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十二都人
街市偉徹底瘋了,親自帶著三百多號人往中區趕
車開得像飛一樣,沿途撞翻了好幾個水果攤。
他坐在車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抓住那群雜碎,扒皮抽筋!
八點整,利源賭場的門口突然響起鞭炮聲。
是林耀讓吳秋雨放的,說是“賀喜”。
正在賭場裡查賬的街市偉聽見動靜,提著砍刀就衝了出來。
看到十幾個漢子正用鐵鏈鎖賭場大門,為首的正是林耀。
“艹,你他媽是誰?!”
街市偉紅著眼吼道,揮刀就砍過去。
林耀側身躲開,手裡的鋼管橫掃,正打在街市偉的手腕上,砍刀“哐當”落地。
“街市偉是吧?久仰大名。”林耀冷笑。
“昨夜沒盡興,今天來跟你討杯茶喝。”
水房的馬仔們蜂擁而上,林耀帶來的小弟早有準備,掏出藏在身上的辣椒噴霧,對著人群一陣亂噴。
慘叫聲此起彼伏,場面瞬間混亂!!
王建軍和王建國一左一右護住林耀,瞬間放倒了七八個馬仔。
街市偉捂著被打麻的手腕,看著自己的人被打得節節敗退,氣得咬牙切齒。
從旁邊的馬仔手裡搶過一把鋼管,再次衝上來。
這次他學乖了,專往林耀下三路打,想陰人。
林耀飛掉手中的雪茄。
等街市偉的鋼管揮過來時,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街市偉疼得悶哼一聲,彎腰的瞬間。
林耀抬腳對著他的襠部狠狠踹了下去!
“啊——!”
街市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捂著下面倒在地上,身體蜷縮得像只蝦米。
周圍的馬仔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林耀下手這麼狠,連老大都敢廢。
“給我打!”
林耀沒停手,鋼管指著倒地的街市偉,朗聲道。
眾退伍老兵像潮水一樣湧上去,對著水房的馬仔一頓猛揍。
街市偉躺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意識模糊。
等差佬接到報警趕過來時,林耀一行人早已撤離,只留下滿地哀嚎的水房馬仔和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街市偉。
救護車呼嘯而來,把街市偉抬上車時,他已經疼得暈了過去,醫生檢查後搖著頭說:
“傷得太重,以後怕是……不行了。”
訊息很快傳遍了澳門江湖。
水房老大被打成太監,七個場子白天被砸……比昨夜的十個場子更震撼。
呃?
林耀這是要徹底掀翻水房的地盤?
第134章 濠江王!
臨時住處裡,林耀正在擦手上的灰塵,王建軍興高采烈地進來:
“耀哥,外面都傳開了!
“街市偉被抬去醫院,醫生說成太監!”
“水房的人現在像喪家犬,根本不敢出門!”
林耀點點頭,拿起大哥大:“飛機,讓預備隊撤回來。”
“通知肥波,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見。”
電波里傳來飛機的笑聲:
“耀哥,您這一手太絕了!現在全澳門都知道您的名字了!”
鈴鈴鈴!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接通後。
電話裡響起鄧伯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阿耀,我剛剛接到何西的電話。”
林耀彈了彈菸灰:“何西?他說什麼?”
“何西說,街市偉在醫院躺不住,發了狠要拼到底,但他壓下來了。”
鄧伯的聲音透過電波顯得有些模糊:
“他說再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問你有沒有興趣坐下來談。”
旁邊的王建軍嗤笑一聲:
“談?現在知道談了?早幹什麼去了?”
林耀笑道:“他要談,可以。”
鄧伯頓了一下:“你想怎麼談?地點定在哪裡?要不要我陪你去?”
“地點他定,時間他定。”
林耀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被晨霧徽值拇a頭,續道:
“但有一條——讓他自己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鄧伯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
“阿耀,何西是濠江王,面子上……”
“面子是打出來的,不是讓出來的。”
“街市偉被廢,他想做和事佬就得拿出找狻!�
“阿耀,你說個時間地點。”肥鄧道。
林耀彈了彈菸灰,道:“明天上午九點,氹仔船廠。”
鄧伯應了聲“知道了”,又叮囑:
“他可能會派他的管家去,你多帶些人,提防著點。”
“何西那人看著和善,手腕比街市偉陰得多。”
“放心。”林耀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弟兄們。
“建軍,你帶二十個弟兄去船廠周圍布控,鐵架上、水裡的舊船裡都藏好,帶足傢伙。”
“是,耀哥!”王建軍應聲就走。
林耀又看向王建國,道:
“你跟我去見他,帶五個人,都把傢伙藏好,別先亮出來。”
王建國點頭:“耀哥,要不要把那把改裝黑星帶上?”
林耀想了想,搖頭:“不用,談判不是拼命,真要動手,鋼管比槍管用。”
……
第二天上午九點,氹仔廢棄船廠。
鏽鐵大門被推開時,林耀正靠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柱上,腳邊放著根磨得發亮的鋼管。
陽光透過鐵架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一個老頭帶著四個人走進來,穿著熨帖的綢衫。
手裡拄著根文明棍,身後跟著的馬仔都低著頭,沒人敢亂看。
他看到林耀身邊只站著王建國和五個弟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堆起笑:
“林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
“哦,對了,我是何先生的管家,程廉”
“程伯是吧,坐!”林耀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地上擺著幾個從附近撿來的木箱,算是臨時的座椅。
“程伯大老遠跑來,不是為了說客套話的吧?”
程廉在他對面坐下,文明棍在地上頓了頓:“街市偉年輕不懂事,衝撞了阿耀的弟兄,是我們不對。”
他從懷裡掏出張支票推過去,道:
“這是五十萬,算給弟兄們的湯藥費,另外,南區那三個場子,水房會讓出來。”
林耀瞥了眼支票,沒碰:“何西先生這是打發叫花子?”
程廉臉上的笑僵了僵:“額,林先生想怎麼樣?”
林耀笑著說道:“不想怎麼樣,我不貪多,街市偉只要交出6家賭廳給我就行!”
“靠,這還不貪?!”程廉身後的馬仔忍不住喝道,被程廉用眼神制止。
程廉深吸一口氣,臉色沉下來:“林先生,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水房在澳門幾十年,不是說讓就能讓的。”
“幾十年又怎麼樣?”林耀揮了揮手道:
“昨天街市偉揮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一線?”
程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林先生,6家賭廳事關重大,我做不了主,得回去當面請示何先生。”
他抬眼看向林耀,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能不能給我半天時間?”
林耀點了點頭:“可以,但這是底線。”
“6家賭廳,少一家都不行。”
“昨天廢了街市偉,今天坐在這裡談,是給何先生留的體面。”
王建國和身後的弟兄們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手不自覺摸向藏在腰間的傢伙。
程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林先生,真要把事情做絕?”
“是水房先沒給我弟兄留活路,他們不是結盟對付我?”
林耀冷聲道:
“回去告訴何西先生,答應,大家相安無事;不答應,澳門的天,該變一變了。”
“到時候,就不是6家賭廳的事,而是水房能不能在濠江立足的問題。”
程廉看著林耀眼底的決絕,知道再討價還價也沒用,站起身理了理綢衫的褶皺,沉聲道:
“好,我會把林先生的意思一字不差帶到。”
他轉身就要走,林耀忽然補充道:“讓何先生想清楚,我林耀從來說一不二。”
“要是敢耍花樣,或者派別人來敷衍,下次就不是廢人,是死人了。”
程廉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帶著四個馬仔匆匆離開了船廠。
鏽鐵大門在他們身後“吱呀”一聲關上。
王建國湊近問道:“耀哥,萬一何西不答應,真要跟水房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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