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鬆開了抓得變形的鎖鏈。
身形再次向地面飄然墜落。
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林平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隨即從懷中取出了那個險些要了他小命的木盒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雖然經歷了一些影響心情的小插曲,但終究還是有點收穫的。就是不知道,這木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寶貝了。”
他拿著木盒,腳步輕快地返回了山腳下的木屋。
此時。
公孫綠萼正像一尊雕塑般在屋裡發呆。看到林平之回來,她立刻站起身,毫無感情地輕聲道:“主人。”
“嗯。”
林平之意味深長地看了公孫綠萼一眼。
“去,幫我倒杯水來。”
“是!”
公孫綠萼轉身,邁著僵硬的步伐去倒水了。
林平之大馬金刀地在桌前坐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手中的木盒。
這個盒子是用上好的桃木製作而成,上面雕刻著一些繁複而古老的花紋,但木盒本身並沒有上鎖。
林平之想了想,將木盒穩穩地放在桌上,然後,緩緩地開啟了它。
只見。
盒子裡面,首先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塵封已久的灰塵氣味。
但是。
在灰塵之下,靜靜地躺著一個青色的絲綢袋子。
林平之猶豫了一下,伸手取出了那個袋子,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解開了袋口的繩子。
只見袋子裡,竟然是一卷古老的竹簡。
“這是……”
眾所周知,從漢代開始,紙張就已經被髮明,並開始在社會上普及。
經過後世數百年的不斷改良,紙張的成本越來越低,質量越來越好。
紙的普及,直接導致了笨重的竹簡逐漸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到了如今這個年代,幾乎所有人記錄文字,用的都是紙張了。
“難道說……這東西是漢代以前的古物?”
林平之嘀咕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取出了那捲竹簡。
竹簡儲存得非常完好,連編聯的繩子都沒有一點腐朽的跡象。
林平之解開纏繞在竹簡上的細繩,將它緩緩地在桌子上鋪開。
他定睛看去,不禁挑了挑眉。
“這字型是……楷書?”
他心中迅速思索。
“楷書,是唐朝時期開始廣泛使用的字型。這個時代的字型,基本已經定型了。如果說和後世有什麼不同,那也就是簡體和繁體的區別罷了。我繼承了林平之原本的記憶,認這些繁體字倒不是問題……幸好不是更古老的先秦篆書,不然就抓瞎了!”
他將目光投向竹簡的開頭。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我,呂岩,字洞賓,號純陽子,唐代河東蒲州人氏……”
“竟然是呂洞賓的生平自述!”
林平之恍然大悟:“這純陽觀本就是為呂洞賓所建,這竹簡自然是他的東西。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生平事蹟藏得這麼隱秘?”
他按捺住激動,繼續往下看去。
上面記載了呂洞賓的過往經歷。他的前半生介紹得非常簡單,直到他於長安酒肆中偶遇“正陽子”鍾離權,得授“延命之術”,拜其為師。後來,他又在廬山得遇“火龍真人”,獲傳“天遁劍法”。
自此,他修為大進,聲名鵲起。
大唐皇帝感其神異,特意為其在華山之巔修建了這座純陽觀。
竹簡的後半段寫到,呂洞賓在收徒傳下道統之後,便御劍而去,雲遊四海。但他似乎以大神通預見到了未來純陽一脈的衰落,從而將自身畢生劍術精要整理成冊,留下了這一卷奇書,藏於道祖神像之內,等待有緣的後人,能將純陽劍道的傳承延續下去。
“原來如此啊。”
林平之看完,不禁一陣唏噓。
“可惜啊,呂洞賓千算萬算,恐怕也沒算到,雖然他親手建立的這座純陽觀最終沒落破敗,但純陽一脈的道統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開枝散葉,廣為流傳……後來的全真派是純陽的一支,再後來的華山派也是,甚至連武當派,追根溯源,都與純陽道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平之收回心神,目光灼灼地繼續往下看去。
只見。
竹簡的後半部分,密密麻麻記載的,正是呂洞賓留下的劍法總綱!
當看清楚那竹簡上記載的劍法名稱和總訣時。
林平之的心神劇烈顫動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這……這是……御劍術!?”
“真的是御劍術!?”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心中又驚又喜,掀起了滔天巨浪!
呂洞賓得火龍真人傳授“天遁劍法”,後又自悟“三慧劍”,以此得以位列仙班,威名赫赫,更被後世譽為“劍仙之首”!
這竹簡上明確記載,“天遁劍法”乃是火龍真人所傳的神仙劍法,而呂洞賓根據自身所學,將其整理、編撰、簡化之後,留下了這套可以讓凡人修煉的“御劍術”,專門留給純陽後輩子弟修煉!
看著這神乎其技、超凡脫俗的御劍之術!
看著這充滿了無盡誘惑的仙家劍法!
林平之的身體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他興奮得無以復加,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開始修煉!
不過。
他最終還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捲起了竹簡,放回了袋子。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幾乎要讓他燃燒起來的躁動。
“冷靜,林平之,你必須冷靜一點!不著急,心不能亂!這寶貝已經是你的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
“主人!”
就在這時,公孫綠萼端著一杯水,放到了桌上。
她乖巧地站在一旁,一雙空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平之,靜靜地等候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嗯。”
林平之收回心神,他看了看眼前這個美麗卻毫無生氣的女孩,然後緩緩站起身。
他揹著手,圍著公孫綠萼慢悠悠地轉了兩圈,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
“綠萼啊,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有點太無聊了?”
公孫綠萼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主人,我不懂。”
“啊。”
林平之捏著自己的下巴,促狹地眨了眨眼睛,笑著自言自語。
“放過你,是不可能放過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不過,想要讓你心甘情願地留下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嗯,看來,只能讓你先忙碌起來,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
96焚經悟劍敗莫愁
雖然少了李莫愁,日子似乎清淨了不少,但身邊好歹還有一個公孫綠萼。
雖然公孫綠萼被“移魂大法”控制著,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呆滯無趣,但是林平之對此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平之有公孫綠萼陪著,倒也自得其樂。
…….
幾天後,一處幽靜的山林裡。
林平之抱來了一大堆乾柴,將它們整整齊齊地堆積在了眼前。
公孫綠萼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忙碌。
“可千萬別讓我~白忙活一場啊。”
林平之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他門兒清,御劍術這玩意兒,跟那些一招一式、靠肌肉記憶的武功根本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
練劍法,他可以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用汗水堆出成就。
但這御劍術,可是那個傳說中的仙人呂洞賓留下的神技。
這麼多天了,他把那捲竹簡翻來覆去地研究,摩挲得都快包漿了,可結果呢?
以他現在的內力修為,連門檻都摸不著,完全不得其法。
原本,他天真地抱著一絲僥倖。
萬一呢?萬一我就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才,不用走什麼歪門邪道,光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就能學會這仙家法術?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抓耳撓腮,苦悶得想撞牆。
壓根兒就學不會啊!他甚至連這御劍術到底是個什麼鬼原理都沒搞明白!
最終,他頹然地嘆了口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沒辦法了。
林平之只能選擇那條他最不想走,卻又唯一的捷徑。
他蹲下身,指尖擦過火摺子,“呲啦”一聲,點燃了腳下那堆早就準備好的乾柴。
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木頭。
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映得他那張俊秀的臉龐一片通紅,忽明忽暗。
林平之凝視著這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眼神複雜,緩緩從懷中掏出了那捲古樸的竹簡。
他輕輕展開,手指撫過上面深刻的字跡,內心的天人交戰簡直快把他撕裂了。
“我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古董啊……”他小聲嘀咕著,滿嘴的苦澀,“說是孤本都不過分吧?留下來當傳家寶,沒事拿出來裝裝逼,它不香嗎?”
他心疼得直抽氣。
“可惜啊,可惜!誰讓我天賦不夠,腦子不開竅呢?只能把你燒了換速成班了……”
他頓了頓,又有點心虛地嘟囔:“呂洞賓大佬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從天上跳下來一劍把我給劈了?算了算了,管他孃的!先學會再說!”
心一橫,眼一閉。
竹簡!
被他決絕地伸進了那團炙熱的火焰之中。
“噼裡啪啦——”
乾燥的竹片遇火,瞬間發出清脆的爆裂聲,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悲鳴。
火舌捲了上來,將那些古老的文字一點點吞噬。
眼睜睜看著這稀世珍寶在眼前逐漸焦黑、捲曲,林平之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馬了個蛋!好不容易到手一件真正的寶貝,就這麼一把火給報銷了!”
竹簡,在他的注視下,一寸寸化為了烏黑的灰燼。
最終,化作一縷帶著奇異香氣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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