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可魏帝的動作越來越緊,再拖下去,我叱雲家遲早被連根拔起。”叱雲南眼中閃過狠厲,“我與南安王私下談過,他承諾若能上位,便讓我永遠執掌北境兵權,不計前嫌,讓長樂爲後,你們說,要不要徹底押注他?”
李長樂一愣:“可高陽王那邊……我們不是已經掌控住了嗎?”
“掌控?”叱雲柔冷笑:“拓跋浚看似懦弱,實則心有丘壑,太子妃之死對他打擊極大,保不齊哪日就會反噬,倒是南安王,野心勃勃,與我們所求一致。”
叱雲南點頭:“所以必須儘快決斷,拖得越久,我們就越麻煩。”
就在此時,春茗匆匆進來,遞上一封密信:“夫人,宮裏的人傳來消息。”
叱雲南接過拆開信紙,越看眉頭越舒展,最後拍案而起:“好,天無絕人之路!”
“什麼事?”叱雲柔與李長樂異口同聲。
“宮裏密探查到,安樂公主與她的使團護衛統領焦濤有私情,近來正密炙奖迹 边畴吥涎壑虚W着精光,“這就是我們的破局之點。”
李長樂瞬間明白了,美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若助他們逃跑,再在半路截殺,僞造成柔然內部火併或是北魏刺客所爲……屆時柔然震怒,必起兵戈,舅舅便可名正言順重掌北境兵權!”
“正是!”叱雲南撫掌道:“此事做得隱祕些,既除了南安王的未婚妻,又能逼魏帝放權,一箭雙鵰!”
叱雲柔看着二人,緩緩點頭:“此事需周密安排,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春茗,去叫幾個死士來。”
“我在軍中便得到消息,柔然內部也不平靜,一方主戰一方主和……如此看來,使團到來必然是主和派佔了上風。”
叱雲南算計着,戰事一起,自己若有意拖延,一年之內不會平息。
而魏帝的身體呢,能堅持半年就不錯了。
李長樂出謩澆叩恼f道:“舅舅還需注意,就算陛下放權,恐也會派人一起前往北境制衡於你。”
“你們覺得誰最有可能?”叱雲南問道。
“要成爲駙馬的定國公世子……而南境的定國公必然會被調回平城。”
叱雲柔這個猜測很中肯。
“無妨,就算是蘇黎,去了北境也只是個傀儡,我經營軍中多年,豈是一個毛頭小子能分庭抗禮的。”
叱雲南沒太放在心上。
“可惜,若蘇家與我叱雲家聯手,改換江山也是一夕之間。”叱雲柔看了眼貌似天仙的女兒,似若無意的說道。
“哼,別想了,蘇剪那個老傢伙又臭又硬,絕不可能跟我們站在一起。”
叱雲南曾想私下交好蘇剪,卻被冷麪拒絕了,甚至還告知魏帝得到了訓斥。
“那,拿下他的獨子呢?”
叱雲柔把蘇黎暗地裏風流好色一事說出:“長樂與蘇黎結親,我們兩家聯手,以叛亂之名解決掉高陽王和南安王,立個幼子當皇帝,這大魏的天下不就是我們的了。”
李長樂蹙眉,可此時關乎家族生死也不好隨便插話。
“那皇位將來由誰坐,姓蘇還是姓叱雲……”叱雲南不看好這個主意,“就按照原先的計劃進行吧,只要手握兵權,我們叱雲家不會有事。”
第921章 娶公主,魏帝死
平城的雪後初晴,定國公府張燈結綵。
九公主拓跋迪的鳳輦在禁軍護衛下緩緩駛入府門,馮心兒立在人羣中,看着那身大紅嫁衣的拓跋迪由喜婆攙扶着下輦,心裏無言。
“一拜天地!”
司儀的唱和聲中,蘇黎與拓跋迪並肩跪地。
高堂上,魏帝身體不適沒來,赫連皇后卻到了,蘇剪在南境駐守無法回平城,便由蘇家長輩代替。
兩側全是達官貴人,高陽王拓跋浚與王妃李長樂也來道賀,看似親暱,實則關係非常冷淡。
南安王拓跋餘與柔然安樂公主也在,雙方幾乎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蘇黎三拜高堂時,瞅見赫連皇后秀眸微閃,那是笑意。
“欺負本宮時你可曾想到有今日?”
“……”
兩人之間眼神的交流,沒人注意到。
隨着司儀的高喊,馮心兒再也忍不住,轉身擠出人羣。
她躲在假山後,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見是君桃,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我沒事,就是想透透氣。”
君桃半開玩笑地說:“小姐若想搶親,奴婢這就去牽馬來。”
馮心兒搖頭苦笑:“別胡鬧了。”
“未央,許久沒見你回府了。”
周雪梅風情萬種的蓮步走來打招呼,若仔細一看,她那美豔動人的臉蛋也有幾分失落。
“府內事多,回去了徒增厭惡。”馮心兒詢問:“三姨奶近來可好?”
“不過勉強度日罷了……”
特別是某人大婚後,不再會像之前那般隨意來找自己,周雪梅內心就忍不住難過。
若沒有回孃家那一遭還好,她喫齋唸佛,耗費青春後孤苦終老,如今有了第二春,眼睜睜看着蘇黎新婚,她是喫睡不安。
“冤家~”
一眨眼,洞房花燭夜,紅燭高照。
拓跋迪坐在喜牀上,蓋頭下的玉容因緊張而微微泛紅。
“餓不餓,餓了喫點東西就該入洞房了,不對是就寢!”
蘇黎摘下紅頭蓋,瞧着清麗的動人面龐,紅脣嬌嫩欲滴像是紅瑪瑙一樣漂亮。
“偷偷喫過東西了。”
拓跋迪與他一起喝了合巹酒,靠在男人的懷裏。
“蘇郎,日後我們夫妻一體,無論什麼事一起面對!”
“當然……還有要說的嗎,我聽着。”
蘇黎的話讓金枝玉葉的公主臉頰一陣羞紅,暗啐他,都開始解人家衣物了,還說什麼。
洞房後半夜,無需多言,他開始尚公主……
而城外的夜色裏,一場倉促的私奔正走向失控。
安樂公主與護衛統領焦濤趁着平城因大婚而防備鬆懈,換上尋常百姓的衣物,悄然溜出去。
兩人牽着馬,在雪地裏深一腳溡荒_地往城外跑,身後的都城燈火越來越遠。
焦濤握緊公主的手,滿是欣喜和高興:“殿下,天高路遠,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嗯,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安樂公主眼中閃着憧憬,心裏無比甜蜜。
這時,周遭突然亮起數點寒星,竟是十幾名黑衣殺手從暗處湧出,手中長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們是什麼人?”
安樂公主又驚又怒,下意識地躲到焦濤身後。
爲首的殺手一聲不吭,只低喝一聲:“殺,一個不留!”
是柔然主戰派的殺手,還是別的勢力?兩人大驚失色,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出意外。
刀光瞬間劈面而來,焦濤猛地將安樂公主推開,拔出腰間彎刀迎上去:
“殿下快走,往城內跑,去找救兵!”
“我不走!”
安樂公主哭喊着,卻被焦濤狠狠推了一把,踉蹡着後退幾步。
焦濤以一敵校豆饣艋簦v然武藝高超,可面對精心安排的殺手,很快便身中一刀,鮮血染紅了雪地。
“走啊!”
他嘶吼着,劈倒一名殺手,阻攔其餘人追擊。
安樂公主淚如雨下,知道再耽擱只會一同送命,轉身瘋了似的往城內跑,身後還有兩名殺手緊追不捨。
“快來人,來人呀,我是柔然的安樂公主。”
她一個沒注意就被石頭絆倒在了地上,就在刀鋒即將及身的瞬間,數支冷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殺手的咽喉。
君桃與明叔帶着十餘名護衛從樹後閃出,手中弩箭仍冒着寒氣。
安樂公主驚魂未定,見也是一羣黑衣人(爲掩身份穿的夜行衣),可如今顧不了那麼多了,連忙哀求:
“我是柔然的安樂公主,求求你們,快去救救焦濤!”
君桃和明叔對視一眼,後者點頭示意,帶人立刻衝向廝殺之處。
此時焦濤單膝跪在血泊中,喘着粗氣,全憑毅力堅持着不倒下。
噗!
後背又中了一刀,他一聲怒吼,把殺手同樣砍死。
“住手!”
“來人了,快撤……”
剩下的幾名殺手看見一羣同樣的黑衣人來勢洶洶,見勢不妙想逃,卻被明叔等人截住,刀光起落間,數個回合,盡數被斬殺。
安樂公主撲到焦濤屍身前,抱着他還有餘溫的身體失聲痛哭。
“都是我,是我不好,害了你……你不要死,快起來啊!”
君桃走上前,沉聲道:“公主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您還是儘快回城內使館爲好。”
安樂公主抬起淚眼,望着這羣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你們是我的恩人,敢問身份?”
君桃淡淡道:“我等不過是奉命行事,殿下不必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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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走沒多久,大批巡城的官兵便聞訊趕來,火把照亮了雪地中的屍體與血跡。
安樂公主抱着焦濤的屍體,心若死灰,一動不動。
“快……快上奏陛下,出大事了!”
……
次日清晨,蘇黎與拓跋迪剛做完早操,正倚在牀頭說着話,屋外傳來奴婢急促的敲門聲。
“世子,公主,宮裏傳來急報,柔然使團昨夜遇刺,護衛統領焦濤身死!”
拓跋迪猛地坐起身,滿臉驚色:“什麼,誰幹的?”
“奴婢不知……只聽說陛下已召集羣臣入宮議事。”公主的心腹宮女把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拓跋迪聞言,眉頭緊蹙:“他們在城外遇刺?難道是……私奔時遭了毒手?”
蘇黎撫摸着她嫩滑如玉的後背,心知肚明,沉聲道:“先入宮再說。”
兩人梳洗更衣,匆匆趕到皇宮,魏帝正坐在榻上喝着湯藥,臉色雖依舊蒼白,精神卻好了些。
見他們進來,魏帝放下藥碗,目光直接投向蘇黎:“你覺得,此事是誰的手筆?”
蘇黎躬身道:“回陛下,柔然內部本就不平靜,據北境諜報,其內部主戰派勢力龐大,一直覬覦我大魏疆土,只是苦無開戰藉口。”
這話看似答非所問,卻點破了關鍵,一旦開戰,誰是最大受益者,誰的嫌疑就最大。
魏帝點頭,語氣平靜:“你說得有道理。”
拓跋迪忙問:“父皇,安樂公主怎麼說?”
“她說遇襲的是一羣黑衣殺手,現場留下的屍體中,既有柔然人,也有魏人。”魏帝揉着眉心,“此事棘手,處理不好,便是刀兵相向。”
蘇黎進言:“陛下,爲防柔然藉故開戰,當務之急是提醒北境大軍早做準備。”
“你說得對。”魏帝沉吟片刻,話鋒一轉,“但叱雲南絕不能再回北境。”
他看向拓跋迪,眼中帶着一絲歉意,“迪兒,恐怕要委屈你了。”
拓跋迪一臉茫然:“父皇?”
魏帝當即對身旁內侍道:“擬旨,命禁軍統領蘇黎協助高陽王、南安王前往北境整軍,嚴陣以待,傳朕旨意,我大魏願與柔然和平共處,但若有人敢犯我疆土,必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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