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舊日至高位格,出手無視規則 第81章

作者:夜光浮摇

  令人眼花繚亂的超凡力量不斷在天空中顯現並爆炸。

  場、光束、超凡力量壓縮成的球體,爆炸聲和轟鳴聲彷彿要將天空震碎!

  而蕭臨也毫不猶豫的開始廝殺,黑死刀也出現在手中,他的頭部變成慧魔的形態,讀心矩陣和的精神污染同步釋放。

  二型護盾、光束炮,還有鋼琴家的共鳴,不計其數的力量在他的周身顯現出來。

  與此同時,暴雨傾盆而下,無數的雷霆在空中炸響,天空中出現了衛星鎮淡淡的虛影。

  每一次揮刀都鮮血迸射,流光宛如不可阻擋的巨龍一般絞碎敵人,雷暴一刻也不曾停息,不斷照亮那個廝殺的黑色身影!

  陳平國仰望着這一幕,他突然意識到……即便是和數以萬計的二重超凡者對上,蕭臨也不會輸。

  他會把這數以萬計的二重超凡者全都殺光,然後再輕輕撣一撣血跡說:“不過如此。”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戰爭幼蟲的聲音。

  “是的,廝殺吧,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從爲了生存廝殺吧,到變成爲了廝殺而廝殺,最後成爲戰爭的一部分,成爲我的一部分。”

  戰爭幼蟲仰起頭,一重又一重的的紅黑色光圈在它的頭頂顯現出來,一層一層展開。

  陳平國能感覺到,那是一個無比強大,無比邪異的儀式。

  而目標……正是蕭臨!

第140章 文明的怒吼

  伴隨着戰爭幼蟲儀式的進行,某種極度詭異的氛圍開始在城市中蔓延開來。

  那種氛圍沉悶而枯燥,又讓一切都變得蒼白,就好像是“意義”被奪走了一樣。

  陳平國看向那些自己敲下的文字,突然發現他無法從文字中感覺到什麼思想的激盪了。

  那只是……一行又一行的象形字,講述着一些看起來很好笑的事情,空洞而無望。

  戰爭幼蟲引發的儀式餘波正在消解他的意志和價值。

  但他咬了咬牙,仍然一刻不停的敲擊着鍵盤。

  他是個瘋子,一個瘋狂的理想主義者,那麼多犧牲和枉死都不能化解他心中的執念,他又怎麼會在這裏妥協??

  他抬頭看向蕭臨,那個身影仍然在萬軍叢中廝殺,只是這幅場景正在變得空洞和無趣。

  他必須要儀式完善之前將法典構築完畢,他必須要比戰爭幼蟲更快!!

  他的手指開始變得麻木,指甲蓋被鍵盤翻起,鮮血源源不斷的滲出,但是他並不懼怕疼痛,也不再去思考其中的意義,心中只剩下執念。

  一行又一行的文字不斷地被敲擊在紙上。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命償命、以血還血。】

  【上至君王,下及黎民,法典之內,視之如一。】

  【罪者當誅,亂者放逐,不可違背,不得忤逆。】

  【法典既成,其言如刃,其意如鐵。】

  敲下最後的段落,打字機爆發出光芒,那些紙頁開始源源不斷的飛向半空疊加在一起,金黃色的光芒劃過其表面,古樸而沉重的棕綠色封皮緩緩形成。

  是的,這纔是法典的真實面貌,和自己曾經所持有那一本受污染的完全不同!

  它不像是權力,而像是一把標尺,冰冷而又精準的丈量着文明的厚度。

  陳平國跪在那裏,朝着天空大喊道:“我完成了!!法典,完成了!!”

  蕭臨回頭看向他,但是下一瞬間儀式啓動了,整座城市開始“無聲轟鳴”,那巨大的壓抑感頓時放大了百倍。

  那數以萬計的超凡者在天空中一起爆裂,化作一片浩大的血霧,將蕭臨徽制渲小�

  戰爭幼蟲輕聲呢喃道:“從此你將爲我而戰,無需意義,無需理由,無需個人意志,你將……成爲它們的容器,成爲我的一部分。”

  下一瞬間,那無窮無盡的血霧盡數鑽進了蕭臨體內,分毫不留。

  陳平國注視着這一幕,只覺得理智開始分崩離析,戰爭幼蟲用儀式……污染了蕭臨……

  結束了,所有的希望都就此破滅了。

  蕭臨安安靜靜的懸掛在天空中,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他看向陳平國的方向,隨後飛過來,降落在地。

  他看起來還是原來那副樣子,似乎毫無變化,對陳平國平靜說道:“法典給我。”

  陳平國沒有交出去,而是將法典抱在懷裏說:“你……是誰?是蕭臨,還是戰爭的傀儡?”

  蕭臨微微一笑:“那種儀式,影響不了我。”

  而此刻,戰爭幼蟲的困惑聲也隨之響起:“爲什麼,你沒有受到污染?這怎麼可能??”

  蕭臨回頭朝它喊道:“誰知道呢,或許你是念咒的時候結巴了吧。”

  “你……”戰爭幼蟲開始暴怒起來。

  這時,他看見陳平國將法典遞給蕭臨,暴怒變成了嘲笑,“所以,那就是你的底牌嗎?你覺得那法典還能困住我?”

  “它就是專門爲了驅逐你而設計的,總會有效果的。”

  “沒用的,當初它們爲了放逐我付出了一座城市的生命,但我還是回來了。而且我變得更強了,即便是你把整個紅境的人都犧牲掉,也無法再封印我了。”

  “不需要任何犧牲,也不會有犧牲,因爲……只有我一個就足夠了。”蕭臨接過法典將其攤開,他從中真正體會到了“神聖”的力量。

  那是以人類文明爲基石所演化出來的共同認知,每一句都是文明本身的怒吼,每一條都是堅不可摧的壁壘。

  這,是人類共同的儀式!!

  【法典既成,其言如刃,其意如鐵。】

  蕭臨朝着那戰爭幼蟲一步一步走過去,而戰爭幼蟲……它居然開始退縮了,肥碩的身體向後蠕動。

  即便是他的思想回歸了,卻還是沒能理解爲什麼蕭臨能夠抵抗它的污染。

  戰爭的污染能力站在整個第二代超凡者中,那都是絕對頂尖的,更何況他還使用了浩大的儀式。

  “你……你不是第二代超凡者,你……你更加古老!!”戰爭幼蟲突然意識到。

  “是的。”蕭臨回答道。

  “不,更加古老的存在怎麼可能只晉升到二重,你到底是……什麼人?”

  “其實你可能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蕭臨。”

  戰爭蠕蟲緩緩的抬起身體,他終於回想起他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不,他們曾經見過的,那是很久以前,在一次發佈會上,那時候他還是一個記者,蕭臨坐在那裏平靜而沉默。

  他詢問嶽泰州那個男孩的身份,嶽泰州說:“他是第一批拯救世界的人。”

  “超凡之始,叩門之人,世界劇變的的端點,蕭臨啊,沒想到我居然能成爲你的對手,不過我是不會妥協的!!”戰爭幼蟲的聲音因爲激動而顫抖。

  但是蕭臨已經舉起了法典:“以公義、公理、與文明之名,在此宣判戰爭‘放逐’之刑,它將被流放至世界之外,永不復回!!”

  下一刻,天空中的紅色破碎了,熾熱的金光撼天動地,一座數百米長的巨大金色城門在從地表緩緩升起。

  戰爭幼蟲怒吼着想要朝着蕭臨攻擊過來,但是那恢弘的城門已然洞開,城門之內是金色向日葵匯聚成的花海,生動而明亮,一望無際。

  在戰爭幼蟲攻向蕭臨的前一刻,巨大的金色鎖鏈從門後激射而出,纏繞住戰爭幼蟲的軀體。

  戰爭幼蟲不甘而憤怒的掙扎着,在它狂亂的翻騰下無數建築分崩離析,卻仍然改變不了它的結局。

  轟的一聲巨響,城門關閉,一切歸於寂靜。

第141章 偏執的瘋子

  蕭臨合上了手中的法典,那扇巨大的門開始緩緩沉入地下,並最終消失不見。

  法典帶來的異象並沒有消失,它們將會永久存在。

  緊接着,這座城市開始“分裂”,它慢慢的形成上下兩層,那些法典帶來的事物仍然停留在二重現實。

  而曾經的紅河城,它開始“下沉”,下沉到原有的一級現實中去。

  這場聲勢浩大的剝離持續了大約五分鐘,最終歸於寂靜,一輪巨大的月亮懸掛在天上,毫無情緒照耀着戰鬥留下來的廢墟。

  幾盞尚未熄滅的路燈照耀着滿目瘡痍的街道。

  蕭臨回身,陳平國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他,眼神無比複雜。

  “你……是零號超凡者,那個,最初的超凡者?”陳平國發問的時候,覺得自己的嘴脣有些發乾。

  “是的。”蕭臨點點頭。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多少人所追求的目標,這兩百年來,自從黑暗戰爭結束之後,無數人、不計其數的學者都在尋找你的下落,他們都認爲你掌握着答案,好像找到了你,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疑問都能解答。”

  蕭臨想起了那扇石門,想起了那扇門後的情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寄生蟲。

  “那現在見到了,是不是很失望?畢竟,我沒有什麼關於這個世界的答案。”蕭臨平靜的說道。

  陳平國愣愣的看着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陳平國,我不能代替紅河城的犧牲者原諒你的所作所爲。”蕭臨繼續說。

  陳平國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沉聲說道:“我也不需要被原諒,因爲我不後悔,我認爲那些人的死都是死得其所,而我也不過是在重建秩序的道路上失敗了而已。”

  他抬眸看向蕭臨:“我承認我犯下的一切罪行,我願意爲此付出代價。”

  “你確實是個偏執的瘋子啊。”蕭臨感慨道,“但就是這個原因,我才必須要殺了你。”

  “我接受。”陳平國仰起頭,“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就當是我幫助你的報酬。”

  “什麼條件?”

  “我希望你能夠傳承我的力量。”他認真的看着蕭臨。

  “爲什麼?”

  “因爲你這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次賭博,說不定你會成爲我實現理想的最後手段,說不定我的能力在哪個生死關頭,正好能幫到你。”

  蕭臨深吸一口氣說:“可以接受。”

  “我的超凡力量叫做祕術,給我最後一晚時間,我會把關於祕術的所有知識全部寫下來。”

  於是陳平國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在二樓的書房點起了燈,又打開窗簾讓月光灑進來,然後將自己畢生所得到的一切記錄在紙上。

  蕭臨在樓下看着窗戶亮起的燈火,他不認爲陳平國會逃跑,因爲這個傢伙真的是瘋子,他現在已經將自己視作實現目標的橋樑了,爲此他寧願一死。

  接下來他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蕭臨把手覆蓋在法典上,閉上眼睛,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放逐之地,蒼白的天空下,向日花海寂靜無聲,而遠處那兩座巨大的方尖碑之間,數十根鐵鏈死死纏繞着那血紅色的巨大蠕蟲。

  “蕭臨先生,你怎麼也進來了?”齊物一臉驚愕的看着蕭臨。

  “你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啊,反正就是,進來了。”蕭臨聳聳肩。

  “那這不全完了?”有名超凡者攤了攤手,“之前以爲蕭臨在外面,就算解決不了問題,至少有個盼頭,他現在也被搞進來了,那這不是沒戲唱了?”

  “我就知道靠不住,這不就徹底失控了嗎?還有那個詭異的蟲子……”有人扶額。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面對的是持有法典的陳平國。”

  蕭臨沒有理會七嘴八舌的腥耍衷俣雀采w到法典之上,頃刻之間,一堆巨大的殘骸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就是被損毀的深空之瞳。

  看到這一幕,腥硕汲聊讼聛恚吘顾麄兌际浅舱撸寄芸闯鰜硎捙R剛剛操縱了這片空間。

  這意味着,蕭臨真的單槍匹馬就解決了整個哲人之家,足足六名二重超凡者,而且還持有法典。

  蕭臨在腥说哪抗庵凶呦蛏羁罩焓州p輕觸碰這個龐然大物,所剩不多的本質開始源源不斷的注入進去。

  淡藍色的幽光在花海中顯現出來,那被絞碎的龐然大物彷彿開始經歷時光倒流,在數分鐘之內重新變成了詭異的活體衛星。

  “辛苦你了。”蕭臨拍了拍它的下巴,隨後心念一動,這個龐然大物隨即被送出了放逐之地。

  隨後蕭臨再度利用法典的權限進行傳送,頃刻間抵達了戰爭幼蟲的面前,這個龐然大物此刻不斷地掙扎着,但是卻毫無意義。

  “戰爭,我有問題想要問你。”蕭臨說。

  沒有回應,只有戰爭蠕蟲尖利的叫聲。

  蕭臨仔細打量着戰爭幼蟲,這才發現這傢伙的雙眼之中已經沒有神志了,它重新變成了那個混沌而愚蠢的怪物。

  不過這倒也是必然的結果,這具身體重新被封印了,戰爭自然要放棄它,遺憾的是到最後他也沒弄清楚戰爭到底是如何復活的。

  他想,如果戰爭能復活的話,那麼其他人能不能復活?比如說岳泰州?

  不過他手上還有關於戰爭的線索,可以繼續嘗試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