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蘇黎無視了她那充滿怒火的雙眼,脫下鞋後坐到對面,盤着腿坐好,手提茶壺倒了杯熱茶,緩緩品着。
“說吧,我來了,告訴我夏冬在哪裏。”
鞠薇緊握着粉嫩的左拳,雙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在三天前,夏冬的手機發來了一張照片,她看過後立刻就明白出事了。
等帶着保鏢匆匆趕到霓虹,接到蘇黎的邀請後,便立刻明白黑手是他。
“你爲什麼要針對夏冬?你跟他有仇怨?”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纔對。”
蘇黎從羽絨服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密封袋裝的內存卡,還有照片、手機。
“鞠大小姐,我想問問你爲什麼要派私家偵探調查我?還要拍我和我女朋友的視頻,侵犯他人隱私,這可是犯法的行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鞠薇心頭微緊,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出現了。
“你不知道?哈哈哈,那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蘇黎慢悠悠的品茶,神情自若地說着,隨後的話瞬時讓鞠薇臉色大變。
“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走了,祝你接下來在北海道玩的愉快。對了,夏冬什麼時候舉辦葬禮提前告訴我,我會給他多燒一些紙錢。”
“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啪的一聲,鞠薇的玉手拍在桌面,利索地承認道:“沒錯,是我讓人調查你的,但我沒什麼惡意……”
“你這句話騙鬼去吧。”
蘇黎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冰冷說:“我與你之間沒有別的衝突,根據我的判斷……夏冬喜歡簡言,你是在爲他做事,對嗎?”
“不是。”鞠薇冷臉不承認。
“呵呵,真沒想到你這個青梅竹馬竟然能爲自己的心上人做到這種地步。我知道的時候還真是有點荒唐,哎,你這種生物真夠奇特的。”
蘇黎直直看着女人,似乎想要將她看透,笑着說道:“我就奇怪了,夏冬竟然不喜歡你?如果是我,有一百個青梅竹馬,我也讓她懷孕了。”
“別說這些無聊的廢話了,告訴我你怎樣才能放過夏冬?錢還是別的……”
鞠薇也不覺得蘇黎真會讓夏冬消失,在她看來,對方不過是想趁機要挾自己要些好處罷了。
“你有的東西我都有,不過我唯獨對一樣感興趣。”蘇
黎目光灼灼地掃過女人,那種欣賞的神態讓鞠薇俏臉難看。
“你想要我?”
“是啊,我知道你深愛夏冬,不過我不在乎。你陪我在北海道玩一週,等這段時間過後,你就可以和自己的青梅竹馬高高興興的回國了,如何?”
蘇黎英俊的面孔掛着淡淡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像是電視劇中的反派角色。
“你做夢。”
鞠薇都被氣笑了,她可不是傻白甜,跟電影中那樣爲男友捨身,那種情況無論是電影也好現實也罷,最後的結局都是和喜歡的人分開。
“那還說什麼?在我看來你沒有別的東西更珍貴了。”
蘇黎說着放下手中的空茶杯,作勢要走。
鞠薇也不阻攔,直接清冷地威脅道:“蘇總,你不要以爲自己能一手遮天,有些事做了會有報應的。”
“你說的是,但我不在乎,我這只是反擊。”
蘇黎臉上依舊帶着帥氣到讓女人尖叫的淡淡笑容,哪怕是坐在那裏也玉樹臨風。
“鞠小姐啊,其實我爲你感到很不值,夏冬有什麼好的能讓你看上他?其實我覺得我們兩個最相配,無論是商業利益還是性情。”
“呵呵。”鞠薇也不答話,只是回以冷笑。
“知道夏冬母親爲什麼看不上你?不,準確說是不喜歡你,因爲你本就不是一個相夫教子、溫柔賢惠的女人。”
蘇黎站起身離開了,開門之前留下一句話,“隨時聯繫我,我們之間還可以再談。”
“可惡!”
砰!
鞠薇目視着消失在門後的背影,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讓茶杯一陣晃動。
她揉了揉額頭,臉上表情突然複雜了。
“我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真的喜歡夏冬,喜歡她只不過是想讓記憶中的美好成爲現實罷了……呵呵!”
在等待見蘇黎的日子,鞠薇經過反覆思考,考慮蘇黎提出的任何條件。
她驚恐發現離開的混蛋如果提出的是商業利益,超出自己心目金錢的水準線,她還是會拒絕的,哪怕夏冬會死。
“到底哪個纔是我?先靜靜吧,再和那個傢伙談。”
……
同一時間,霓虹一處地下室裏,只有一盞破舊的燈照亮着簡陋的室內。
夏冬靠坐在牀上,雙手雙腳都被手銬和鐐銬捆着。
“第三天了,這羣綁匪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他們到底是誰?”
他無奈地看着天花板,心情煩躁不堪。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綁架的自己,也不知道綁匪給誰打了電話,提出了什麼要求。
“誰會使這種手段對付我呢?”
夏冬細細思索回憶過往得罪的人,一想發現竟然有點多。
從事商業調查這一行,用正規門路去調查一些公司的內部信息不僅慢而且也比較虛假,大多數調查師用的都是野路子,而像他這種知名的金牌調查師更是一樣,得罪的人更多了。
“想不到,不會以後見不到太陽了吧?”
夏冬在心裏苦笑,想到了家裏的母親、鞠薇、簡言等等這些人。
快失去時,他才發現真的該需要珍惜某些人啊。
“喫飯了。”
地下室的門打開,走進來兩個戴着口罩的青年男子,說的中文乾巴巴的。
夏冬坐在牀邊看着兩人,一個站在旁邊監視,一個給自己餵飯。
和電影講的根本不一樣,根本就沒有機會讓自己逃走。
……
兩天後。
鞠薇再次約見蘇黎,一同走在一處雪林間,積雪被他們穿的皮鞋、高跟靴踩得咯咯作響。
“我承認,我派私家偵探拍攝你和那些女人的視頻,主要是爲了夏冬,想讓他有機會和簡言好上,然後跟我對比到底誰更適合當他的妻子……是不是聽着很魔幻?我也沒想到自己那時候會那麼傻,原來愛情真的會矇蔽人。”
女人的嗓音帶着幾分自嘲,幾縷飄雪隨風落在她的臉龐處,有一種精緻的唯美感。
蘇黎掃了眼,淡淡說道:“怎麼?你現在大徹大悟了?”
“準確說我只是將大徹大悟的時間提前了點。就算我能和夏冬結婚,感覺日後也會離婚,不,準確的說是絕對會離。”
鞠薇停下步伐,彎腰蹲下身子,伸出戴着鮮紅皮手套的手捏了一團雪球丟向遠。
“黃阿姨看得很準,我們兩個就不是一類人。”
“那你約我出來幹什麼?說來說去我似乎什麼都沒有好處啊。”
蘇黎口中呼出一口熱氣,俊臉冷峭。
“我告訴你是想說,你再關着夏冬沒意思了。無論你提的無恥要求還是想讓我出一些大價錢贖他都不可能了。”
“百八十萬還行,這只是作爲一個朋友的幫忙。”
鞠薇的臉蛋清冷又平靜,有點看破紅塵的意思。
“哈哈哈。”蘇黎笑了,手指點了點臉蛋,自嘲道:“我現在的境遇好像就是綁匪綁了富豪兒子,富豪卻說隨便殺自己不給錢。”
鞠薇輕輕一笑,似乎在說很正確。
“你確定不考慮一下?”蘇黎將臉龐湊向女人,熱氣如同仙霧一樣飄飛,說道,“我不需要你把自己全部交給我,還可以給你留一些底線,你懂的……這樣你也保留了顏面。說不定夏冬出來之後大徹大悟了,會真的娶你,對你好。”
“很抱歉,請容許我拒絕,我不是傻子。”
鞠薇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回絕了,她現如今別說失去身子了,爲夏冬多做一點都不可能。
“哎,女人變起心來可真狠。”
蘇黎能看出鞠薇說的是真話,他深深凝視着女人:“100萬美金,我就讓夏冬回國。這錢你出也行,他出也好。”
“可以。”
鞠薇那張清冷的臉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她隨後又靜靜說:“你之前的提議我想過了,你這個傢伙確實很適合我,也很符合我父母擇婿的標準。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場戀愛,如果合適,我很願意和你結婚。”
她言下之意,結婚可以,至於成爲你包養的小七、小八、小九,想都別想。
“寶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蘇黎朗聲笑起來,微微點頭說道:“好,那我們就戀愛一場。”
次日,夏冬獲救了。
當得知救自己的還是青梅竹馬鞠薇後,他心裏十分的感動。
“鞠薇,等回國我向蘇珊彙報完情況,我們就一起出去旅遊吧。”
他是在向女人表達自己的期盼以及心意,願意和她組建家庭了。
如果是以前,長久的戀愛得到回應的鞠薇一定很高興,可現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女人了。
“夏冬,你還是好好休息,休養身體後工作吧,你可是欠了我好幾百萬呢。”
她用半開玩笑的方式拒絕了。
等褪去兩小無猜的青梅光環,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很普通。
夏冬臉龐有點愕然,沒想到鞠薇會拒絕,但他暫時沒多想:“行,就聽你的,我先養一養身體。其實我沒受什麼傷,那羣混蛋綁匪還算是人,沒虐待我。對了,這羣傢伙必須要調查清楚。”
鞠薇默默聽着,卻全都當做了耳邊風。
一雙美目看着機艙外泛白的雲層,模糊的似乎浮現蘇黎的英挺輪廓。
他英俊冷漠,城府極深,花心無恥又幽默風趣,這個複雜的人很壞,但卻比夏冬有趣了無數倍。
“難道真應了那句老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鞠薇在心裏自嘲道。
回國後,隨着年關將近,夏冬終於發現了鞠薇的不對勁。
他邀請女人元旦到家裏和母親一同用飯,想要介紹她成爲自己的女朋友,卻沒想到被拒絕了。
“爲什麼,鞠薇,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發現你最近和我疏遠了很多?”
夏冬在餐廳的落地窗位置,瞧着對面的精緻時尚女人,問道。
以前的鞠薇對他可是來者不拒,無論什麼要求都答應,雖然那時候他也沒想過要什麼,單純只是想從鞠薇的商業圈子裏得到一些情報罷了。
“我沒有變,我們還是朋友呀,只是朋友。”
鞠薇俏美臉蛋浮現善解人意的溫柔笑容,嗓音柔柔的。
“不對,你很不對,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夏冬心裏格外的不舒服,眼前的女人雙眼裏再也沒了往日的那份愛慕和憧憬,那份冷靜讓他厭惡又恐懼。
“夏冬,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說過不會一直等着你的。就在去北海道救你的時候我悟了,我們這輩子只能是朋友,我對你也不再抱有更深一步感情的想法了!”
鞠薇看着夏冬那慌亂了的神態,心裏出現了幾分痛快。
夏冬怔住了,臉上帶着點生氣的怒意,又有幾分不明白,聲音稍微大了些說道:“可我現在有點喜歡上你了啊。”
“噓,小聲點,別影響客人用餐。”
鞠薇打斷了男人接下來的話,爲他開解道:“你那是感動,不是喜歡。雖然我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但我已經不想再維繫我們的感情了,十幾年的感情,我也累了……我還有一個重要的約會。”
她俏臉從容不迫,緩緩從座位站起,左手提住精緻的愛馬仕包包。
“夏冬,祝你也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對了,你調查的鴻山案要儘快了,總部的秦克已經知道了你的小動作。”
她走了,曼妙的身姿伴隨着跟往日一樣‘噠噠噠’清脆優雅的高跟鞋聲漸行漸遠。
“我……活的似乎真的很失敗!”
夏冬低着頭苦澀地笑了起來。
他沒有追上去,只因爲就像鞠薇瞭解他一樣,他也瞭解鞠薇,那個女人下定決心的事幾乎難以挽回。
上一篇:长生,从肝进度条开始逆天改命
下一篇:手握AI考科举,谁润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