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不割鳥,開局潤了嶽靈珊 第58章

作者:木落魚風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林平之心中最後一絲溫情。

  一股被背叛的憤怒湧上心頭,這種滋味,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他不再有任何隱瞞,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你可知道,這天下間,有一部名為《九陰真經》的奇書?”

  公孫綠萼茫然地抬起頭:“什麼?”

  林平之的心中,竟升起一種病態的快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這部奇書之中,記載著一門能夠操控他人心智的邪門功夫,名為‘移魂大法’。一旦被此法控制,你就會徹底喪失自我,變成一具任我擺佈的傀儡……很不巧,這部奇書,現在就在我的手裡。”

  “什麼!?”

  公孫綠萼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林公子,你……你想做什麼?!”

  “哼!”

  林平之的神情冷漠如冰,不帶一絲感情。

  “如果沒有你母親的託付,你的死活與我何干?可偏偏事情發生了,楊過、黃蓉,那麼多人都親眼見證!你若是離開我,被他們撞見,我的臉面何存?你若是去找楊過……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地,再變回我的傀儡吧!”

  “不……不要!”

  公孫綠萼嚇得毛骨悚然,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

  “林公子!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要亂來啊!”

  “等你再次‘醒來’,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

  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閃,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立刻催動內力,再度施展出“移魂大法”!

  無形的精神力量瞬間徽至斯珜O綠萼。

  她的掙扎、她的恐懼、她的尖叫,都在瞬間凝固。

  她的眼神,再一次變得空洞、呆滯。

  她,又變回了那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只是,這一次,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那絕望的表情被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看著眼前這副模樣的公孫綠萼,林平之沉默了許久。

  他最終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

  “我該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你這樣單純天真的女人,要是就這麼放你出去,怕是還沒找到楊過,就先被江湖上的豺狼虎豹給生吞活剝了。為了你的安全,你還是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吧々「 。”

  他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對那個已經聽不見的靈魂解釋。

  “我知道,等你某天徹底清醒過來,一定會恨我入骨……那就恨吧。”

  “主人!”

  公孫綠萼機械般地開口,聲音毫無起伏。

  “嗯。”

  林平之點點頭,像是甩掉了什麼包袱。

  “你先回去,照顧好自己,不要隨便亂跑。我有點事要去做,很快就回來。”

  “是!”

  ……

  華山。

  古稱“西嶽”,乃五嶽之首,以“奇險天下第一山”而聞名於世。

  這裡,也曾是道教全真派的聖地。

  不過如今的全真派,也僅僅是古老純陽道統的一個分支罷了。

  追溯到大唐盛世,那位傳說中的仙人呂洞賓,在朝廷的支援下,於這華山之巔建立了純陽觀,開創純陽一派,自號“純陽子”。自那以後,純陽派香火鼎盛,煊赫一時。

  雖然隨著歲月流逝,朝代更迭,純陽觀早已衰敗破落,但那遺址,想必還在。

  “去山頂上看看。”

  林平之站在陡峭的山腳下,抬頭仰望著那直插雲霄、幾乎看不見頂的險峰,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

  “當初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我就覺得這華山有古怪。可惜那時功力暴漲,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去探索。況且就算找到什麼,對當時的我來說也未必有用。如今,我內功穩固,身軀強韌,正好有大把的時間,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

  話音未落,林平之猛地強提一口真氣,整個人如一支離弦之箭,縱身而起!

  他的身形輕盈得不可思議,彷彿擺脫了地心引力。

  他就這麼筆直地、逆天地朝著頂峰飛掠而去。

  途中,當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他腳尖在峭壁上某塊微不可察的凸石上輕輕一點,借力換氣,身形再度拔高。

  如此反覆數次。

  林平之終於登上了那雲霧繚繞的頂峰。

  他輕飄飄地落在山頂一塊平坦的巨石上。

  “呼!”

  林平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下體內翻湧的功力,目光開始掃視四周。

  只見。

  不遠處,矗立著一座破敗不堪的道觀。

  林平之凝視著那座道觀,若有所思。

  “跟後世那些修繕一新的旅遊景點完全不同啊。在這個混亂的年代,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哪有閒情逸致來攀登險峰。更何況,自大唐之後,天下陷入五代十國的亂局,這華山一度都不再是中原領土,自然也就無人問津,落魄至此,倒也正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了過去。

  站在道觀斑駁的大門前。

  林平之抬頭看向那塊飽經風霜的牌匾,上面“純陽觀”三個大字依稀可辨,只是匾額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可惜了。”

  林平之心中默然一嘆,收回心神,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純陽觀乃大唐鼎盛時期敕建,可以想見當年的氣象萬千,輝煌壯觀。

  後來純陽興盛,又經過數次擴建,規模更是宏大。

  如今。

  這山頂雖然早已人去樓空,但那些宏偉的建築骨架,卻依然頑強地留存了下來。

  走進純陽觀。

  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座雄偉的正殿。

  大殿之上,供奉著道家始祖的巨大石像。然而,石像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從頭到腳都被厚厚的灰塵覆蓋,彷彿披上了一件灰色的袈裟。

  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

  林平之默默地注視著那尊道祖石像,良久良久,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充滿怨氣的冷笑。

  “道祖?哼!小爺我當初穿越過來,天天拜你,不就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嘛?結果呢?日子非但沒好過,反而天天過這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的情緒忽然失控,像是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這鬼地方連特麼衛生紙都沒有!上個茅房你知道我是用什麼解決的嗎?是竹片!竹片啊!出了門,我連屁都不敢大聲放,生怕得罪了哪個武林高手!每天晚上覺都睡不安穩,這可是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誰知道睡著之後會不會被人摸進來割了腦袋?畢竟,陰溝裡翻船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

  林平之越說越氣,瞪著那石像,眼眶都紅了。

  “這裡沒有空調,沒有暖氣,到了冬天手腳都凍得跟冰坨子一樣,真是會死人的!這裡也沒有任何娛樂專案,日子無聊得要死!要麼是枯燥無味地練劍、練功,要麼就是找幾個妹子打發時間,但時間長了也受不了啊!”

  他猛地一跺腳,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還我衛生紙!你還我王者榮耀!你還我電腦!我電腦裡還有好幾個T的學習資料呢……道祖,我恨你!”

  說著說著,林平之一個大男人,竟然真的哭了。

  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像腳下,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穿越以來所有的苦悶、恐懼和辛酸,一點一點地訴說出來,一點一點地發洩出來。

  習慣了後世那個便捷、安全、多姿多彩的世界。

  這古代的生活,對他而言,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良久。

  良久。

  林平之終於哭訴完了,也哭累了。

  他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瞥了一眼那沉默的石像,有氣無力地嘟囔道:“算了,我跟你這泥胎木塑說這些幹嘛,反正你又聽不懂,說了也白說……”

  “事已至此,還是求你保佑保佑我吧,讓我活得久一點,讓我過得自在一點。”

  林平C之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

  走到一邊,不知從哪兒找到了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默默地開始為石像擦拭身上的灰塵。

  一點一點,從頭到腳。

  當石像的面容重新變得清晰,林平之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大殿,開始在道觀的其他地方轉悠。

  這座道觀的格局非常完善。

  食堂、寮房、練功房,以及收納兵器的武庫,這些功能區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林平之耐著性子,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走過,一處角落一處角落的看過,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有秘密的細節。

  這雖然很浪費時間,可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李莫愁閉關了,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出來。

  公孫綠萼被“¨〃 移魂大法”控制著,會像個最忠實的僕人一樣照顧好自己。

  他完全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林平之將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對這座純陽古觀的探索之中。

  他幾乎踏遍了山頂的每一寸土地。

  不過。

  練功房裡的兵器架空空如也,連一柄生鏽的鐵劍都沒留下。

  藏書樓裡的書架上,更是連一張紙片都找不到。

  林平之若有所思,但隨即又釋然了。

  “純陽一派雖然在此地沒落了,但其道統傳承下來的流派可不少。或許是後來的那些徒子徒孫,把這裡的東西都搬空了吧。更何況,當年還有過‘華山論劍’,王重陽、黃藥師那幾個頂尖高手,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些武學寶藏在這裡蒙塵。”

  想到這裡,林平之不禁有些失望。

  他走得累了,隨便走進一間還算完整的房間裡休息。

  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恢復體力。

  就這樣,在這座破敗的純陽觀裡待了好幾天。

  林平之幾乎把整個道觀翻了個底朝天,最終確定,這裡真的沒什麼值得他留戀的收穫了。

  他放棄了繼續探索下去的念頭,決定下山返回。

 (錢諾的) 臨走前,他又一次來到了那座雄偉的正殿前。

  他看著那尊被他擦拭得乾乾淨淨的道祖石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兄,你在這裡孤零零地待了幾百年了吧?沒人來參拜你,也沒人來陪你說話,香火都斷了……這幾天,也算我陪了你些時日。那麼,我就此告辭了。”

  說著,他瀟灑地一抱拳,轉身,便要踏出大殿。

  不過。

  忽然。

  就在這時!

  一束燦爛的陽光,毫無徵兆地從殿頂的破洞中照射進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尊道祖石像的雙眼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