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趙凝月坐在水吧的櫃檯後面,漫不經心地轉着手裏的一隻玻璃杯,水吧裏只有幾名老教授坐在一起,一邊喝咖啡黑咖啡一邊談論今天的工作。
雖然外面只有蕭臨一個人,但是蕭臨總能帶來許多不同的課題。
超凡力量的解析,超凡生態的演化,厄化現象等等。
聽他們交談很有意思,有時候他們說錯時,趙凝月就會在心裏嘲笑一下,說多了時又會感嘆一下。
但就在她好奇的側耳傾聽一位教授對“藍災復耕地化”的見解時,突然,一股心悸猛然貫穿了她的心臟。
同一時間,憤恨,暴怒,不甘和嗜血,同時在她的心裏湧了出來,手中的杯子頓時化作碎片。
戰爭復活了,那個一切的根本,文明毀滅的推手,她一切痛苦的源頭……
他本應該在地獄裏遭受最痛苦的折磨,本應該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他現在居然復活了!
天衍研究所、楊奇、她,還有那些所有爲了剿滅戰爭用盡手段,那一切的背叛、謿ⅰ� 機關算盡,此刻全都成爲了笑話。
第138章 鏖戰
風開始變得腥臭起來的。
戰爭幼蟲舒展它的軀體,不計其數的紅黑色光須以其爲中心朝着整座城市蔓延過去,形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城市的巨網。
它正在從整座城市之中攝取生命力,而這就是戰爭的特性之一——它以生命爲養分。
而那些被抽乾生命力的人並不會獲得死亡,而是被光須拖拽入戰爭幼蟲的身體,並被其所吞沒。
陳平國怒吼起來,金黃色的祕文如潮,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周身旋轉。
熾熱、明亮、無法阻擋、引導毀滅、帶來衰敗,這些祕文不斷交織,凝成一顆環繞着祕文的巨大球體。
他攜帶着滿腔憤怒將其推向戰爭幼蟲,同一時間蕭臨也抬起手正對那龐然大物,輕聲說道:“光束炮打擊!”
戰爭幼蟲察覺到了二人的攻擊,但是它毫不在乎,只是貪婪地攝食着。
而這兩發威力驚人的攻擊,在逼近它十幾米的位置時,空氣猛然扭曲,將它們抹去了,彷彿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陳平國面如死灰,這不是他們能對抗的怪物了,對於它而言,他們兩個渺小的不值一提。
陳平國再一次嘗試發起進攻,他一遍凝聚祕文一邊對蕭臨說:“蕭臨,趁着你還能離開這裏,快跑吧,把這裏的事情傳出去,我會在這裏和他它死鬥到底!”
“就算是你死在這裏,也償還不了你所做的惡。”蕭臨淡淡的搖了搖頭,“而且我們必須在這裏解決他,不能讓它帶來災難。”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根本不可能取勝,在它面前我們和普通人沒有分別!”
蕭臨看向他,無比冷靜的說道:“陳平國,我需要你再次召喚法典。”
陳平國呆呆的看着蕭臨,一時間居然有些失語,他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完全看不見勝利的希望,蕭臨卻仍然如此的平靜。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做不到,能實體化法典的只有西蒙的作家能力,但是西蒙已經死了。”
“西蒙死了,但是它的力量沒有。”蕭臨從口袋中抽出羽毛筆,它在天空中幻化成一臺古舊的打字機,降落在陳平國面前。
這是……西蒙的“作家”媒介!
“可是我沒法動用作家的力量。”陳平國說。
“你只需要輸入就好。”蕭臨說。
他的本質在打字機內部咿D,將其轉化爲了一個可以自行咦鞯某补ぞ撸灰惼絿鴫合掳存I,他的本質就會催動打字機咦鳌�
也就是說,只要他認可陳平國這個錄入員,相當於他自己在使用‘作家’的力量。
“但是這還是不會不現實,法典全書有數萬字,它們會帶來巨大的消耗,當初西蒙構建法典花了整整六天時間,力量幾度被抽空,我們現在沒有時間了。”陳平國仰頭看着蕭臨。
“不計代價和消耗,你多久能輸入完?”
“一個小時。”
“好,那就開始吧,不計代價的和消耗。”
“那你怎麼辦?”
“我?”蕭臨看向那貪婪的戰爭幼蟲說道:“我要稍微挑戰一下這個傢伙,不能讓他繼續吸食下去了。”
說完,蕭臨展開雙翼沖天而起,以極快的速度朝着戰爭幼蟲飛馳而去。
陳平國沒想到蕭臨居然會做出如此決定,他想阻攔但是已經晚了,只能看着蕭臨如同一隻渺小的飛蟲一樣奔向戰爭幼蟲。
戰爭幼蟲也並不在意這個膽敢朝他逼近的可憐超凡者,圍繞在它身邊的“權能”足夠在一瞬間將這個小蟲消解掉了。
但是下一瞬間,蕭臨突入了它的權能範圍,本質源源不斷的注入手中的白色唐刀,白色的面具覆蓋他的臉龐,他如同一道黑色的猛然貫穿向戰爭幼蟲!
他手中的唐刀狠狠的貫穿了戰爭幼蟲身上的一張臉,幾乎沒入的只剩下刀柄,隨後他貼着戰爭幼蟲的表面猛然振翅向上飛行。
一條長達十幾米的血線瞬間被切割出來,鮮血伴隨着污穢之物如同瀑布一般噴湧而出。
劇烈的痛苦讓戰爭幼蟲發出哀嚎,它似乎沒想到這個渺小的超凡者,憑藉最原始的非超凡攻擊,就能對自己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這完全違背了它的生存經驗和直覺,讓它變得憤怒而緊張,覆蓋城市的巨網消失不見,它狂亂的掙扎着。
與此同時,不計其數的光須從戰爭幼蟲的體內激射而出,朝着蕭臨席捲而來,匯成巨大的洪流。
它要將這個對自己造成傷害的傢伙吸食掉!
但是蕭臨不退反進,反而逆着光須狂飆而上。
頃刻間,他就被無數光須所吞沒,那些光須深深進入刺入他的體內,開始汲取生命力。
但是……那裏空無一物,如同漆黑深邃的深淵。
戰爭幼蟲甚至無法感應到他本質的存在,又談何汲取?
而它之所以能擊毀深空之瞳,不過是因爲本質在保持深空之瞳完整性時,被消磨殆盡的而已。
但是它現在面對的並不是蕭臨的關聯物,而是蕭臨本人!
此刻戰爭幼蟲也終於意識到,這個膽敢襲擊他的敵人,甚至不是生命!!
下一瞬間,蕭臨從浩蕩洪流中衝出,朝着戰爭幼蟲的脖子揮刀而上!
注入了大量本質的唐刀深深嵌入戰爭幼蟲的頸部,蕭臨環繞着飛行,巨大的撕裂開始蔓延,它的頭顱幾乎墜地!
觸鬚如狂蛇在體內翻滾,拼死縫合傷口,才勉強穩住那搖搖欲墜的巨首。
此時正在瘋狂敲擊鍵盤的陳平國抬起頭,他看到了讓自己無比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望見那道渺小的剪影,在怪物的血雨與咆哮中翱翔——如同天神臨世。
戰爭幼蟲,居然被蕭臨單槍匹馬的壓制住了!
陳平國不再猶豫,他立刻盤腿坐在打字機前面,手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鍵盤上快速翻飛。
不計消耗,他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完成整個法典。
雖然不知道蕭臨想做什麼,但是他覺得或許蕭臨真的能夠做到!
第139章 甦醒
戰爭幼蟲開始反擊了,它的口器開始發光,紅黑色的光芒噴薄而出。
超凡力量匯聚成的束、球和波,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攻擊方式。
那股浩蕩洪流劃破長空直奔蕭臨而來,蕭臨急速躲避,但那洪流橫掃過來,頃刻間將蕭臨吞沒。
它將蕭臨重重的砸進一棟大樓內部,又持續了將近五秒才慢慢平息。
戰爭幼蟲仰起脖子靜默的盯着大樓所在的方向,
剛剛那一次攻擊雖然原始,但極具攻擊性,足以將任何一個二重超凡者瓦解。
但是下一瞬間,大樓內部傳來連綿不絕的爆裂聲,蕭臨衝破大樓頂部凌空而立,身上毫髮無損。
一個不會受傷的敵人……
這詭異的景象讓戰爭幼蟲開始恐懼了,它在原地不安的扭動着,口中散發着低沉的叫聲。
而蕭臨也沒有繼續激進的攻擊,因爲他知道,他並沒有真正的壓制戰爭幼蟲。
他的位格在對方之上,位格上的壓制讓讓他能夠頂着對方的權能直接對它造成傷害,讓它痛苦流血。
但是這個鬼東西太強了,它的等級遠遠超過二重,其存在對於二重超凡者而言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蕭臨所獲得的那些超凡力量對它毫無作用,有效果的只有注入他本質的直接攻擊。
但注入本質的直接攻擊雖然可以造成有效殺傷,威力卻是極其有限的。
就像是用水果刀獵殺犀牛一樣,就算他把本質消耗一空,也無法真正殺死對方。
不過好在他不需要殺死這傢伙,只是中斷對方的進食行爲,拖延時間,直到法典完成的那一刻。
此時的陳平國,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外界的事物了,他的手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鍵盤上翻飛。
法典的內容從他的腦海之中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流淌向打字機,最終被書寫在紙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在他心裏燃燒着,讓他避開了所有被污染的部分,這部法典開始呈現出自己本來的面貌。
同一時間,戰爭幼蟲緩慢的趴伏在地上,似乎是出於對蕭臨的恐懼,它不再採取任何行動了。
雙方就這麼彼此對峙着,時間則一分一秒的流淌過去。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蕭臨心中思緒萬千,這傢伙雖然強大,但說到底仍然是一個混沌的蟲子而已,僅僅是本能的恐懼就足夠壓制住他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全神戒備,警惕着這巨大生物的一舉一動。
但是,第四十四分鐘的時候,戰爭幼蟲蠕動了一下。
它遲鈍的抬起了自己的身體,看向蕭臨,巨大的口器緩緩張開。
它說:“我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蕭臨身體猛得一僵,心中無比震驚。
正在明悟狀態中的陳平國也猛然被恐懼拉回到了現實,他瞪大了那雙蒼老的眼睛,驚恐的看着那隻巨大的蟲子。
它……說話了,它居然說話了!!
“你……怎麼會?”蕭臨下意識的問道。
“抱歉,幼蟲爲了弄清你到底是什麼,利用吸食到的生命能量,優先進化了自己的神經元,而進化過的神經元,已經能承載我的意識了,所以……我醒了。”
戰爭幼蟲緩緩的說道:“自我介紹,我是戰爭,第二代超凡者。”
聽到這句話時,陳平國腦海裏一片空白。
第二代超凡者,戰爭,他……回來了!
自己苦心孤詣想要帶回秩序和文明,想要讓普通人能夠以意志鉗制超凡者,
沒想到最後帶回來的卻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發起者,葬送文明世界的推手!!
那個最瘋狂,最惡劣的超凡者!!
但是蕭臨倒是反應平淡,他早就料到這東西和戰爭有關,只是平靜的問道:“你是怎麼復活的?”
“戰爭是殺不死的,它是一個答案的,很多事情的答案,當你接受那個答案的時候,戰爭就會回來。”戰爭幼蟲說。
“所以你爲什麼要回來?”
“是的,我來向這個世界復仇,向那些殺死我的人復仇。”戰爭看着他,“不過我第一個要殺死的人,是你。”
“歡迎來試試,如果你做得到。”
戰爭幼蟲注視着蕭臨:“你能夠穿透我的權能並且傷害到我的造物,恐怕也是第二代超凡者,不過遺憾的是,一個二重超凡者是不可能戰勝我的。”
但是緊接着,它又突然說道:“不過,你讓我覺得,有些熟悉,我們曾經見過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你認錯人了吧。”
戰爭幼蟲不再說話了,它開始行動了,這是它第一次脫離的本能思維,真正的使用自己的超凡力量。
無數的光須從它的體內噴湧而出,約有數萬根,每一根光須的盡頭都串聯着一個扭曲的人影。
他們懸浮在空中,被紅黑色的液體所包裹,憤怒而痛苦的咆哮着,顯然已經高度厄化,成爲戰爭幼蟲的一部分了。
戰爭幼蟲的聲音低沉卻又如同巨鍾在城市中迴響:“這些全都是曾經被我征服和吞噬的二重超凡者,現在他們,效忠於我!”
緊接着那數以萬計的厄化物朝着蕭臨飛來,或者說是被戰爭幼蟲甩過來,將蕭臨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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