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他臉色鐵青,這要是傳到魏帝耳中豈不是認爲他比不過這兩個人。
侍從高聲唱道:“蘇統領,七支。”
拓跋迪的臉一下子垮了。
“哼哼哼,氣死我了。”
“讓公主失望,還望恕罪。”蘇黎隨意拱手道。
“想恕罪,可以……”
第908章 婢女白芷,李家夫人周雪梅
夜已經深了,定國公府的湯室裏,水汽氤氳。
蘇黎靠在池壁上,聽見敲門聲:“進來吧。”
紫煙、白芷捧着兩壺好酒和幾碟精緻的小菜,將其放在邊上。
紫煙將托盤放在池邊的矮几上,正要屈膝行禮,蘇黎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來了就別走了,陪我一起洗。”
蘇黎今日陪拓跋迪在平城玩了一天纔回來,早就積壓了不少火氣,需要釋放。
紫煙的臉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聲音柔柔地應了一聲:“是。”
她側頭看了白芷一眼,後者秒懂。
兩女伸手解開衣帶,外衫滑落,穿上輕紗,那紗薄得幾乎透明,沾了水汽便緊緊地貼在身上,將少女玲瓏的曲線鉤勒得一覽無餘。
一前一後到了蘇黎的左右,一個擦拭,一個倒酒。
“李家近來可有什麼事?”
兩女自小在李府長大,得蘇黎授意,花錢暗中探查消息。
紫煙將酒杯放回矮几上,一邊用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酒漬,一邊輕聲答道:“回世子爺,聽聞了一些事。李府的大小姐李長樂和三小姐李常茹前幾日吵了一架,具體爲了什麼,底下人傳得不清楚,只知道鬧得挺厲害,連叱雲柔都驚動了。”
蘇黎猜測肯定是投壺比賽的緣故。
紫煙又道:“還有一件事,李未央在鄉下時候的村婦劉氏,一家子被害了。說是夜裏遭了伲瑵M門都沒留住,李家大房已經報了官府。”
這件事是春茗一手操作的,李家大房全程被矇在鼓裏。
“三房的周夫人。”紫煙柔聲道:“聽說要回雲州老家省親,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老家了。”
蘇黎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周雪梅,李府三房的寡居少婦,貌美端莊,他感興趣很久了。
“知道了。”
他一把將紫煙拉進懷裏,旁邊的白芷睜大美目。
然後,很快輪到了她,白芷心裏有些哀怨,首次竟然是在這裏,不過和書房的紫煙一比,似乎也沒什麼了。
次日,兩女從同一張牀榻醒來,白芷也得到了和紫煙一樣的待遇。
“怎麼樣,日後死心塌地的跟着世子爺吧。”
“我會的……”
白芷想起昨晚的幸福,嬌軀又有點發軟。
紫煙在一旁調笑:“世子爺不愧是練武的,就是厲害。”
“死丫頭,別亂說。”白芷臉紅啐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主子都敢在背後議論。
“我說的難道不是真話……”
兩女在牀榻上打鬧起來,一時美光無限。
……
數日後,官道。
馬車從雲州方向駛來,一路顛簸,車簾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周雪梅靠坐在車廂裏,看着窗外出神。
她不想回李家。
丈夫去世多年了,她就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無人過問,可即便如此,叱雲柔還是沒有放過她,也只有外出這段時日才能感受到自在。
“唉!”
“夫人,喝口茶吧。”
彩屏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周雪梅接過茶盞,剛送到脣邊,馬車猛地一震。
茶盞從她手中飛了出去,茶水濺溼了她的裙襬。
彩屏不滿道:“出何事了?”
外面傳來驚恐的喊叫聲,是車伕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什麼人?大膽!這是吏部尚書家的親眷!你們不要命了……”
話音未落,一聲慘叫,接着是喊殺聲。
周雪梅慢慢地挪到車窗邊,用手指挑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趕緊捂嘴。
李家派來護送她回府的八個護衛,現在已經沒有一個站着的了。
下手的是一羣黑衣人,正在挨個補刀。
“完了!”
馬車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高大的黑衣人站在車外,手中的刀還滴着血,刀刃上映着日光,刺眼得很。
“喲,這位夫人長得真不錯,弟兄們,咱們今兒個邭獠诲e。”
身後幾個黑衣人也跟着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卻讓人毛骨悚然。
周雪梅深吸了一口氣,將彩屏擋在身後,聲音雖然有些發顫,但吐字清晰:“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首領將刀上的血在車轅上蹭了蹭,漫不經心地說:“夫人放心,我們只求財,不求色。”
周雪梅壓住心裏的恐懼,道:“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可以給你們。你放我和我的婢女走,我保證不報官,不追查。”
黑衣首領笑了:“夫人倒是爽快人,不過嘛……”
“只拿錢財,未免太虧了,夫人天生麗質,想來……能賣個好價錢。”
周雪梅的臉徹底白了,拔下秀髮間的銀簪對準脖子:“你殺了我吧,我寧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彩屏在後面嗚嗚地哭了起來,她不想死。
“夫人想死?”黑衣首領冷笑:“那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他將竹管猛地往前一送,一股甜膩的氣味撲鼻而來。
周雪梅來不及閉氣,她的身體軟了下去,眼前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等周雪梅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方她不認識的房間。
“這裏?”
她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低頭一看,身上的衣裳已經被人換過了,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近乎透明,遮不住什麼。
“無恥……”
一番檢查,身體沒有異樣,周雪梅暗暗鬆氣。
這時,門開了,一個戴着面具的婢女端着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着一碗清粥和兩碟小菜。
“姑娘醒了?喝點粥吧。”
“這是什麼地方?”周雪梅問詢
“極樂谷。”婢女的回答簡短而乾脆。
周雪梅一臉茫然,她在平城住了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婢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補充道:“這是個隱祕的銷金窟,外人自然不知道。能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姑娘能到這裏來,也算是……緣分吧。”
周雪梅一聽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場所:“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不是自願來的,我是被人抓來的。”
婢女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絲憐憫。
“進了這裏的人,還沒有出去過的。”
周雪梅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婢女繼續說道:“姑娘雖然不是什麼雲英之身,但姿容出校瑲赓|更是難得。谷主見了姑娘的畫像,很是滿意。這樣的容貌和風韻,在極樂谷也是少見的。”
“谷主肯定不會讓姑娘離去的,姑娘還是好好養養精神,準備接客吧。”
接客。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周雪梅渾身都在發抖。
婢女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周雪梅看着桌上那碗粥,一口都喫不下去。
“怎麼辦?”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間屋子裏待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
門又開了,一羣婢女手裏捧着各式各樣的東西,胭脂水粉、珠釵首飾、綾羅綢緞,花花綠綠地擺了一桌。
“我們爲姑娘上妝……”
“不要,你們!”
可她根本反抗不了。
銅鏡裏漸漸出現了一個美豔麗人,烏髮高綰,插了一支赤金的步搖,她穿着一件大紅色的廣袖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膚,美得妖豔刺眼。
“我要死,還是死了最好,我周雪梅好歹也是名門之後……”
周雪梅咬脣,把赤金步搖拔下對準脖頸。
“你就是極樂谷新來的頭牌?”
屋裏不知何時進來了男人,嗓音還聽着有點熟悉。
周雪梅扭頭一看,愣住了:“蘇……蘇統領?”
蘇黎故作疑惑地皺了皺眉:“你認得我?”
周雪梅幾乎是撲過去的,踉蹌着衝到蘇黎面前,抓住他的袖子。
“我是周雪梅!李府三房的周雪梅,老夫人生辰那日,我們在定國公府見過一面的!你……你不記得了嗎?”
蘇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瞬,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周夫人?你怎麼會在這裏?”
周雪梅的眼淚湧了出來,趕緊把自己的遭遇說出。
“蘇統領,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待在這裏,我不能……”
蘇黎搖頭:“夫人,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這極樂谷,來頭很大。它的主人是誰,連我都查不到。能在天子腳下開這樣一個地方,背後的勢力可想而知。我若是強行動手,不但救不了你,連我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說着,作勢要轉身離開。
周雪梅絕望地叫道:“蘇統領,你若是不能救我出去,就殺了我吧,我寧可死在你手裏,也不願意在這裏受辱。”
蘇黎停在了門檻處,許久後轉身道:“夫人何出此言?我蘇黎雖然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但也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來。”
“我若費些代價,倒也不是不能救你出去。只是……”
周雪梅猛地抬起頭,再次抓住他的衣袖,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只是什麼?蘇統領,只要不在此地,我什麼代價都可以承受!”
蘇黎看着她:“夫人確定?”
“我確定。”周雪梅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蘇黎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微微點了點頭:“那夫人稍候,我去去就來。”
周雪梅站在原地,緊張又不安的等着。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工夫,門再次被推開了。
蘇黎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面色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夫人,我與極樂谷的谷主談過了。他答應放你走,但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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