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不割鳥,開局潤了嶽靈珊 第73章

作者:木落魚風

  公孫綠萼猛地甩開林平之伸過來的手,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這裡是……華山?”

  “對!”

  李莫愁趕緊扶住她,柔聲說道:“這裡是華山,我們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很久了。”

  公孫綠萼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最後一絲希冀:“我……我還能回去嗎?”

  “不能!”

  林平之的回答斬釘截鐵,不留一絲餘地:“第一,你爹媽都死了,絕情谷也燒成了一片白地。第二,這個孩子需要你。第三,我不會放你走。”

  公孫綠萼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崩潰地嘶吼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林平之的眼神冰冷而堅定:“只有這樣做,才能給你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況且,是你孃親手把你交給我的,你忘了嗎?你從頭到腳都是屬於我的,這輩子,你休想離開華山半步!”

  公孫綠萼:“……”

  “先吃點東西吧。”

  林平之不再多言,開始動手。

  他熟練地將各種食材下入滾燙的湯鍋中,然後分給兩個女人。

  這頓飯,在死一般的沉寂中進行。

  沒有人說話,只有鍋裡咕嚕咕嚕的沸騰聲和偶爾響起的咀嚼聲。

  飯後。

  公孫綠萼默默地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李莫愁也跟著起身,回了另一間木屋。

  林平之一點點收拾好殘局,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他走到公孫綠萼的木屋前,透過門縫向裡看了一眼。

 890 只見昏黃的油燈下,公孫綠萼正低著頭,笨拙而溫柔地照顧著那個小小的嬰兒。

  看到這一幕,他心裡莫名地鬆了口氣。

  他轉身,走進了李莫愁的木屋。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最近這段時間,我不能陪你了。”

  林平之愣了一下:“怎麼了?”

  李莫愁理所當然地說:“我和公孫綠萼都沒有帶過孩子,一點經驗都沒有。我們得互相學習,共同進步。所以,我要搬到她屋裡去住。”

  林平之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也好。不過,那《玉女心經》你不練了?”

  李莫愁擺擺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於一時。”

  說完,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走了出去。

  看著李莫愁離開的背影,林平之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還是當初那個殺人不眨眼,讓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赤練魔女嗎?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在兩個女人的精心照料下,孩子一天天茁壯成長。

  李莫愁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行動愈發不便,自然無法再陪著林平之。

  然而,公孫綠萼似乎在漫長的掙扎後,終於想通了什麼。

  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她走進了林平之的房間。

  不久之後,第二個孩子降生了,是個男孩兒。

  他們都以為,生活就會這樣平淡而溫馨地繼續下去。

  林平之也以為,他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守著他的妻兒,過完這一生。

  只是。

  天不遂人願。

  直到那一天。

  一個青衫道人,一步步走上了華山之巔。

  林平之看著他。

  他也在看著林平之。

  四目相對,兩人忽然相視一笑。

  林平之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感慨:“郝大通道長,多年未見,風采依舊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踏上華山了呢?”

  “林少俠!”

  郝大通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道袍,對著林平之鄭重地行了一禮:“當初英雄大會一別,貧道對林少俠一見如故。聽聞少俠一番高論,更是對這華山神往已久,故而特來此地,尋個傳道之所。”

  “請!”

  林平之(cfdh)一笑,側開身子,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請!”

  郝大通與林平之並肩走入華山深處。

  林平之一一為他介紹著這裡的山石草木。

  最後,他將郝大通帶到了木屋前。

  這些年,隨著孩子的出生,原本狹小的木屋顯得愈發擁擠。他們商量之後,林平之又在旁邊搭建了一座更大更寬敞的屋子。

  李莫愁和公孫綠萼各帶著一個孩子,站在門口迎接。

  郝大通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們兩眼,隨即扭頭看向林平之,眼神裡充滿了探尋和詢問。

  林平之笑了笑,對二女說道:“去準備一壺上好的香茗,我要和郝道長好好聊聊。”

  她們聽話地去了。

  林平之邀請郝大通,來到半山腰的一處涼亭。

  他迎著獵獵山風,眺望遠方雲海,聲音平淡地開口:“她們,一個是前絕情谷谷主的女兒,名叫公孫綠萼。不過,她父母雙亡,絕情谷也被一把火燒了,無處可去,便跟了我。”

  “另一位,想來道長應該不會陌生。”

  林平之轉頭,目光銳利地看著郝大通:“她,就是江湖上兇名赫赫的赤練仙子,李莫愁。”

  郝大通聞言大驚,失聲道:“什麼?”

  林平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她心狠手辣,她殺人如麻,她令江湖中人聞風喪膽……但說到底,終究是事出有因。若非當年那陸展元始亂終棄,喜新厭舊,又怎會把一個好好的姑娘逼上絕路?”

  “所以,我用了些強硬的手段,把她綁在了我身邊。如今郝道長也看到了,她身上的戾氣,早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郝大通沉默了良久,最終長嘆一口氣:“或許,這世上也只有你林少俠,才能壓制住她了。不管怎麼說,你這麼做,對整個江湖而言,倒是一件大好事。”

  這時,公孫綠萼端著茶水上來,放下後便悄然退了下去。

  林平之和郝大通一邊品著香茗,一邊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他們談天論道,從武學至理到人生哲學。

  他們也訴說著這些年江湖上的風雲變幻。

  林平之也從郝大通的口中,得知了襄陽城的最新近況。

  兩人彷彿有說不完的話,相見恨晚。

  郝大通在華山住了下來,每日遊覽山川,領略華山奇險峻秀的風采,心中漸漸有了常住的打算。

  他將這個念頭告訴了林平之。

  林平之爽朗一笑:“我當然歡迎之至!郝道長儘可挑選一處風水寶地,建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郝大通撫須笑道:“那便多謝少俠了。不過,貧道此來,是帶著任務的。”

  林平之挑眉:“哦?”

  郝大通神色一黯:“自從上次……全真教大亂之後,我教的衰落已成定局。我們全真七子商議決定,各自散往天下,傳道授業,以圖重興。”

  “貧道因當初聽了林少俠的話,對這華山心生嚮往,所以特地來此看看。此地乃是純陽祖師的遺址,我全真教本就是純陽一脈的分支,在這裡開山傳道,想來會容易一些。”

  林平之表示贊同:“如此甚好,那我就先預祝道長馬到成功了。”

  “哈哈!”

  郝大通大笑起來:“搭建房子的事不急。我此次來,只是先探探路,還要去山下傳道,看看反響如何。等我做出些成果後,再來與林少俠把酒論道……貧道去也!”

  他來得突然。

  去得也同樣乾脆。

  林平之站在山巔,目送著郝大通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

  不知何時,李莫愁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同樣望著郝大通離去的方向,目光微微閃動:“你打算讓他留下來,是為了補全《玉女心經》的缺陷?”

  林平之搖了搖頭,眼神深邃:“全真教本就是純陽祖師的傳承流派,而華山,則是純陽祖師的開宗立派之地。就算沒有郝大通,也會有王大通、李大通。華山的道統,不會就此埋沒,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接手的……至於《玉女心經》,能不能學到全真武功,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莫愁輕哼一聲:“山裡突然來了個外人,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林平之轉頭看她,促狹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說:“人的適應能力可是很強的。就比如我們,剛開始不也挺不習慣的嗎?到了後來,你們不還可以聯手……哇哦!”

  話音未落,李莫愁羞惱地飛起一腳,直接將他踹飛了出去。

  林平之在草叢裡打了兩個滾,狼狽地躺在地上。

  只聽李莫愁惡狠狠的聲音傳來:“白痴!那能一樣嗎?!誰讓你武功那麼高,我們不聯手怎麼應付你!”

  說完,她紅著臉,轉身快步離去。

  “……”

  林平之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抬頭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萬里無雲,真是個好天氣。

  這種平淡又帶著點小刺激的日子,真不錯。

  可惜。

  好景不長。

  自從郝大通下山傳道後,華山腳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躲避戰亂而來的難民。他們聽說了這裡的安寧,便拖家帶口地聚集而來。

  郝大通來者不拒,帶著他們搭建簡易的房屋,傳授他們耕種的技巧,教他們如何在亂世中求得生存。

  然而,很多事情郝大通也不甚了了,只好頻頻上山請教林平之,問他是如何一個人帶著兩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在山上活下來的。

  林平之沒法,只能下山幫忙,教導那些難民一些簡單的種植、採摘、養殖等生存技能。

  這些在現代人看來無比簡單的常識,卻讓郝大通大開眼界,驚為天人。他實在想不通,林平之一個武林高手,為何會懂這麼多稀奇古怪的門道。

  漸漸地,郝大通的威望在難民中傳播開來。

  然後,他開始正式收徒。

  他以華山為根基,開宗立派,重建道統。

  這一切,林平之都看在眼裡。看到郝大通的傳道事業逐漸走上正軌,他也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華山派的雛形,基本已經形成了。

  只是,郝大通看林平之的眼神,卻越來越神秘,越來越敬畏。

  終於有一天,他實在忍不住問:“林兄,我實在是太好奇了,你……你為何會懂得這麼多?”

  林平之隨口胡謅道:“當你在華山頂上一個人孤零零地住上十幾年,你也能做到。”

  “哦!”

  郝大通心中恍然大悟。他想起了當初林平之的自我介紹,說是被一個老道士收養,在華山居住了十幾年,後來老道士死了,他才下山歷練的。

  想來,這些本事都是在那十幾年裡學會的吧。

  郝大通佩服得五體投地:“華山能有今日之盛況,還要多謝你了。”

  林平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心說這算個屁啊。不就是養個蠶嘛,這玩意兒在那個時代,哪個小孩沒玩過?何況華山上野生的桑樹多得是。

  至於養兔子、養雞、養狗,那就更不用說了。

  只要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人不成?

  而且,對於一個來自“基建狂魔”國度的人來說,搭個房子那簡直都不叫事兒。

  林平之忽然收斂了笑意,緩緩開口:“郝道長,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最近逃難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不少是中原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