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爆炸雖然慘烈,但並未能盡全功。
那四名結丹後期的修士雖然個個重傷,氣息奄奄,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但頑強的生命力和保命底牌讓他們勉強吊住了一口氣,尚未徹底隕落。
而最重要的目標——王天古與王天勝兄弟倆,作為元嬰修士,其生存能力和防禦手段遠超結丹。
在剛才的爆炸中,他們雖然被炸得氣血翻騰,護身法寶靈光黯淡,甚至因為劇烈的能量衝擊有些頭暈目眩,衣衫破損,略顯狼狽,但實質上,他們未曾傷及根本!
兩名元嬰初期修士,依舊保持著大半的戰鬥力。
白景淵眼神一凜,深知此刻已是圖窮匕見,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更不能再有絲毫保留。
首先,他大袖一拂,漫天青黑色的【天都屍火】洶湧而出,如同鬼潮般向著王天古兄弟以及那四名重傷的結丹後期修士席捲而去。
這屍火陰毒無比,能腐蝕法寶、汙穢元神,用來擾敵和佯攻再合適不過。
果然,王天古和王天勝見屍火襲來,雖然不懼,但也不敢大意,下意識地催動法力或法寶進行格擋、驅散。
而就在這屍火遮蔽視線、干擾感知的剎那——
白景淵真正的殺招,悍然出手!
第534章 輪迴劍意,斬元嬰!
白景淵體內的法力與那堪比元嬰後期的龐大神識之力,融合、重構。
他摒棄了所有花哨的外在表現形式,將自身對劍道的理解、對神識的哂茫约褐昂湍蠈m婉雙修時領悟到的一絲輪迴法則殘意,盡數凝聚於這一擊之中。
這是他現階段,融合了自身所有優勢與底蘊,所創造出的最強招式,超越了當前境界極限的最強殺招——太虛·輪迴劍意!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彷彿來自亙古、漠視一切生滅的寂靜徽至藨饒觥�
在白景淵的身後,虛空扭曲,一個由純粹的神識與法力凝聚而成的紫黑色威靈虛影,悄然站立。
這威靈面目不清,卻帶著審判眾生、執掌輪迴的無上威嚴。
它手中,握著一把同樣由神識與輪迴劍意凝聚而成的、似真似幻的長劍。
下一刻,威靈舉劍,以一種超越時空感知的速度,向前輕輕一斬。
沒有璀璨的劍光,沒有呼嘯的劍氣。
只有一道無形無質、卻又彷彿充塞天地、涵蓋四極的“意”,瞬間掠過!
這道“意”,是劍意,是神識攻擊,更蘊含著一絲令萬物輪迴、讓一切歸墟的破滅道韻。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之為言,不可以形詰者也。
既無形體亦不需形體,此劍充盈空間,此劍即是空間。
故而無處不在,無往不利。
那四名重傷的結丹後期修士,在被這道“意”掠過的瞬間,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間黯淡、凝固。
他們的金丹在丹田內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他們的魂魄彷彿被直接投入了一個無形的輪迴磨盤,被瞬間碾碎、歸於虛無。
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四人便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身體軟軟倒地,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而首當其衝的王天古與王天勝,在被這道【太虛·輪迴劍意】鎖定的剎那,便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悸動與冰冷死意。
然而,長久以來身為元嬰修士的驕傲與對結丹修士的輕視,如同最致命的毒藥,麻痺了他們的判斷。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荒謬卻無比堅定的念頭佔據了上風:
‘一個結丹修士,就算機緣巧合得了什麼逆天秘術,臨死反撲,難道還真能逆伐我等兩位元嬰不成?不過是虛張聲勢,強弩之末的最後一搏罷了!’
正是這片刻的遲疑與源自境界優越感的誤判,讓他們錯失了最後,也是唯一可能遁出元嬰、捨棄肉身逃生的機會。
若他們能在劍意及體的前一刻,果斷捨棄這具皮囊,以元嬰那近乎瞬移的速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能衝破外圍已然受損的困陣。
可惜,這世上有果無因。
當那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太虛·輪迴劍意】真正掃過他們的身軀,侵入他們的識海與丹田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轟!”
彷彿九天驚雷直接在神魂最深處炸響。
那強悍無匹的神識攻擊,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元嬰護體靈光,狠狠扎入他們凝實的元嬰小人之中。
元嬰發出淒厲無聲的哀嚎,表面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潰散。
而那一絲微末卻位格極高的輪迴法則意蘊,更是帶來了毀滅性的道傷。
它並未直接摧毀什麼,卻彷彿在他們的生命本源上刻下了一個“終結”的印記,引動了他們自身命魂的衰敗與沉淪,使得元嬰的潰散過程變得不可逆轉,如同被加速了千萬倍的自然寂滅。
王天古修為稍遜半籌,在這雙重打擊下,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未能發出,識海便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般徹底崩碎,意識瞬間被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徹底失去了所有感知,身體如同破麻袋般直挺挺地墜落。
王天勝到底根基更為深厚一些,在元嬰即將徹底崩解的最後剎那,還保留了一絲殘存的意識。
他感受到了丹田內元嬰的哀鳴與碎裂,感受到了生命力的飛速流逝,感受到了那種從雲端跌落塵埃、一切修為化為泡影的極致絕望與不甘。
他想要掙扎,想要怒吼,想要引爆元嬰與敵人同歸於盡……但這一切念頭都如同風中殘燭,剛剛升起便被那輪迴劍意帶來的寂滅之意徹底掐滅。
他只能徒勞地睜大眼睛,眼中充滿了血絲與難以置信的恐懼,最終伴隨著弟弟一同,重重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濺起一片混雜著血汙的塵土。
“轟!”“轟!”兩聲,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而發出這驚天一擊的白景淵,也絕不好受。
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此刻大半的精氣神。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晃了一下,猛地張口,“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液。
這次不再是偽裝,而是實實在在的、因透支過度而引發的內腑創傷。
雖然不至於立刻失去戰鬥力或者重傷瀕死,但巨大的消耗讓他此刻的狀態急劇下滑,氣息變得虛弱了不少。
白景淵強提著一口氣,冰冷的目光掃過墜落在地、生死不知的王天古兄弟,又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遍佈屍骸的戰場。
獵殺,還未結束。
白景淵強忍著自身因透支而產生的劇烈眩暈和氣血翻騰,沒有絲毫猶豫。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尤其是在面對兩位元嬰修士,哪怕他們看似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並指如劍,兩道凝練至極、散發著徹骨陰寒的【玄陰劍氣】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洞穿了王天古與王天勝已然失去元嬰守護、脆弱不堪的丹田氣海,徹底斷絕了他們任何肉身恢復或隱藏後手的可能。
緊接著,他身影一閃,來到兩人屍身旁邊。
雙手快如幻影,直接按在了他們的天靈蓋上!
搜魂煉魄!
景淵對魔道修士,尤其是鬼靈門這種擅長玩弄魂魄的宗門長老,使用搜魂術並無任何心理負擔。
第535章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磅礴的神識強行湧入他們殘破的識海,粗暴地攫取著他們一生積累的記憶碎片。
無數功法秘術、宗門隱秘、修行經驗、人際網路、資源分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景淵的腦海。
《血靈大法》全篇、《萬魂真解》殘篇、鬼靈門核心禁地的部分資訊、與其他魔道宗門的隱秘交易、關於越國七派和燕家的一些更深層算計……大量的資訊被他快速篩選、記憶。
這其中,鬼靈門的諸多秘傳功法和一些魔道隱秘,對他而言價值極大,不僅能豐富他的見識,更能從中借鑑,完善自身之道。
完成搜魂後,他毫不留情,直接以《玄陰經》中的秘法,將兩人殘存的魂魄徹底煉化,抹去所有意識,化為精純的魂力暫且封印收起。
隨後,他又催動【天都屍火】與煉屍法門,將王天古、王天勝這兩位新鮮隕落的元嬰修士肉身,初步煉製成了兩具散發著強大屍煞之氣的【天都屍傀】。
雖然因為時間倉促,未能盡全功,但其肉身強度底子還在,稍加溫養祭煉,便是兩具強力打手。
做完這一切,白景淵迅速打掃戰場。
他將王天古、王天勝身上的儲物袋、隨身法寶、以及各種可能代表身份的令牌信物全部收起。
同時,神識快速掃過周圍,在陰火雷爆炸的廢墟中,找到了幾件僥倖儲存下來的、原屬於那些結丹修士的完整法寶和數個未被徹底摧毀的儲物袋,也一併笑納。
此刻,他體內的空虛感和神魂的疲憊感愈發強烈。
【太虛·輪迴劍意】的反噬和消耗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心知肚明,此地驚天動地的戰鬥波動,以及王天古兄弟魂燈的熄滅,必然已經驚動了鬼靈門內那幾位真正的老怪物。
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是對上元嬰中期修士,勝算渺茫,風險極大。
“該走了!”。
一道烏光閃過,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約莫三丈長的飛舟出現在他面前。
這正是白景淵的座駕,稀世難得的飛行法寶,夢日神舟!
為了掩人耳目,他早已將其外觀用特殊塗料偽裝成毫不起眼的漆黑顏色。
此舟不僅飛行速度極快,遠超尋常結丹修士的遁光,更具有一定的隱匿和防禦能力。
景淵一步踏入舟內,核心陣法瞬間被磅礴的法力啟用。
夢日神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幽暗流光,馬力全開,朝著東南方向,天羅國中部區域,疾馳而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千幻宗的地盤!
鬼靈門與千幻宗同為魔道六宗,但關係一向不睦,明爭暗鬥多年。
如今鬼靈門經此一役,門主和一位實權元嬰長老隕落,結丹修士折損近三十人,實力暴跌,已是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就算他們再憤怒、再想報仇,也未必敢大張旗鼓、興師動眾地闖入與其實力相差不大的千幻宗勢力範圍內進行大規模搜捕。
那無異於挑起兩宗大戰,如今的鬼靈門,恐怕已經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
而且,用景淵內心那點微妙的“善意”來說:折騰了鬼靈門這麼久,把他們搞得雞飛狗跳、實力大損,也該換個目標,讓鬼靈門“休息”一下了。
千幻宗,擅長幻術,整體實力比之前的鬼靈門略強,但並未形成質的差距。
而擁有元嬰後期級別神識的白景淵,最不懼怕的,恰恰就是那些擅長幻術的敵人。
他們的幻術,在景淵強大的神識面前,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三道散發著恐怖元嬰中期靈壓的遁光,如同隕星般劃破天際,降臨在落雲沼澤那片剛剛經歷浩劫的土地上空。
遁光散去,顯露出三道身影,正是鬼靈門的三大太上長老——碎魂真人、雲長老、鍾長老。
在他們看來,兩名元嬰初期,帶領十幾名結丹修士,去對付一個據說已經重傷的結丹修士,這根本就是十拿九穩,甚至可以說是殺雞用牛刀。
他們甚至並未太過在意,看著王天古報仇心切,想要親手雪恨,便讓他親自帶隊出發。
然而,僅僅半日之後,看守魂燈殿的弟子便連滾爬爬地前來稟報——門主王天古、王天勝長老,以及此行所有結丹修士的魂燈,在極短的時間內,接連熄滅!全軍覆沒!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將三位久經風浪的元嬰中期老怪都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震驚之後,便是滔天的震怒!鬼靈門何曾遭受過如此巨大的損失?
自從和那玄骨狗俳Y了仇,鬼靈門損失太大了!
一門之主、一位元嬰同門、近三十名結丹中堅……這幾乎是鬼靈門明面上超過一半的高階戰力!
宗門實力瞬間跌落谷底,在魔道六宗中恐怕要徹底墊底,甚至可能引來周邊勢力的覬覦!
但怒意過後,一股深沉的寒意與擔憂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升起。
碎魂真人乾瘦的臉皮抽搐著,神識仔細地掃描著下方狼藉不堪、殘留著恐怖能量波動的戰場,聲音沙啞得可怕:“兩個元嬰……連同十幾名結丹……一個都沒能逃出來?連元嬰遁走都沒有?”
雲長老臉色凝重,看著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坑洞、破碎的法寶碎片、以及殘留的陰火與劍意氣息,沉聲道:“現場有大規模爆炸的痕跡,是某種陰雷類法器,威力極大。還有多重陣法佈置和激烈鬥法的殘留……”
鍾長老臉上早已沒了笑容,只剩下陰沉:“能讓天古、天勝連元嬰都逃不出來,這絕不是一個結丹修士能做到的!”
“就算他有什麼逆天秘寶或者秘術,也不可能同時留下兩個想逃的元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難道……是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暗中出手了?是合歡宗的合歡老魔在藉機清除異己?”
“還是正道盟的至陽上人,或者九國盟的魏無涯,潛入我天羅國設下的陷阱?”
這個猜測,讓三人心頭都是一沉。
如果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插手,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意味著鬼靈門可能捲入了更高層次的博弈,成為了被犧牲的棋子。
他們仔細檢查了戰場,試圖找到更多線索,但白景淵打掃戰場極為乾淨,並未留下能直接指向“玄骨上人”背後有人的確鑿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