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不割鳥,開局潤了嶽靈珊 第136章

作者:木落魚風

  這讓他更加的疑惑了。

  到底是什麼人,擁有何等通天的手段,竟然能夠讓他起死回生?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不可思議!

  “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遠處的樹林中傳來。林平之的身影一步步走來,很快就站在了蕭峰的面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蕭峰半晌,讚賞地點點頭:“不錯,不錯,恭喜蕭兄,起死回生,重獲新生。”

  “林……林兄?”

  蕭峰徹底震驚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救他的人竟然會是:“是你!?”

  林平之坦然承認:“是我。”

  蕭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驚濤駭浪:“是你救的我?”

  林平之再次點頭:“是我。”

  “姐夫、姐夫,外面有人嗎?是誰在外面?”

  山洞裡,傳來了阿紫怯生生的聲音。

  “……”

  蕭峰迴頭看了一眼洞內的阿紫,再看看眼前這個笑得一臉無辜的林平之,他哪裡還不明白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想起死去的阿朱,心中更是苦澀難當,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林兄啊,你……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山洞裡。

  篝火重新燃起,噼啪作響。

  阿紫緊緊地靠在蕭峰的身邊,哪裡還有往日那心狠手辣、刁蠻狠毒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剛嚐到情愛滋味的小媳婦,神態嬌羞而又扭捏。

  蕭峰渾身都不自在,但他還是抱拳道:“林兄,不管怎樣,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蕭兄誤會了。”

  林平之卻淡淡地解釋道:“蕭兄當時心中悲痛欲絕,又有阿朱一事橫亙在前,再加上英雄大會上身世真相被揭開,那時我就知道,你已經心存死志。雁門關前,你更是想用自己的一條命,來換取兩國暫時的和平。可惜,我終究是晚到了一步,只能在你們墜崖即將摔得粉身碎骨之前,將你們救下。”

  “我能治好你身上的傷,甚至能讓你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恢復生機,但我卻沒辦法,讓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重新醒過來。”

  林平之瞥了旁邊的阿紫一眼,繼續說道:“她也一樣。段正淳死了,阮星竹也死了,而你的‘死’,更是讓她徹底心灰意冷,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所以,她想靠自己醒來,也同樣艱難……無奈之下,我只好用了一些特殊的藥物,暫時讓你們放下心中的執念和痛苦,透過陰陽調和的方式,來喚醒你們求生的本能和神志。”

  “所以,嚴格來說,是你們,彼此救了對方。”

  林平之解釋完,將手裡烤得金黃流油的兔子遞了過去:“你們,都是這世上命苦無依的人,或許,應該給彼此一個心靈的寄託。”

  阿紫羞澀地低下了頭,臉頰紅得發燙。

  蕭峰看著身邊的阿紫,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這輩子,心裡只裝下過一個女人。如今,又豈能輕易移情別戀?何況,對方還是阿朱的親妹妹!可是,木已成舟,事情已經發生了,又該如何是好?

  蕭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林兄,你……不該救我的。”

  林平之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可是,我已經救了。”

  蕭峰的聲音裡充滿了蕭索和迷茫:“天大地大,卻已經沒有我蕭峰的容身之處了。”

  “你和阿朱不是曾經有過一個去塞外牧馬放羊的願望嗎?既然這個諾言無法對阿朱實現,那就不妨,將它放在阿紫身上吧……從今往後,全天下的人都會以為你們已經死了。你們正好可以隱姓埋名,遠走塞外,再也不問江湖事。”

  林平之說著,從身旁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這裡面,是我為你們準備的錢糧和盤纏。”

  “姐夫!姐夫!”

  阿紫激動地抓住蕭峰粗壯的手臂,急切地說道:“這位……這位兄弟說得對!我們走吧!我們離開這裡,離開這個江湖,找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阿紫……”

  蕭峰深深地看了阿紫一眼,然後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平之:“如此看來,你早就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林平之坦然點頭:“在這江湖之上,你蕭峰,是一位難得的英雄好漢,你死了,實在太可惜了。然而,你若不死,很多人,恐怕都會睡不著覺的。這一點,蕭兄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蕭峰沉默片刻,緩緩道:“不錯。你如今已是朝廷的麟州刺史,駐守邊疆要塞。以你的武功,任何外敵想要奪取麟州,恐怕都是痴心妄想。而我,身為大遼的南院大王,若有朝一日真要奉命南下,勢必會與你在戰場上相遇……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

  林平之淡淡一笑:“蕭兄能明白這一點,那就再好不過了。我,並不想與你為敵,更不想親手殺了你。”

  “……”

  蕭峰靜靜地瞧著林平之。

  他想起了當初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林平之如同天神般從雷鳴電閃中墜落,那時,蕭峰只當他是一位受了重傷的漢人。但杏子林中發生的一切,卻讓蕭峰徹底對林平之改觀。

  那種神鬼莫測、快到極致的速度。

  那種迅捷鬼魅、匪夷所思的身法,至今仍讓他記憶猶新,震驚了當時在場的所有人。

  再後來,他再次見到林平之出手。

  是在少林寺的後山。

  那如同仙術,又如同魔功的御劍之術,僅僅是回想起來,就讓人心底生出一種無法抗拒的恐懼。

  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大恐怖!

  他以一人之力,逼得傳承千年的少林寺不得不宣佈封山!這等人物,這等事蹟,堪稱千古未有。

  甚至。

  林平之搖身一變,成為大宋的麟州刺史,死死扼守住西夏與大遼南侵的咽喉要道。如果大遼真的想要大舉南下,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這位深不可測的麟州刺史……

  誰能勝?誰能敗?

  蕭峰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說道:“¨〃 林兄以劍入道,武學境界早已超脫了凡俗的範疇,攀上了我等無法企及的更高層次。你又何必理會這塵世間的紛紛擾擾?還請林兄看在天下萬千百姓的份上,不要輕易挑起戰爭。”

  林平之雙眼微微眯起,閃過一道精光:“你這傢伙……當身世的真相大白於天下後,你揹負了一生的沉重枷鎖反而化為虛無,你的思想境界,竟然也因此更上了一層樓……你以少林佛門武功鑄就了根基,又天生一身浩然正氣……我真是慶幸,救了你一命。否則,這世上,將會少了一位有望踏入武道宗師境界的絕頂人物。”

  蕭峰沉聲道:“少室山時,那位掃地神僧曾說你殺氣過重。我擔心,你大權在握之後,會仗著自己一身驚天動地的功力,肆意挑起戰爭,生靈塗炭。”

  林平之反問:“這,就是你在大遼朝堂上,寧死也要抗命的原因?”

  蕭峰坦然承認:“我既是為了兩國百姓的和平……也是為了大遼。”

  他定定地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也靜靜地注視著蕭峰。

  兩個當世最頂尖的人物,彼此凝視著對方。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碰撞。

  “那個……”

  阿紫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我能不能……我的眼睛看不見了…(諾好趙)…姐夫的二弟醫術很厲害的,他能治好我的……”

  “啊!”

  阿紫像是想起了什麼,驚叫一聲,轉向林平之的方向:“你……你能救活我姐夫,醫術肯定也很高明!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我的眼睛也治好……”

  “不能!”

  林平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聲音變得冰冷而漠然:“你的這雙眼睛,既然是你自己親手挖掉的,就等於徹底破壞了眼球的構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治好了……還有,你記住,你是用你的一雙眼睛,換回了你姐夫的一條命。做人,可不要太得寸進尺。否則,我……會很生氣的。”

  “你……”

  阿紫被他冰冷的氣勢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抓緊了蕭峰的手臂。

  蕭峰輕輕拍了拍阿紫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後,他看著林平之,沉吟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正色道:“你說的對。如果我再出現在江湖上,確實會讓很多人寢食難安。而我,也對江湖的是是非非,徹底看淡了……我會帶著阿紫,前往塞外,從此,永遠都不會再踏足中原一步。”

  “我也答應你,只要大遼皇帝耶律洪基不死,我就絕不會主動對大遼用兵。”

  林平之向蕭峰做出了一個鄭重的保證,內心深處卻在嗤之以鼻。

  耶律洪基,已經六十多歲了使。

  雖然現在看上去還算健壯,但林平之心知肚明,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大宋的皇帝快要死了。

  而就在次年,耶律洪基也會暴斃而亡。

  屆時,隱忍多年的女真部落將會趁勢崛起,開始瘋狂反遼,並且勢如破竹,最終會先滅掉大遼,再揮師南下滅掉北宋,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割據勢力。

  蕭峰緩緩舉起右手:“林兄武功蓋世,我相信你能夠遵守承諾。”.

156靈鷲宮劍指虛竹

  “當然!”

  林平之伸出手,與他重重擊掌,達成了這個君子協定。

  “好了!”

  林平之見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便有了離去之意:“我為你們準備了不少錢糧,而以蕭兄你的一身武功,足以自保……那麼,我就此告辭了!”.

  只要蕭峰醒了過來。

  那麼無論他身上的傷勢有多重,面對這世上任何敵人,他都不會再輸。

  自己也完全不必再為他們擔心了。

  林平之瀟灑地抱拳,辭別了蕭峰和阿紫。

  蕭峰目送著林平之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山林中,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他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竟然被這傢伙以神鬼莫測的手段,重新煥發生機……如此神仙般的手段,比起少林寺那位掃地神僧,恐怕還要更勝一籌!難怪,難怪他能以一人之力,逼得千年少林不得不低頭封山……”

  “如果……如果這傢伙真的發動戰爭,或許……他真的能一統天下!”

  “嘿,有點意思,本公子就好好瞧著你。”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低沉的自語聲,彷彿融進了風裡。

  “姐夫,你一個人在那兒碎碎念什麼呢?”

  “沒什麼。”

  ……

  與豪氣干雲的蕭峰揮手作別後。

  林平之並未火急火燎地趕回麟州,而是胯下的駿馬一轉方向,朝著西夏國境內的那座縹緲峰,踏上了征途。

  馬蹄聲在山道上敲擊出清脆的節奏,捲起一路煙塵。

  當初。

  他可是跟那個古怪的天山童姥,有過一筆未了的交易。

  而那個傻乎乎的小和尚虛竹,正是這筆交易的唯一見證人。

  如今,是時候去討回那份承諾了。

  山巒巍峨,雲霧繚繞,縹緲峰腳下。

  鈞天部的首領,程青霜,身形一閃,攔住了他的去路。她那雙銳利的眼眸上下打量了林平之好半天,才收斂起戒備,恭敬地躬身行禮,嘴角漾開一絲職業化的微笑:“原來是林公子您大駕光臨,屬下眼拙了。早就聽聞公子您榮升麟州刺史,日理萬機,公務纏身,怎麼今天有這份閒情逸致,來探望我們這些山野之人?”

  空氣中瀰漫著山間清新的草木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

  “程姑娘937太抬舉我了,什麼刺史不刺史的,我骨子裡還是個混江湖的野人。”

  林平之灑脫地一擺手,臉上掛著淡然的笑意,彷彿那官職不過是一件不合身的外袍:“那個官位純屬意外之喜,說實話,我還是更鐘情於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涯。”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雲霧深處:“不知你們的尊主,此刻可在宮中?”

  “尊主她老人家在的。”

  程青霜側過身,讓出了一條上山的路,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公子您自己上去便可,無需通報。”

  “多謝!”

  林平之也不客套,邁開大步,身影很快便隱沒在蜿蜒的山道之中。

  靈鷲宮,山頂。

  虛竹正在一處開闊的平臺上吐納練功,周身真氣鼓盪,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他的妻子,那位西夏公主李清露,則靜靜地侍立在一旁,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當聽到下人來報,說林平之單槍匹馬上了縹緲峰,虛竹心中猛地一咯噔,練功的節奏瞬間被打亂,急忙收了功,吩咐手下趕緊前去迎接。

  李清露好看的眉毛輕輕一挑,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解與輕慢:“就是那個新上任的麟州刺史林平之?我可聽說了,他結拜大哥蕭峰在雁門關遇險,他這位‘兄弟’可是袖手旁觀,連個影子都沒見著。現在他跑來咱們這兒,能有什麼好事?”

  “先別急著下定論,去看看再說。”

  虛竹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人,絕對不好惹。他壓低了聲音,神情凝重:“此人的武學修為深不可測,放眼天下也難尋對手。我聽大哥和三弟他們提起過,這傢伙曾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底蘊深厚的少林寺逼得封山百年……我們還是先弄清楚他此行的真實目的再說。”

  靈鷲宮大廳。

  雕樑畫棟,氣氛莊嚴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