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舊日至高位格,出手無視規則 第6章

作者:夜光浮摇

  “造物主?”嶽泰州的動作微微一僵。

  “是的,但是祂死了,祂的屍體正在污染全世界。艾生和餘霜都死了,我獨自逃了出來,但那已經是兩百年以後了。”

  蕭臨接着說:“那個時候,研究所已經覆滅了,我在那裏找到了一個筆記本……”

  正在蕭臨講述昨晚夢到的事情時,齊海生推門走了進來:“教授,十分鐘後您有個會議要準備一下。”

  “不管是什麼會議,先推掉吧,或者延遲一個小時。”嶽泰州毫不猶豫的說。

  齊海生神色有些不自然:“這個恐怕推不掉,研究進度彙報會議,您知道的,就是那種……”

  聽到這個會議的名字,蕭臨就知道嶽泰州恐怕又要受刁難了。

  研究進度彙報就是向當地的行政機構、學術界和投資人進行彙報。

  那些人總之貪心又激進,每次都會在進度彙報上對嶽泰州表示不滿,要求加快進度。

  昨天自己在準備室暈倒,導致神祕之旅失敗,他們肯定是要來問責的。

  但是歸根結底,他們也不是壞人。

  畢竟就是他們在出資推動研究發展,有權利要求回報。

  “好吧,那我還是先開會吧。”嶽泰州揉了揉眉心,“蕭臨,你會寫報告嗎?”

  “會,寫過大學實習報告。”蕭臨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你在我回來之前,把你夢到的事情整理一下,我們之後探討一下。”

  “好。”蕭臨欣然同意。

第8章 咖啡師

  嶽泰州離開之後,蕭臨帶着自己的工作筆記本直奔水吧而去。

  這裏就是他在夢中和執法者小隊交談的地點,但是相較於夢裏的寂靜冷清,這裏熱鬧得多。

  燈光溫暖,空氣中飄蕩着柔和的輕音樂,年輕的實習生們在這裏一邊休息一邊爭論着什麼。

  他們聊得話題大多數都是蕭臨聽不懂的。

  他坐在吧檯旁邊,打開筆記本開始撰寫報告。

  經營水吧的女人叫趙凝月,穿着月白色的絲綢襯衫,微微露出鎖骨,白皙的頸部掛着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

  此刻她正在櫃檯邊用虹吸壺和鹵素燈調配咖啡,專注而認真,就像在做什麼科學實驗。

  齊腰的黑色長髮用一根隨手找來的緞帶在髮尾的位置束起來,看起來溫柔得要命。

  這個女人長相很漂亮,而且和長相關係不大,而是那種十分吸引人的氣質。

  看見蕭臨過來,趙凝月抬眼輕聲調笑起來:“呀,怎麼我們可愛的小白鼠也開始工作了?今天不用跑輪子了?”

  蕭臨在研究所是名人,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他,她也不例外,而且總喜歡用“小白鼠”這個稱呼調侃蕭臨。

  “沒辦法,生活不易,小白鼠也要努力拯救世界了。”蕭臨伸了個懶腰,水吧裏溫暖的空氣和嘈雜的人聲讓他有些睏倦。

  “那乾脆也來當一當我的小白鼠吧,我正在調配新品,要嚐嚐嗎?”

  趙凝月歪着腦袋說道,一雙桃花眼帶着與生俱來的嫵媚,讓人不忍拒絕。

  “你也是沒放過我。”蕭臨瞅着那黑黢黢的液體,“苦不苦?太苦的話我可不喝。”

  “放心吧,一點也不苦。”趙凝月關掉鹵素燈,用溼布冷卻虹吸壺,看着咖啡液慢慢的迴流。

  隨後用一個小小的透明玻璃杯倒出一小杯放在了蕭臨面前。

  蕭臨微微嚐了一口,然後發現自己被騙了,這東西相當苦,但是很好喝,比他自己煮的好喝多了。

  “這個,能教我怎麼煮嗎?”蕭臨抬頭問道。

  趙凝月似乎有些驚訝,她輕輕挑眉:“我還以爲你只研究拯救世界的技術呢,比如從眼睛裏發射殺人光線之類的。”

  “我只是在想,以後如果只剩我一個人了,能自己煮點咖啡感覺還不錯。”蕭臨下意識的說道。

  趙凝月突然沉默下來,蕭臨也是一愣,然後才意識到這話似乎有些奇怪。

  看起來昨天的夢對他影響頗大。

  趙凝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就把剩下的倒在廢液桶裏。

  她邊整理工具邊說:

  “天衍研究所是個很封閉的地方,聚集了很多奇怪的人。”

  “這些人大多數都不會離開這裏,就算是離開了也不會斷掉和這裏的關係,就比如我,當然也包括你。”

  “昨天你暈倒的事情我聽說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一定會成爲大人物的。”

  蕭臨搖了搖頭,語氣低沉:“我對成爲‘大人物’沒什麼興趣,我只是想知道,我在這條路的盡頭能看到什麼,僅此而已。”

  趙凝月不置可否,隨後開口說:“用虹吸壺煮出來的咖啡口感乾淨,層次也更分明一些,雖然做法比較複雜,不太適合新手,但是我可以慢慢教你。”

  她眨了眨眼睛:“等你把工作做完以後。”

  嶽泰州討厭研究進度報告會議,但並不是討厭那些人的刁難,他知道那是對方的職責。

  他討厭的是這種會議每次都要消耗掉大半天的時間。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

  臺上的投資商代表還在喋喋不休的要求儘快進行第二次嘗試,而嶽泰州則充耳不聞。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蕭臨剛剛提到的夢境。

  超凡者們在現實世界獲得了力量……

  如果這是真的,他就要考慮到超凡者被用於戰爭的可能性了,已經封裝好的超凡者血樣也不能輕易發出去。

  這些資源只能用來推進研究。

  就在這時,會議協調員敲了敲門說:“嶽教授,您的電話。”

  會場裏響起了一陣不滿的嘀咕,但是嶽泰州已經起身離開會議室,他接過手機,隨後微微皺了皺眉頭。

  因爲這通電話是從他的辦公室裏打來的。他明明做過提醒,不要隨便動他的電話。

  嶽泰州接起電話,有些不滿的說道:“喂,誰啊,不是說過別動我辦公室的電話嗎?”

  “嶽教授,是我,蕭臨,你現在在哪裏?”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嶽泰州怔住:“蕭臨?我這邊不是在開會呢嘛,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後語氣突然鋒銳起來:“嶽教授,以下的話請你一定要相信。”

  “我從石門裏出來了,現在穿越到了幾十年之後,我找到了一本日記,裏面有三個重要的時間節點。”

  “2028年7月,超凡者在現實世界獲得力量。”

  “2033年1月,超凡者被投入戰場,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

  “2035年7月,研究所毀滅於二代超凡者楊奇之手。”

  “等等,蕭臨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到底怎麼了?”嶽教授疑惑不解,強烈的不安開始沸騰。

  不過蕭臨並沒有回答,而是接着說道:“教授,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着回去,但我發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你們一定要準備好!”

  “還有,關於那扇石門,請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關閉,門後是神明的葬身之地,那個世界已經被污染了!”

  “蕭臨你在哪裏?我現在立刻去找你,你別亂跑。”

  一陣尖銳的電流聲似乎是從手機裏響起,又似乎是在他腦子裏響起,突如其來的痛苦讓嶽泰州差點把電話丟掉。

  而等他緩過勁來的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告訴他們會議終止!”嶽泰州突然嚴肅的對協調員說道,隨後又大喊起來,“齊海生,齊海生給我過來!”

  齊海生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跑過來說:“教授怎麼了?”

  嶽泰州把鑰匙卡丟給齊海生說道:“現在你立刻帶人去第零層,立刻,明白嗎?”

第9章 只是一場夢

  蕭臨把裝訂好的報告遞交給嶽泰州之後,嶽泰州坐在辦公桌前反覆讀了很多遍,平靜的眼神中帶着凝重。

  “教授,報告有什麼問題嗎?”蕭臨坐在他對面問道。

  嶽泰州沒有回答,他把報告緩緩的放回桌面上說道:“蕭臨,我想讓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教授走在前面,蕭臨跟在後面,兩人乘坐着電梯一路向下,再度來到了那個熟悉的走廊。

  走廊盡頭的那扇白色門仍舊安靜的矗立着,表面的鍍層在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門禁的指示燈閃爍着。

  嶽泰州看着那扇門,神色變得有些迷離,他說:

  “蕭臨,我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你能不能接受,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因爲你必須面對它。”

  他的話語讓蕭臨隱隱感覺到不安,他朝着金屬門走去,越是靠近那扇門,他心裏的不安就越明顯。

  來到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才把手按在屏幕上,隨後嘀的一聲輕響,金屬門在他眼前滑開。

  看清門內的景象時,蕭臨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門後不是他的夢境,而是一個原始深邃的溶洞,空間廣闊,石柱林立,石筍倒掛在頂端,細細的水流涓涓落下。

  石門……消失了,縈繞在夢境室之中神祕超然的氣氛也消失了,就彷彿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某些可怕的思想正在逐漸沸騰起來,蕭臨問道:“這……意味着什麼?”

  嶽泰州沒有回答蕭臨的問題,而是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道:“今天大半天的時間,我都在會議室開會。”

  “然後呢?”

  “4點42分的時候,我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我辦公室的座機,是你打來的。”

  蕭臨的心臟狠狠一跳,他意識到那通電話來自哪裏了。

  “除此之外,餘霜和艾生消失了,並不是失蹤,而是徹底的消失。我們的所有名單和記錄上都找不到他們的名字。”

  蕭臨努力剋制着自己腦海裏瘋狂湧動的思緒開口問道:“教授,這些變化和我的那個夢境有關嗎?我的夢境引發了異常?”

  嶽泰州深深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情緒無比複雜:“蕭臨,你弄反了,那個世界是真實的,這裏……纔是你的夢境。”

  轟隆作響東西在蕭臨的腦海裏轟然炸開,然後開始燃燒。

  蕭臨並沒有失控,不知道爲什麼他此刻反而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到連嶽泰州的聲音都有些聽不真切。

  雖然他早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是這個結果最後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也就是說,他仍然在兩百多年之後,孤身一人,面對着陌生的世界。

  嶽泰州雙手抓住蕭臨的肩膀,他看着蕭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蕭臨,希望你能關上那扇門,拯救我們的世界!”

  “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太過艱鉅,也很不公平,但是蕭臨,我們現在只有你了。”

  沉默開始蔓延。

  在這種沉默蔓延了十幾秒之後,蕭臨垂下頭說:“教授,抱歉……”

  他腦海中閃過餘霜死去時候的畫面,然後又想起艾生自戕之前的遺言,他說:“我們會滅絕,對嗎?”

  對於門後的事物,他並不恐懼,只是覺得無力,無力到足以讓他失去對死亡的恐懼和敬畏。

  “這樣啊……”嶽泰州整個人似乎萎靡了幾分,隨後又強顏歡笑,“不過我能理解,這是你的自由。”

  他突然又看着蕭臨:“但是無論如何,蕭臨,你要好好活着,我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等到蕭臨再度從睡眠中睜開眼睛時,他仍然在自己的那個狹小的臥室裏,牆上的掛鐘指向早上九點。

  他坐起來,盯着臥室的門。

  而那扇溁疑拈T一言不發的矗立那裏,沒有給出絲毫回應。

  蕭臨下了牀,朝着門走過去,握住把手,然後深呼吸。

  咔噠,門被緩緩推開。

  外面的走廊寂靜無聲,恢弘而巨大的研究所冷峻明亮、空無一人。

  他抹滅了心裏的最後一絲幻想,自嘲的咧嘴一笑:“歡迎來到現實世界。”

  不過現在,蕭臨已經能夠平靜的看待自己的處境了。

  他折返回房間開始洗漱,換衣服,然後去食堂給自己弄飯喫,直到十點纔開始正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