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這職責,自然也包括‘照看’後宮。
夜色降臨,皇宮在暮鼓聲中緩緩落鎖。
禁軍衙門內,蘇黎閉門,吹熄了案上的燭火。
片刻之後,一道黑影從禁軍衙門後窗掠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夜色之中。
他一身夜行衣,快速深入內宮,沿途千牛備身和直閣武士的巡邏隊,在蘇黎眼中不過是擺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蘇黎已經站在了清溪閣的院牆外。
輕輕躍上院牆,身形如同夜行的貓,落在屋頂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伏在檐角,透過半掩的窗欞朝裏望去。
清溪閣內室不大,陳設卻頗爲雅緻。
紫檀木的坐榻上鋪着迦欤瑒⒚廊苏币性谧缴希簧碓掳咨膶嬕拢屔⑴珙^,不施脂粉,她一手逗弄着蜷在膝頭的雪兔,另一手拿着一本泛黃的書卷,正看得入神。
劉美人看了一會兒書,不知看到了什麼,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美人何故嘆氣?”
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劉美人手中的書卷啪嗒掉在了榻上,整個人像被雷擊了一樣猛地僵住,她緩緩轉過頭,瞳孔在看到蘇黎的那一瞬間,花容失色。
“你……你怎會在此地?這可是內宮!你瘋了!”
蘇黎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兩步,負手而立。
“下官觀美人身心寂寞,特來相會。”
劉美人猛地從坐榻上站起身,臉色煞白,快步掀開簾子往外查看。
她的貼身宮女,此刻正趴在值夜的外間桌上,沉沉地睡着。
“美人放心。”蘇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此女中了迷魂香,天亮之前不會醒的。”
劉美人猛地回頭,死死盯着蘇黎,胸口劇烈起伏,咬牙低聲道:
“趁現在沒人發現,你趕緊走。妾身就當今夜什麼都沒看到,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
蘇黎沒有動,似笑非笑:“美人這是在替下官擔心?”
劉美人幾乎要被他氣笑了:“妾身是在替自己擔心!你死了不要緊,不要連累妾身!”
“那美人更不必擔心了。”蘇黎在榻邊坐了下來,姿態從容得彷彿這是他的寢殿,“下官既然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倒是美人……”
“美人難道就不想問一問,下官爲何而來?”
劉美人咬了咬脣:“……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黎看着她:“美人在這深宮寂寞,在下特來安慰?”
劉美人臉上的表情從驚懼變成了難以置信,嬌顏惱怒,她輕啐一聲。
“放肆,好大的膽子,叱雲家被皇上不喜,妾身以爲蘇家是皇上倚重的忠臣,沒想到蘇家的兒子,竟也如此不知死活。”
蘇黎上前一步,迅速抓住對方的芊芊玉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好膽……”
劉美人下意識後退,卻被一把拽進了男人懷裏。
蘇黎低下頭,湊近吹了口熱氣:“美人,夜深了,該休息了。”
“唔!”
劉美人還想言語,卻被堵住了酡紅的嘴脣,礙於宮女就在外間,她連發出聲響都不敢。
而後很快就體驗到了從來都沒有的快樂,最後也漸漸投入了進去。
月西垂,坐榻上的一男一女纔沒了動靜。
“快起來,穿好衣物速速離去。”
劉美人玉顏嬌媚,含羞帶怯,在複雜的神色下把一件夜行衣丟給他。
“服侍我!”
蘇黎英挺站着,一副你來的表情。
劉美人差點把銀牙咬碎,可還是拖着疲倦痠軟的嬌軀爲他穿衣。
“美人,還需下官明晚來嗎?”
“你想被滅九族嗎?”
劉美人反問,輕聲冷哼:“相比其一時歡愉,妾身可不想死。”
“只要美人你這邊不露馬腳,沒人知道我們的事。”
蘇黎捏住她光嫩纖削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劉美人在他懷裏一陣氣喘吁吁,強壓下那份歡樂,催促道:“天快亮了,你趕緊走。”
“下官告退!”
蘇黎把玩了一下那對邪惡,才閃身消失不見。
劉美人還不敢就寢,處理完犯罪現場,才甜甜入夢。
“美人,該醒了!”
不知睡了多久還很疲憊,心腹宮女輕輕晃着她。
“你昨晚入睡很早?”劉美人似若無意的詢問。
“奴婢也不知爲何,還請美人責罰……”心腹宮女有點惶恐,趕緊跪下。
“起來,你是我的心腹,這點小事豈能責怪你。”
劉美人暗自大大鬆了口氣,沒發現就好,想來那迷魂香真起了作用。
……
翌日清晨。
蘇黎在院中喫着朝食,突然,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宦官急匆匆地來到禁軍衙門。
“蘇統領,陛下召見。”
被發現自己偷喫了,不可能……
太極殿內,魏帝拓跋燾正端坐在御案之後。
“臣蘇黎,叩見陛下。”
蘇黎單膝跪地。
“起來吧。”拓跋燾抬了抬手。
蘇黎站起身,垂手而立。
“三日後,是吏部尚書李蕭然之母的六十大壽。”拓跋燾將手中的絹帛向前推了推,“朕備了一份賀禮,你替朕送去。”
蘇黎面不改色,說道:“是。”
李蕭然,吏部尚書,李未央的親生父親,位高權重卻倒向叱雲家族,娶了叱雲柔,讓魏帝暗中極爲惱怒,但礙於朝局卻只能暗中打壓。
拓跋燾淡淡道:“你是朕的禁軍統領,替朕走一趟,合情合理。李蕭然是朕的吏部尚書,他母親過壽,朕不能沒有表示。”
“陛下思慮周全。”蘇黎恭敬道。
拓跋燾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蘇黎雙手接過宦官送來的聖旨,正要轉身,拓跋燾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對了,南安王拓跋餘那日也會去。”拓跋燾的語氣不鹹不淡:“你替朕看着他些。”
蘇黎心中一動:“臣明白。”
南安王拓跋餘,皇位的有力競爭者,也是先太子之子高陽王拓跋浚的頭號對手。
魏帝讓他去李家賀壽,又特意提到南安王也會到場,這是在提醒李家。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這一日,天氣晴好,秋風送爽,平城的街道上,車馬如龍,人流如織。
吏部尚書李府張燈結綵,門庭若市,府門前的長街上,馬車從街頭排到了街尾,轎子一頂接一頂地落下,前來賀壽的官員和家眷絡繹不絕。
李家的僕從們穿着嶄新的衣衫,在門前迎來送往,忙得腳不沾地。
蘇黎今日換了一身銀灰色的迮郏駧В_蹬烏皮靴,襯得他面如冠玉,英氣逼人。
他身後跟着四名親衛,捧着魏帝賜下的賀禮,一行人騎馬來到李府門前。
“禁軍統領蘇大人到……”門房高聲唱名。
府門內,正在迎客的李家嫡長子李敏峯聽到這個名號,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舒展開來,快步迎了出來。
李敏峯生得倒也端正,但眉宇間總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之氣。
他拱了拱手,笑容得體:“蘇統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李公子客氣。”蘇黎面龐冷峻,平淡的說道:“陛下命我送來賀禮。”
“這邊請!”
李敏峯還沒說完,門房就再一次開口:“南安王殿下到!”
只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大步帶隨從出現,他身量修長,狹長的眼睛帶着幾分凌厲之氣,五官略顯陰冷。
“見過殿下!”
“都在啊……”南安王看過兩人,對蘇黎說:“蘇統領倒是很少見。”
“下官奉陛下之命來此賀壽。”
蘇黎清楚他是明知故問。
“諸位貴客光臨,老身不勝感激。”
李老夫人得知下人傳來的消息,和一袃合睂O女迎了出來。
“皇上聖諭,李家長子李敏峯協助叱雲南大將軍誅殺叛儆泄Γ》昀罾戏蛉藟壅Q之喜,特賞賜河西王府繳獲物品……”
蘇黎宣讀着聖旨,目光掃過那些女子的面容。
河西王也就是涼王歸順後被封的王號,賞賜下的物品全是馮心兒家的。
她也跪在信校难Y又驚又怒,可卻不敢露出一絲異樣。
李家四女,今日都到齊了。
在最前面的,是李府嫡長女李長樂,還有三女李常茹和親妹妹,四女李常喜,個個花容月貌,千秋絕色。
還有她們各自的母親,正妻叱雲柔,上了歲數後,長相一般般,二夫人溫氏也就是姐妹花的母親,也勉強還行,三夫人周雪梅……看起來成熟嫵媚,極有韻味。
周雪梅無兒無女,但是收養了一個養子叫李敏德,這個養子不簡單,是柔然王子……電視劇中跟舔狗一樣,默默守護不喜歡他的馮心兒。
除此外還有七房,也就是七夫人,李未央的生母可惜是洗腳丫鬟,被看管了起來。
“老夫人,接旨吧!”
聖旨不長,但分量極重。
李家滿門受寵若驚。
李老夫人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接過聖旨:“陛下聖恩,老身粉身難報。”
“南安王殿下、蘇統領,這邊請。”李蕭然在前引路。
“請……”
壽宴正式開始。
蘇黎坐在席間,目光掃過在座的官員,來賀壽的人是真不少。
一番熱切交談後,李家夫人、小姐們的爭寵開始了,百壽圖、玉如意等等,逗的李老夫人樂得合不攏嘴,其中以李長樂的百壽圖最爲出彩。
“好好好,都是我的好兒媳,好孫女。”
“祖母,長樂送的禮物最好,該有獎賞纔是,正好我這裏有一件傳世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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