之吹了半天鬍子,也沒敢多說什麼,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頗為尷尬的樣子,對陳亮道:“夫人兇悍,倒是讓你見笑了。”

  陳亮連道不敢。

  才跟著裴敬之到了偏廳。

  兩人落座後,果然如柳氏說的那般,沒有飯,沒有酒,什麼都沒有。

  這樣子倒顯得寒酸無比。

  搞的裴敬之也頗為無奈,看到長公主蕭如意送來的菊花茶,不得已開啟了那份菊花茶,親自給陳亮斟了一杯。

  別的不說,長公主這培育出來的菊花茶,的確效果不錯,喝下心脾皆清爽,人也一陣神清氣爽。

  裴敬之這才問道:“陳亮,這些天你不斷奔走,聯絡朝臣,眼下,情勢如何了?”

  陳亮精神一震,道:“大人,已卓有成效。”

  “那任天野雖自封太尉,掌管京中禁軍,令百官不敢反抗,但人心公道,諸位大人們心明眼亮,自然能看出其狼子野心。”

  “嘴上不說,只是在積蓄實力!”

  “心裡,都巴不得讓任天野滾出京城呢,他一介北疆雜軍,卻竊取高位,誰又能服?”

  裴敬之點了點頭。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

  任天野眼下雖然手握大軍,但那些大軍都是北疆之人,北疆的邊軍已被解散,那任天野的大軍,就不在序列之內,不是自己人,不被朝廷承認。

  可以說,若不是任天野還有一個任國公府唯一傳人的身份,就任天野現在這草民之身,竊取太尉寶座,早已經激的天下大亂,眾人起兵勤王了。

  只是……

  人心如此,敢於站出來反抗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問道:“你聯絡人中,有多少人,願意站出來對抗任天野?”

  陳亮眸子微暗,道:“人數不多,諸位同僚們,多在觀望,敢於下定決心的,沒有幾個。”

  “主要是,未得陛下聖旨。”

  “諸位大臣,不敢妄動!”

  裴敬之又點了點頭,這也在他預料之中。

  他們這些人,和任天野這樣的亂臣僮硬煌屯匕蜗杼@樣的蠻夷之輩亦不同,最看重禮法規矩。

  沒有大義,的確不能妄動。

  不過,對此,裴敬之卻已有應對之法。

  道:“眼下,朝局混亂,邊軍入京,天下紛紛攘攘,但歸根結底,不過是陛下長居御宸府,不肯主持政事罷了。”

  “只要陛下能站出來。”

  “無論是拓拔翔太,亦或者任天野都討不了好。”

  “可……”陳亮接話道:“陛下,在御宸府,不出來啊!”

  說這話時,陳亮咬牙切齒。

  簡直恨不得罷黜女帝,另立新君。

  裴敬之卻搖了搖頭,道:“事情,只怕不會這麼簡單!”

  “陛下的確糊塗,可再糊塗,又豈能長久待在御宸府,死活不出?其中必然有蹊蹺之處。”

  陳亮驟然一驚:“大人,你的意思是?”

  “一切不過是本官猜測罷了,做不得準!”裴敬之道:“不過,本官已做了準備,已派人偽裝成送菜的,暗中和蠻人採買官打交道,相信用不了幾日,便能潛入御宸府。”

  “到時候,陛下是生是死,是何處境,我等也就清楚了!”

  ……

  御宸府。

  兩個送菜的商戶,藉口要送新鮮蔬菜,挑著兩籮筐蔬菜,已送到了御宸府,不過,在內院門口處,被蠻人守衛攔下。

  “內院重地,外人一律不允許入內。”

  兩個送菜的,一個叫孫大,一個孫二,早已經和這些蠻人混的熟稔,當即給門口的蠻人護衛塞上了金銀。

  蠻人護衛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露出滿意神情,但還是搖頭道:“知道你二人想在拓跋公子面前討個好,可內院,是真進不得。”

  “別說你們了,連我等兄弟都不敢進。”

  “進,就是死!”

  “我等也是為你二人小命著想,不想死,就別進。”

  孫大,孫二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情形。

  都連道不敢,悄然退開。

  卻沒有退遠,放下兩個籮筐後,返身潛藏住了身形,因為來之前,已從工匠那兒得知了御宸府的圖紙,對御宸府是相當熟悉的。

  這一下藏起來,如雨落大海。

  消失不見。

  直到看到內院門口換防時,兩人才趕緊跳出,一個比一個靈活,翻身進了內院。

  一進內院,卻感覺如魚入大海。

  若說外院守衛嚴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那這內院就空曠寂寥,根本就渺無人煙。

  除了偶爾幾個蠻人女婢外,再難尋到人影。

  孫大,孫二愈發覺得奇怪。

  這種情形,可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不同。

  和裴大人的猜測,也完全不同。

  不過,兩人並沒有多大的好奇心,他們深知此行的目的,於是繼續潛隱身形,在御宸府內院搜尋。

  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其實也好找。

  因為御宸府偌大的內院,在這黑夜之中,居然只有一間房子,燈火通明,其餘的房間黑糊糊一片,根本就沒有人煙的樣子。

  只是,那間明亮的房間內,一直有個人影走來走去,二人憑著直覺,明顯能感覺到是拓拔翔太。

  兩人心中不由得一沉。

  “看來和預想中的一樣,拓拔翔太和陛下,同住在一間房內。”

  “他們這麼住在一起,住了這麼久,陛下是打算生個孩子後再出來嗎?”

  兩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後,便繼續蹲守,也不敢妄動,卻突然之間,看到一個女婢慌忙跑了過來。

  對著那拓拔翔太說了些什麼。

  拓拔翔太的聲音,猛然高昂起來:“什麼?”

  “你說什麼?”

  “大虞的朝廷,斷掉了兄弟們的糧草和一應物資?”

  “誰如此大膽,居然敢在未經請示的情況下,做出這等大事,腦袋不要了?還是三族不要了?”

  這些天來,拓拔翔太顯然已對朝廷的咦鳎t解的極為清楚,知道這事情透著離譜,當即推門而出。

  屋內瞬間空蕩了起來。

  孫大,孫二看到這一幕,不一定驚喜。

  沒想到啊,這一次如此順利。

  兩人趕緊一前一後,相互掩護,快步到了門口,然後悄然推門而入。

  屋內燈光洶湧,撲面而來,讓孫大和孫二,一時之間都沒能睜開眼睛,而等片刻後看清裡面情形後,兩人寧願徹底睜不開眼睛了。

  他們這是看到了什麼啊?

  陛下,高高在上的女帝,萬民之主,此時,居然渾身被用金色的鏈子捆綁著手腳,半依在床邊。

  那張平素他們難得見,即便見到,也不敢抬頭仰望的威嚴臉龐上,此時盡是崩塌迷惘,像極了產後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

  “噗嗵!”

  “噗嗵!”

  兩人毫不猶豫跪倒在地。

  “裴家家僕,孫大,孫二,叩見陛下!”

  兩人用不太大的聲音喊著。

  眼角卻已忍不住的眼淚流下。

  身為裴敬之親自挑選的人,還做如此重要之事,忠心自然毋庸置疑,自然也清楚什麼叫主辱臣死!

  何況,陛下受這等奇恥大辱!

  這不僅僅是陛下受到了如此大辱,更是大虞王朝受到了如此大辱!

  他們哪怕只是下人,也感覺內心刺痛。

  蕭明昭卻猛的站了起來,滿臉激動。

  “裴府的人?”

  “光祿勳裴敬之愛卿的人?”

  孫大,孫二連忙應是後,蕭明昭愈發激動:“好好好,裴廣祿沒有忘記朕,沒有忘記朕啊!”

  “等朕歸朝,定與裴愛卿攜手,共扶社稷!”

  蕭明昭說出這話時,眼神已迸發出神光來,擠壓多日的恐懼,無助,屈辱,在這一瞬間盡數被這巨大的狂喜與感動沖垮。

  她踉蹌著,想要撲過去。

  但剛一動作,身上的金鍊叮噹作響,長度有限的鏈子更是將她緊緊的困守在床邊,讓她不得不頹然返回。

  卻又激動的詢問:“你等,要如何救朕出去?”

  “你們,能救朕出去嗎?”

  孫大,孫二不敢妄言,皆齊齊搖頭,稟告道:“陛下,眼下朝臣只以為,陛下你和拓跋公子濃情蜜意,不肯回朝,並未有營救之法。”

  “不過陛下放心,今日我等得知陛下此事,回去稟告後,裴大人定然設法營救。”

  蕭明昭滿臉失望。

  不過,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道:“滿朝文武,都以為朕只是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嗎?”

  “哈哈……”她悽慘一笑:“他們食君祿,受君恩,卻如此不瞭解朕,朕不過是些許眼光不好,又豈會如此糊塗?”

  “好在,裴愛卿懂朕,信朕!”

  “裴愛卿沒有忘記朕,沒有忘記朕這江山啊!”

  蕭明昭激動了片刻,知道情勢急迫,也不再繼續感嘆,立即就要給兩人下聖旨,為了表示事情緊急,甚至咬破了手指,要寫下血書。

  而趁著這個功夫,孫大孫二,將這些天朝中之事,一一說明,尤其是顧擎月主使下,讓任天野進京之事。

  更說了任天野眼下,已自封太尉,權傾朝野。

  孫大孫二兩人以為說完這些後,蕭明昭定然會勃然大怒,並會揚言等回去上朝後,要治任天野的罪。

  卻不想,正在寫詔書的蕭明昭,猛然明亮起來,那張玉面生輝的臉頰上,更是湧動出狂喜。

  “是任天野?”

  “是天野啊!”

  “哈哈哈,天野,來救朕了?”

  “太好了,天野來了,朕就安全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