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落魚風
而他的脖頸處。
一柄冒著森森寒氣的長劍,正冰冷地橫在那裡。
林平之鬼魅般的聲音,從他的身側低沉地響起:“上次見面的時候,你還沒有這麼深厚的功力。看來,你是強行修煉了那本《易筋經》吧。我可以不殺你……把《易筋經》給我!”
鳩摩智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小僧不知道閣下在說什麼,小僧從來沒見過什麼《易筋經》……啊!閣下不要亂來!”
他話音未落,就感覺到那股凍住雙手的寒冰,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的手臂和身體蔓延而去。
那股冰冷,彷彿要將他的血液都凍結。
林平之陰惻惻地冷笑起來,聲音充滿了誘惑與威脅:“小智啊,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了。等你的整個身體都被這寒冰徹底冰封,那可就神仙難救了……小智啊,你也不想自己被凍成一座冰雕,然後被人一碰就摔得支離破碎吧?還是乖乖地把《易筋經》交出來吧。”
刺骨的寒冰。
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頸處,冰冷的觸感讓他亡魂皆冒。
鳩摩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什麼高僧風範,扯著嗓子大叫起來:“我給你!我給你!”
想當初在琅嬛玉洞的時候,鳩摩智就不是林平之的對手。
雖然這段時間,鳩摩智的功力今非昔比。
但是,他剛剛才和開了掛的虛竹打了一場硬仗,心有餘悸不說,真氣也消耗極大。
現在面對林平之。
他連林平之的劍法路數都還沒看清,就被這種詭異莫測的手段給制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認知。
“你最好別給我耍什麼花招!”林平之收回長劍,向後退了兩步,給他留出空間上.
." 143易筋經暗藏玄機 虛竹身世揭秘
那冰封著鳩摩智雙手的寒冰,也隨之悄然散去.
鳩摩智心有餘悸地活動了一下幾乎被凍僵的手掌,從懷裡哆哆嗦嗦地取出一本冊子,拋給了林平之,同時滿臉困惑地問道:“閣下真是好手段,只是小僧不明白,閣下是如何知道《易筋經》在小僧手裡的?”
林平之接過冊子,隨手翻看了兩頁,確認無誤後,暗自點了點頭。
這本《易筋經》,果然是神物。
想當初,它因緣巧合落入了那個鐵頭娃遊坦之的手中,短短時日,就能將一個不通武功的少年,塑造成能與喬峰正面硬剛的頂尖高手,這其中的神奇之處,簡直不可思議。
後來,鳩摩智從遊坦之手中奪得了這本《易筋經》。
然後,他便迫不及待地強行修煉。
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內功修為,推至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可惜啊。
鳩摩智這個武痴,實在是太貪心了。
正所謂貪多嚼不爛。
他這種急功近利的做法,終究會遭到反噬,為自己埋下巨大的隱患。
林平之將《易筋經》收入懷中,瞥了鳩摩智一眼,搖了搖頭,用一種充滿感慨的語氣說道:“小智啊,你難道還沒發現嗎?你因為強行修煉《易筋經》,已經走火入魔了。”
“胡說八道!”
鳩摩智身軀猛地一震,附著在身上的殘餘寒冰瞬間破碎,他功力在全身遊走一圈,感覺基本恢復了過來,底氣也足了:“小僧乃吐蕃國師鳩摩智,還請閣下注意你的言辭,不要再稱呼小僧……小智!”
林平之用一種近乎同情的眼神看著鳩摩智:“小智啊,你本是聰明絕頂之人,不但精通佛法“九二零”,武學造詣也極深,按理說,是不應該這麼輕易就走火入魔的,可惜啊,可惜。”
鳩摩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依舊強硬,怒道:“士可殺不可辱!小僧已經將《易筋經》交給了你,閣下為何還要一再出言羞辱?還請不要再稱呼小僧為小智……你說的‘可惜’,究竟是什麼意思?”
“其一!”
林平之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你這個人,太聰明瞭,也太自負了。你以為自己身懷小無相功,就可以相容天下萬物,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強練《易筋經》。你要知道,武學一道,最重循序漸進,最忌諱的就是貪功冒進,這是你犯下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錯誤……其二!”
鳩摩智心頭猛地一震。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平之。
這混蛋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連自己是靠小無相功強練的都知道!
鳩摩智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追問道:“其二又如何?”
林平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其二,是你練錯了。”
鳩摩智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道理,聽到這話,頓時輕蔑一笑,一甩寬大的袍袖:“絕無可能!小僧於武學一道浸淫數十年,精通各路武學典籍,又豈會練錯區區一本經書?”
林平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身為佛門高僧,自然是精通梵文的。所以,你就想當然地以為,這經書上的梵文,就是真正的《易筋經》心法,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這本經書,內裡暗藏玄機,而你卻視而不見,這是你走火入魔的第二大錯誤。”
說著,他從懷裡重新取出了那本《易筋經》。
隨手翻開兩頁。
然後將一寒劍的劍身,輕輕地貼在了那泛黃的書頁上。
“滋滋——”
一股濃郁的寒氣瞬間從劍身上冒出!
那乾燥的書頁,被寒氣一激,竟然像是被水浸溼了一般。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在溼潤的書頁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然慢慢顯露出了一幅幅清晰的人體經絡穴點陣圖像!
鳩摩智看著書頁上那突然顯現出來的影象,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整個人都傻了,他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那本書,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秘密?!《易筋經》是小僧的,快還小僧《易筋經》!”
鳩摩智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當場背過氣去。
早知道這經書裡竟然還藏著這種玄機!
早知道這些圖文並茂的影象,才是真正的《易筋經》修煉法門!
他何苦要去費盡心機研究那些狗屁不通的梵文經文!
他看著林平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驚又怒,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嘲笑他的無知和愚蠢!
這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懊悔感,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也顧不上自己到底是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他怒吼一聲,手掌上再次瀰漫起熊熊火焰。
化作一道凌厲的火焰刀,不管不顧地向林平之砍去!
“哈哈哈哈!”
林平之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他輕鬆地收起了那本《易筋經》書冊,反手一劍,便將那拍來的火焰刀劈得粉碎,隨即轉身,飄然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迴盪。
“小智啊,你已經走火入魔,病入膏肓了,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自救吧,別來煩我了。”
看著林平之遠去的背影。
鳩摩智氣得眼睛都紅了,整個身軀都在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顫發抖:“混蛋!小僧是吐蕃國師鳩摩智,不是小智!你給小僧等著,這筆賬,早晚有一天要跟你討回來……小僧的《易筋經》啊!”
鳩摩智欲哭無淚,心如刀絞。
好不容易得到的絕世神功,卻因為自己的自負和無知,不知道其中內藏玄機,錯失了這天大的機緣。
反而白白便宜了那個可惡的混蛋!
“小僧與你,絕不罷休!”
鳩摩-智-怒氣衝衝地轉身,帶著滿腔的不甘和怨恨,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
虛竹在英雄大會上,當著天下群雄的面,一舉敗退了不可一世的鳩摩智。
一時間,他風頭無兩,聲望大震。
整個少林寺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寺裡出了一個武功高強到離譜的小和尚。
虛竹雖然救下了少林寺,為少林立下了汗馬功勞,卻也因為他那一身來路不明的詭異武功,引起了玄慈方丈等一眾高僧的注意。
本來,虛竹不過是“虛”字輩的一個普通弟子,就算犯了什麼門規戒律,也最多是由戒律堂來管束,隨便責罰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這件事之後,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不得不驚動了玄慈方丈等寺中最高層的領導,親自過問此事。
可是。
眼下武林英雄大會在即,賓客雲集。
在簡單問清楚了虛竹這一身武功的來龍去脈之後,玄慈也只能決定,等英雄大會結束之後,再對虛竹進行正式的處罰。
……
林平之找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偏僻地方。
一把火燒掉了那本《易筋經》的冊子,將其中真正的功法要訣牢牢記在心中,並開始嘗試將這股神奇的功力融入自身。
隨後,他悄然返回了少林寺,找到了那個正在等候受罰的小和尚。
只見。
在大雄寶殿之內,虛竹正孤零零地跪在一尊巨大的佛像前,口中唸唸有詞,敲著木魚。
“小和尚!”
林平之悄無聲息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小和尚的身旁。
虛竹停下了唸經,緩緩睜開了眼睛,扭頭一看,頓時脫口而出:“是你?”
“喲,你還認得我?”
林平之微微一笑,顯得很自來熟:“認得就行。你既然已經回到少林寺了,那天山童姥呢?她是不是已經回縹緲峰靈鷲宮去了?”
“沒、沒有。”
虛竹的表情略微顯得有些緊張,他不安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姥姥她……已經仙逝了。”
林平之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天山童姥練的可是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年齡都被永遠地困在了八九歲的狀態,那種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會死?難道……是你殺了她?”
“沒有,沒有啊!”
虛竹被他這話嚇了一大跳,連忙驚慌地擺手:“姥姥是在恢復功力最緊要的關頭,被她的仇家李秋水找上了門,她們兩個在西夏皇宮的冰窖裡打鬥時……最後兩敗俱傷,雙雙而亡了。”
“胡說八道!”
林平之忽然一聲厲喝,猛地扭過頭,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死死地盯著虛竹:“你跟鳩摩智的那場打鬥,我可是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你不但擁有了逍遙派的北冥神功,體內還有著李秋水的小無相功和天山童姥的功力……你還敢說不是你殺的?你分明就是趁她們兩敗俱傷之際,用北冥神功吸乾了她們的功力,才導致她們力竭而死的……你這種鬼話,瞞得了別人,難道還能騙得了我?竟然還敢在我面前狡辯!”
“不,不,沒有,小僧真的沒有啊!”
虛竹徹底慌了神,額頭上冷汗涔涔,拼命地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不是啊,事情不是那樣的!小僧的確是吸了她們的功力,可那真的都是意外啊,小僧也根本不想的!”
林平之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不信:“都說你為人忠厚善良,我看那都是你假裝出來的吧?你從天山童姥的口中,得知了靈鷲宮裡住著的都是美貌的女子,你表面上裝作不為所動,心裡卻早就樂開了花……於是,你將計就計,故意用計拖住了天山童姥,好引得那位李秋水上門尋仇.. ..... 然後在她們兩個鬥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的時候,你突然發難,使出北冥神功,一舉吸乾了她們兩個人的畢生功力!”
“你這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玩得可真溜啊!不但白白得了兩位絕頂高手的百年功力,等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力竭死後,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掌控整個靈鷲宮,如此一來,你就可以在靈鷲宮裡為所欲為了,到時候,怕是連少林寺都要看你的臉色行事了!”
林平之盯著目瞪口呆的虛竹,一邊說,一邊拍手鼓掌,臉上滿是“讚歎”之色:“厲害啊,真是厲害啊!這麼完美的計策,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佩服,佩服……逍遙派的三大巨頭,無崖子、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全都死在了你的手裡,他們三個人加起來將近三百年的功力,全都集於你一人之身。以後你就可以終日有靈鷲宮那群鶯鶯燕燕的女弟子陪伴,享盡人間齊福啊……真不愧是當年那位‘帶頭大哥’的親兒子,這心機,這手段,嘖嘖!”
“……”
虛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徹底蒙圈了,腦子一片空白。
這傢伙說的都是些什麼鬼東西?根本就不是那樣的好不好!
不過,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好像……無崖子、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這三位逍遙派的大佬,的確都是直接或間接地死在了他的手裡。
如果再加上一個被他化去功力的丁春秋!
自己妥妥的就是個“逍遙派終結者”啊!
……
“小僧,小僧……”
虛竹憋得臉都漲紅了,他很想開口反駁,可是事實就擺在那裡,雖然過程充滿了各種意外和巧合,但不可否認的是,人確實是死在他手裡的。
“呵!”
林平之發出一聲不屑的嘲弄:“還整天把什麼普度眾生、慈悲為懷掛在嘴邊,張口閉口就是清規戒律,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結果做起事來,比一般人還要狠毒,殺起人來,還能把所有的緣由都歸結為‘意外’……佩服,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虛竹徹底放棄了爭辯,他低下頭,不再理會林平之,只是不停地轉動著佛珠,口中快速地念著經文,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把林平之當成一個胡言亂語的神經病,徹底遮蔽掉。
“還在拜佛嗎?”
林平之瞥了垂頭喪氣的虛竹一眼,目光緩緩上移,落在了那尊高大莊嚴的釋迦摩尼大佛像上。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如果拜3.7佛真的有用,這世間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痛苦和不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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