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公好龍Z
“貧僧斗膽,懇請前輩移駕大禪寺盤桓數日,也好讓我寺聊表謝意,讓寺中僧眾,聆聽前輩教誨……”
楊蛟也沒想到,沒把夢神機兄妹引來,反倒率先把大禪寺的這位鬥佛引來了。
大禪寺的三大佛經,早已被他列入必得之物的行列。
那便先去一觀這座尚未覆滅的大千世界第一聖地,是怎樣一種氣象吧。
於是微微頷首:“可。”
“嗯?不好!這位武鬥之王沒有被印月惹怒,竟然要上大禪寺!”
“快快攔住!”
“你開什麼玩笑,楊前輩面前人仙都要俯首,何人敢攔?”
“唉,急出亂子了,這是太子殿下重點關注的強者,千萬不能讓他和大禪寺攪在一起,你等速速傳訊宮裡,希望不要晚了。”
……
大禪寺,地處大乾中州太康省太始山。
寺內鐘聲悠揚,檀香嫋嫋。
當印月和尚帶著楊蛟踏入大雄寶殿時,早已驚動了寺中高層。
“方丈師兄!印月師弟他……他成就人仙了!”
一位白眉長老激動地聲音都在發顫。
大禪寺方丈,一位面如冠玉、寶相莊嚴的老僧,法號智通,乃是渡過四次雷劫,到了念生世界層次的鬼仙。
他看向印月,眼中亦閃過震驚與欣慰,但當目光落在楊蛟身上時,卻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此人氣息如淵如海,深不可測,竟讓他這渡過四次雷劫的鬼仙都感到一絲心悸。
“印月師弟,恭喜證得人仙果位!”
智通方丈合十,目光轉向楊蛟:“不知這位施主是……”
印月難掩激動,聲如洪鐘:“方丈師兄,諸位師兄弟!師弟我今日得以突破,全賴這位楊前輩成全!”
”前輩神通無量,舉手投足間暗合佛門至高妙諦,貧僧觀之,前輩極可能是我佛門某位古佛轉世臨凡!”
“古佛轉世?”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所有僧侶的目光都聚焦在楊蛟身上,有震驚,有懷疑,有好奇,更有狂熱。
智通方丈眼中精光一閃,他是大禪寺掌舵人,心思縝密。
印月突破人仙固然是天大喜事,但貿然認定一個來歷不明之人為古佛轉世,茲事體大。
而且此人姓楊,也不知是否與大乾王朝有關。
他需親自驗證方可證實。
“阿彌陀佛!”
智通方丈上前一步,周身隱隱有智慧佛光流轉,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
“楊施主助我印月師弟破關,功德無量,老衲代大禪寺謝過。”
“印月師弟言施主乃古佛轉世,不知施主可否為我等開示佛法真諦,以解眾惑?”
這是要論道了!以佛理辨真偽!
楊蛟神色平靜,掃視了一眼大雄寶殿中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又看了看殿內眾僧各異的神情,淡淡開口:“佛法真諦?何謂真諦?”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
智通方丈引經據典,闡述佛門基本義理。
“緣生緣滅,是法相,非法性。”
楊蛟一針見血:“執著於生滅之相,便已落入下乘。”
智通心頭微震,對方一開口便直指核心:“施主此言何解?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參透因果,方明緣起性空之真諦。”
“因果?”
楊蛟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說因果不空?那我問你,何為因?何為果?”
“昨日之因,今日之果,今日之因,又成明日之果。”
“因果迴圈,無始無終。執著於因果鏈條,困於其中,不得解脫,這便是你們所追求的‘空’?”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黃鐘大呂,每一個字都敲打在眾僧心頭,尤其是智通方丈。
他參悟一生《過去彌陀經》,自認對因果輪迴理解深刻,但楊蛟這番話,卻彷彿一把利刃,將他固守的因果框架劈開了一道縫隙。
“若無因果,何來善惡報應?何來輪迴來世?”
智通方丈氣息微亂,強自辯道。
“善惡?報應?輪迴?”
楊蛟目光如炬,直視智通:“此皆心念所化……心生善念,天地祥和,心生惡念,地獄自現。”
“執著於報應輪迴,不過是心魔作祟,恐懼死亡,畏懼未知罷了。”
“佛說眾生平等,若真平等,何來高低貴賤之輪迴?此等說法,豈非自相矛盾!”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智通識海炸響!
他一生修持的佛門根基,在楊蛟這直指本心的質問下,竟開始劇烈動搖。
他臉色瞬間蒼白,額角青筋跳動。
“那……那我佛慈悲,普度眾生,總是至理!”
智通方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慈悲?”
楊蛟輕笑一聲,帶著一絲悲憫:“慈悲亦是一種執著。”
“真正的慈悲,是覺悟萬物本為一體後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為之的‘普度’。”
“刻意為之,便已著相。”
“爾等滿口慈悲,卻又劃分佛、菩薩、羅漢、凡夫等級森嚴,設下重重門檻,以信徒供奉、願力為資糧,這與那世俗王朝,以權勢名利劃分等級,又有何本質區別?”
“不過一者求權,一者求名罷了!”
“噗——!”
智通方丈再也忍不住,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袈裟。
他渾身劇顫,氣息萎靡,眼中充滿了巨大的痛苦、迷茫和前所未有的震撼。
楊蛟的每一句話,都如重錘敲打在他最核心的認知上。
他引以為傲的佛法修為,那建立在因果、輪迴、等級、慈悲之上的佛門大廈,在對方寥寥數語之間,竟顯得根基虛浮,充滿了矛盾與執著。
這不是法術的碾壓,而是徹徹底底的道理碾壓!
是認知層面的絕對崩塌!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僧侶都目瞪口呆,看著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方丈,竟在論道中被駁斥得吐血。
看向楊蛟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敬畏與恐懼。
印月和尚亦是心神劇震,他雖然成就人仙,但佛法領悟遠不及方丈精深。
此刻聽楊蛟之言,雖不能盡解,卻也感到振聾發聵,彷彿開啟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門!
楊蛟看著吐血的智通,並未乘勝追擊,反而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如同大道綸音:
“佛本是道。”
“大道至簡,萬法歸一。執著佛相,反失其真。放下心中佛,方能見真我。”
這八個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智通方丈苦苦支撐的心神。
他眼前一黑,幾欲昏厥,但內心深處,卻又彷彿有一絲微弱的光明在掙扎萌發。
良久,智通方丈掙扎著起身,抹去嘴角血跡,對著楊蛟,深深地、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佛門大禮:
“前輩…前輩開示,如醍醐灌頂,震碎愚痴…老衲…受教了!大禪寺…願聆聽前輩教誨,追隨前輩…重尋佛法真諦!”
他這一拜,代表著大禪寺最高權力的徹底臣服。
殿內所有僧侶,包括印月在內,皆心悅辗仉S著方丈,面對楊蛟深深拜下。
楊蛟坦然受之。
他目光掃過大殿,神念亦無聲無息地覆蓋整座禪寺。
所見所聞,雖有香火繚繞、等級秩序,但寺中僧人大多氣息平和,誦經聲虔眨亟涢w內典籍浩如煙海,帶著古樸智慧的氣息。
雖有世俗化、等級化的弊端,但比之他記憶中某些西遊世界觀裡那些滿嘴仁義、實則蠅營狗苟、算計眾生的所謂“佛門”,此地要純粹乾淨得多。
至少,那份追求超脫的向道之心,是真實的。
“既如此,”楊蛟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我便在此盤桓些時日。”
他心中已有計較。
大禪寺,這股龐大的佛門勢力,其深厚的底蘊、相對純粹的向道之心,以及此刻的臣服姿態,正是他收歸麾下,用以撬動此界格局的一柄利刃。
第148章 過去彌陀,常在之道
大禪寺,藏經閣頂樓。
楊蛟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大禪寺鎮寺三經之一的《過去彌陀經》。
佛經金頁上,經文如蝌蚪般遊弋,散發著一種跨越時間長河的滄桑與恆定之意。
殿內檀香嫋嫋,下方是盤坐聆聽的大禪寺眾僧,為首的是氣息已穩固在武道人仙境界的印月和尚,以及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奇異光芒的方丈智通。
此刻的智通,看向楊蛟的目光再無質疑,惟有深深的敬畏與對“新道”的渴求。
楊蛟並未直接開講,而是神念微動,一股無形的波動徽至苏麄藏經閣,隔絕內外。
他屈指一彈,一點蘊含著大聖傳世界佛門精義與自身對佛門大道的理解,落入智通眉心。
到了現在他也發現。
遮天與寶蓮燈兩個世界的佛法,皆是不如大聖傳這個世界的適合融入陽神世界。
確有緊密關聯。
比如《牛魔大力拳》和《虎魔鍛骨拳》,又比如天劫的劃分等等,都有很多的相似之處。
還需要他日後去一一驗證。
“此乃我佛門一道統殘卷精義,你且參詳,稍後由你轉述《過去彌陀經》經文。”
楊蛟的聲音直接在智通心海中響起。
智通渾身一震,閉目凝神,臉上浮現出震撼與明悟交織的神色,顯然那光點蘊含的佛理,對他衝擊極大,卻也開啟了新的視角。
就在楊蛟於大禪寺藏經閣靜心準備之時,玉京城內,早已暗流洶湧。
大乾皇宮,金鑾殿。
“廢物!一群廢物!”
暴怒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雕龍畫棟的殿頂。
大乾皇帝楊雲及身披明黃龍袍,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如同盤踞的虯龍,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那由千年鐵木製成、足以承受武道宗師全力一擊的御案,竟在一聲刺耳的呻吟中,轟然碎裂。
木屑紛飛,奏摺、玉璽滾落一地!
階下,負責玉京城防、情報中樞的幾位重臣,連同供奉堂的幾位大宗師,齊刷刷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喘,冷汗浸透了厚重的朝服。
整個金鑾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朕的玉京城!朕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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