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持明龍裔自出生起便在波月古海海底孵化,自幼承受沉重水壓,身體強度極高。
演示中,一名持明族戰士徒手接下高速飛來的訓練用箭矢,掌心只留下白印。
他們的力量、耐力、防禦力都遠超其他種族,是雲騎軍中的重灌主力和使用雲吟術的水系法師。
狐人族——天生的機敏靈巧,神經反應速度強過仙舟人和持明族。
他們擅長高速機動戰,駕駛星槎的技術出神入化。
訓練場裡,狐人飛行士駕駛訓練星槎在障礙賽道中穿梭,速度之快只能看見殘影。
仙舟的科技樹極具特色,完美融合了古典美學與現代功能。
外形如普通箭矢,採用複合制導系統,可搭載多種彈頭的追蹤巡航導彈。
刀身看似普通的仙舟戰刀,但啟動後刀刃以極高頻率振動,可輕易切割戰艦裝甲的高週波切割刀。
訓練士兵一刀斬斷半米厚的合金板,斷面光滑如鏡。
外觀如傳統的飛劍,實則是小型無人機的念動浮游單位。
星槎——仙舟的主要載具,從單人偵察型到大型咻斉灒N類繁多。
“很精妙的體系。”比安卡在觀看完演示後評價,“每個種族發揮特長,裝備彌補短板。這樣的軍隊,確實很難對付。”
景淵卻想得更遠:“但是,只有這些的話,仙舟聯盟還稱不上宇宙頂尖勢力。”
他看向遠方——那是玉界門的方向,門外是無垠的星海。
“區區幾千年歷史的仙舟聯盟,比起勢力幾乎覆蓋已知宇宙大半區域、掌控銀河秩序數百琥珀紀的星際和平公司,完全不夠看。公司的艦隊數以百萬計,控制的資源星系數不勝數,貿易網路遍及銀河每個角落。仙舟比之公司,兩者的體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頓了頓,緩緩說:“仙舟聯盟最大的底牌是,他們有一位星神撐腰。”
巡獵星神【嵐】,仙舟人尊稱為帝弓司命,對仙舟聯盟的偏愛在宇宙中是出了名的。
不僅對聯盟開放全部的命途力量,讓仙舟人能自由使用巡獵命途的虛數能量,更是給了仙舟聯盟七個令使名額,讓他們自己安排。
“這是何等的偏愛?”景淵說,“宇宙中絕大多數信仰星神的勢力都很難得到星神的回應,只是自顧自地信仰著。畢竟,是信徒需要神明,而不是神明需要信徒。”
“但是仙舟不同,他們信仰巡獵,巡獵也確實給了他們賜福和庇佑。甚至,宇宙中很多勢力都懷疑,仙舟聯盟有辦法讓巡獵這個星神親自下場,出手幫忙。”
他舉了個對比:“星際和平公司信仰存護星神【克里珀】,但至今為止公司也只有兩位明面上的存護令使。”
“公司如果遇到麻煩,琥珀王大機率不會出手相助。畢竟那位天垣之神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築牆。”
比較之下,仙舟聯盟確實得天獨厚。
更妙的是,他們與豐饒是敵人。
而景淵為了搭建自己的大道之基,勢必要吞併豐饒命途。
相當於,仙舟聯盟無形中也和景淵站在了同一陣線。
第760章 漫遊宇宙
在羅浮仙舟遊玩了一個多月後,景淵覺得該繼續旅程了。
他們來此的目的已經基本達成:瞭解了仙舟文明,與景元建立了初步聯絡,也為後續合作埋下了種子。
順便,也已經完成了對仙舟上持明族掌握的不朽之力的觀察以及對建木的豐饒之力的解析。
以及,以自己的方式在仙舟上留下了一些有趣的伏筆。
臨行前,景元在神策府設宴餞別。
“景淵兄這就要走?”景元舉杯,“羅浮還有許多地方值得一看,不再多留幾日?”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景淵回敬,“我們在羅浮收穫頗豐,也該繼續旅程了。宇宙很大,還有很多文明等著我們去見識。”
馭空難得地露出微笑:“那輛‘千界一乘’確實令人印象深刻。天舶司的技術官們研究了它的航跡資料,發現在虛數空域中的穩定性和效率甚至強過我們的鬥艦。如果可以,希望未來能有機會進行技術交流。”
“當然。”景淵爽快答應,“知識只有在交流中才能進步,文明的發展不可能永遠閉門造車。”
宴席過半,景元提起了正事:“關於兄臺之前提的那件事……我已經得到上層回覆了。元帥和十王司的高層很重視,但也需要時間討論。畢竟,涉及建木,涉及星神,再謹慎也不為過。”
“理解。”景淵點頭,“這段時間,我們會繼續在銀河中游歷。如果有了決定,將軍可以用這個聯絡我。”
說著,景淵遞給景元一枚金色龍紋玉佩。
“這是我特有的通訊信標,通訊距離應該不比以利亞薩拉斯的超距遙感差多少,已知宇宙內幾乎能實時通訊。”
“可惜,這東西要借用我特有的力量為支撐,暫時沒法量產。”
景元接過,感受著其中精純的虛數能量,眼中閃過異色:“好,我會妥善保管。”
“另外,”景淵又說,“我不在的時候,如果那位龍尊小姐遇到什麼麻煩……還請將軍多關照。”
景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白露,笑道:“兄臺似乎對龍女很關心?”
“她的處境不算好,猶如恢兄B,網中之魚。我只是覺得,那樣的孩子的未來不該這樣,龍終究是要遨遊九天。”景淵說得輕描淡寫。
這話意味深長,景元心中訝然,並未說什麼,只是點頭道:“持明族的尊長確實不好當。她與我有些淵源,就算景淵兄不說,於公於私,我都會護她周全的。”
餞別宴在夜色中結束。
第二天清晨,千界一乘從星槎海的泊位啟航,緩緩駛向玉界門。
景淵四人站在觀景窗前,回望這座生活了一個多月的仙舟鉅艦。
晨光中,羅浮的輪廓如一座懸浮的山脈,恢宏而神秘。
“還會回來的吧?”愛莉希雅有些不捨。
“當然。”景淵微笑,“這裡只是第一站。我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不只是羅浮,之後我們還會去其他的仙舟。”
列車穿過玉界門,重新進入無垠的星海。
離開羅浮仙舟後,千界一乘開始了新的星際旅行。
景淵沒有設定具體的目的地,而是讓列車沿著開拓星神建立的星軌自然航行,遇到感興趣的世界就停下來看看。
這種隨性的旅行,讓他們見識到了銀河的多樣性——也見識到了宇宙的殘酷。
第一個停靠點是一顆灰白色的行星,從軌道上看,它毫無生氣,地表遍佈裂痕,大氣稀薄。
根據列車上的星圖資料,這裡曾經是“薩爾索圖星”,一個步入星際時代不久的文明。
但在一千年前,因為一場不知道源自何處的事故,行星的自轉被強制停止。
比安卡看著資料,“一面永遠面向恆星,一面永遠陷入黑暗。這樣的環境……”
“生命幾乎無法存活。”景淵接話,“向陽面溫度高達三百度,背陰面零下二百度。只有晨昏線附近有狹窄的宜居帶,但那裡也充滿了輻射和地質活動。”
千界一乘降落在行星的晨昏線區域。
這裡是一片廢墟,曾經的城市只剩下殘垣斷壁。
奇怪的是,廢墟中沒有任何屍體——所有的有機物都在極端環境中分解殆盡了。
他們走進一座還算完整的建築,看起來像是某種研究所。
內部的裝置大多鏽蝕,但一些儲存裝置意外地還能讀取。
景淵用權能直接讀取了資料,還原了部分歷史。
薩爾索圖星是一顆整體因廣袤的沙海而呈現出發亮的金色星球。
在某段時間,一些奇特的隕石雨連續不斷墜入薩爾索圖星。
「隕石星群」造成的持久衝擊與行星形成了特殊的夾角。在這場隕石的影響下,星球的自轉漸行漸止。
像是摁下了「世界停止」的按鈕,薩爾索圖的晝夜逐步延長。
直到日出日落漫長無比,直到沒有人能夠忍受。
直到整個星球的自轉停了下來。
“那停止自轉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星球的晝夜變化從“天”變為了“年””芽衣感慨道。
愛莉希雅輕聲說:“一個文明的毀滅,原來可以這麼簡單。”
薩爾索圖想存留生命的話,要麼是搬動星球,讓星球重新獲得自轉的力。
要麼就自己追逐著氣溫適合的位置奔跑。
於是,唯二的移動城市緊緊咬住晨昏線一刻不停地移動。
在薩爾索圖的城市遺蹟中,一頂鷹盔的鳥喙部分刻著一句悼詞。
【大地並非鷹的枷鎖,翅膀才是。因為它,你必須飛翔。】
……
第二站是一顆翠綠色的行星,從軌道上看,它幾乎被植被完全覆蓋,海洋是晶瑩的藍綠色,大氣中飄浮著綿延萬里的雲系。
這就是“翁瓦克”,一個生態極其豐富的世界。
資料顯示,翁瓦克曾經生活著人類與瓦克瓦克族——一種植物形態的智慧生命。
兩個種族曾和平共處了數千年,曾一同對付週期性降臨的魔王,共同發展出了獨特的生態文明。
但後來,魔王被徹底消滅了。
但兩族卻因為資源競爭和理念分歧,衝突爆發了。
千界一乘降落在最大的島嶼“瓦克島”上。
這裡的景象令人震撼——整座島嶼鬱鬱蔥蔥,最中央是一棵名為「西斯騰」的巨樹,樹幹直徑超過一公里,樹冠遮蔽了半個島嶼。
更神奇的是,西斯騰的樹枝上結的不是果實,而是一個個“動物”:鳥類、走獸、游魚……它們被包裹在透明的膠質中,像果實一樣掛在樹上,靜靜沉睡。
“這是瓦克瓦克族的繁衍方式。”景淵解讀著環境資料,“他們將動物的基因與植物結合,培育出這種‘生命果實’。果實成熟後,動物會破殼而出,成為完整的生命體。”
“那現在這些……”比安卡看著樹上數以萬計的果實。
“都是未完成的胚胎。”景淵聲音低沉,“瓦克瓦克族在戰爭中滅絕了,西斯騰失去了照料者,這些果實就永遠停在了這個階段。”
他們繼續探索島嶼。
在叢林深處,發現了人類城市的遺蹟——同樣空無一人。
但從建築風格和儲存完好的設施來看,人類是主動撤離的,而非滅亡。
在一座圖書館的廢墟中,他們找到了部分記錄。
“原來如此。”景淵合上最後一本還能閱讀的書籍,“人類和瓦克瓦克族的戰爭持續了三百年,雙方都傷亡慘重。最後,人類意識到再打下去只會同歸於盡,便主動撤離了翁瓦克,去尋找新的家園。”
“那瓦克瓦克族呢?”愛莉希雅問。
“他們選擇留下。”景淵望向西斯騰巨樹,“但失去了人類的科技支援,他們的生態維持系統逐漸崩潰。再加上戰爭造成的環境破壞,最後一支瓦克瓦克族在五百年前滅絕了。”
離開翁瓦克時,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翠綠的島嶼上,美得令人心碎。
“明明可以共存的。”芽衣喃喃道。
“但智慧生命的悲哀就在於,”景淵說,“我們總是更擅長髮現分歧,而不是尋找共同點。”
第761章 旅行的意義
第三站是一個橙紅色的星球,地表大部分是荒漠和岩石,只有零星綠洲點綴。
這裡是“塔利亞”,星際海盜的避風港。
資料顯示,塔利亞原本是一顆普通的類地行星,有完整的生態系統和原住民文明。
但一千年前,一支逃竄的星際海盜艦隊發現了這裡,用軌道轟炸清洗了原住民,然後對行星進行了改造,使其更適合他們的需求。
千界一乘降落在星球最大的聚居點——一個名為“鏽鎮”的廢土城市。
這裡的景象與仙舟的整潔有序截然不同:街道雜亂,建築是用廢棄的飛船零件和金屬板拼湊而成,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塵土的味道。
人們穿著破舊的防護服,臉上多有傷疤,眼神警惕而兇狠。
但奇怪的是,這裡有一種獨特的“秩序”——不是法律規定的秩序,而是強者為尊、自由交易的秩序。
景淵四人走在鏽鎮的街道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們的衣著太整潔,氣質太特殊,明顯不是常駐民。
很快,就有幾個彪形大漢攔住了去路。
“新來的?”為首的男子臉上有道猙獰的傷疤,手裡拎著改裝過的能量槍,“塔利亞的規矩,新人要交‘落地費’。”
比安卡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對刀疤男進行物理說服,景淵抬手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