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你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強大。”「我們」說。
陳陌咳出一口黑血,但是卻笑了起來,他慢慢的抬起手說:“重演!!”
突然之間,「我們」的身體頓住了,他的身體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扭轉回去,隨後開始按照原定軌跡不斷後退,彷彿剛剛做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被撤銷!
隨後,他回到了陳陌的正面,奪取到的內臟也全都消失不見。
陳陌站在他眼前,神色冰冷,一劍刺向它的咽喉。
這一次「我們」沒有在進攻,而是選擇了後退,如同幽靈一般向後飄移,躲過了這迅猛的一擊。
但是下一秒陳陌淡淡的說道:“重演。”
又一次,「我們」的所有行動被一步一步撤回,取而代之的是陳陌露出一絲獰笑:“我不是說過嗎?我可是主角,所以我會一直打出自己想要的結局呃!!”
“是操縱時間嗎?”「你們」默默地看着這一幕。
「他們」搖了搖頭:“時間仍然在穩定的順向前進,被影響的只有「我們」。”
“幫助「我們」。”你們說。
「他們」點了點頭,緊接着濃重的魚腥味瀰漫開來,不計其數的大魚浮出水面,弓起身體彈跳到船上,不到片刻就密密麻麻的鋪開了一層。
每一條都有一米多長,在破舊船隻上彈跳,撞在甲板上發出鐺鐺鐺的碰撞聲,不到片刻就死去了。
看着這些密密麻麻的魚,幻象問道:“他們在做什麼?”
“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司書大師回答。
他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死去的魚羣開始發生變化,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黑袍人。
它們緩緩的從甲板上站起來,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發出如同魚類乾渴時那種詭異的啵啵聲,鋪天蓋地的魚腥味幾乎讓人窒息。
“別讓他們靠近。”司書大師說着一馬當先朝着黑袍人殺去。
但是下一瞬間,陳陌放棄了對「我們」的繼續追擊,他抬起劍指向了你們說道:“重演。”
只是兩個字,那些黑袍人開始後退,重新變回了魚類,隨後又紛紛跳入水中。
直到這時,「我們」才終於從死亡對決中脫離出來,他快速後退和陳陌拉開距離。
司書大師他們則只覺得極爲震撼,陳陌不僅是三重,而且這麼多年不見,他的強大已經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們」看着陳陌淡淡的說道:“不用擔心,他只能同時應對一個人。”
陳陌扯着嘴輕笑起來:“是嗎?”
他站直身體,將長劍刺入地下,隨後輕聲念道:“廣域化。”
下一瞬間,暗紫色的光芒掃過整個船隻, 他緩緩的抬起頭看向那些黑袍人說道:“忘了告訴你們,只要我不想輸,那就一定不會輸!”
「你們」抬眸看着他說道:“是……這樣嗎?”
“你大可以來試試。”陳陌冷靜而淡漠。
“你確實是一個棘手的敵人,一個三重超凡者,即便是我們一起上,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處。”「你們」淡淡的說道,“所以在事情變得無可挽回之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可以離開這裏。”
“如果我拒絕呢?”陳陌輕聲嗤笑,但握劍的手卻微微緊了緊,他知道對方是打算動用底牌了。
不過他並不緊張,他對此早有準備,所以他的底牌也尚未動用。
但就在這時,三個黑袍人一齊從懷中拿出一把接近圓形的小彎鐮刀,隨後用它銳利的尖端,毫不猶豫的抹過自己的脖子。
三人倒地,隨後很快失去了生機,黑色的血液從他們的脖頸處緩緩滲出。
“這……他們這是……”
司書大師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看見陳陌居然凝望着某個東西微微的發顫,
是那個……螺殼!
司書大師朝着螺殼看去,前所未有的惡寒和毛骨悚然在他的心臟炸開,讓他胸口冰冷的翻騰。
鸚鵡螺開口處那三個扭曲纏繞在一起的人,慢慢的活過來了。
更重要的是,這三張臉中,其中有一張臉正在變得他越來越熟悉。
隨後他突然意識到,那張臉正在變成……陳陌的臉!
第32章 吞噬
超凡世界有一個非常反直覺的地方,那就是很多時候高級的超凡者對戰,並不會打得昏天黑地。
很多時候越是悄無聲息,越是一些微弱的變化反而才更危險。
比如說命弑淮鄹幕蛘呤浅h程的儀式擊殺,攻擊者悄無聲息,被攻擊者同樣死的悄無聲息。
而此時,陳陌死死的盯着那張正在變成自己的臉,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感開始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他知道這是某種形式的攻擊,但是卻什麼都感覺不到,這個詭異的攻擊手段已經超越了他的感知!!
他指向螺殼說:“重演。”
他想用自己的超凡力量阻斷這一行爲,或者是給他一些思考時間。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重演並沒有發動,確切來說他的超凡力量都沒有發動。
他的超凡力量似乎……消失了。
看着從螺的開口處延伸出來的三具纏繞在一起的人體,他只覺得毛骨悚然。
隨後當機立斷:“計劃有變,我們逃!!”
他不打算在這裏死鬥到底,也不打算放棄,畢竟他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超凡勢力,能給他提供很多幫助。
總會有辦法對付這個傢伙的。
而司書大師他們則無條件聽從了陳陌的安排,跟着陳陌一起朝着船艙外狂奔!
滿是鏽蝕的船艙通道里除了他們奔跑的腳步聲以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沒有阻攔,沒有追兵,也沒有任何攻擊,只有一種詭異的氣氛在蔓延。
陳陌看到牆壁開始長出藤壺,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溼粘稠,通道在向外滲水,無形的壓力始終環繞着他們。
緊接着陳陌看到了黑袍人,它們出現在各個地方,走廊拐角,窗戶外面,或者是某一條岔路上。
它們沒有攻擊,只是在拖延時間,想要把他們留在船上!
但是陳陌並不打算讓他們得逞,他打算走捷徑。
他全力一擊猛然對着船壁斬出,哐的一聲巨響,整艘船開始劇烈的晃動,面前的幾堵金屬牆壁被他這一劍全數撕開,露出了外面的海洋和他們的船。
“從這裏走!”他大喊道。
於是腥撕敛华q豫的從缺口一路向外衝去,這個距離僅僅只有十來米,他們來到船舷邊縱身一躍,跳上了他們的遊艇。
僅僅是十幾秒的時間,藥劑師就發動了遊艇,全速遠離了那如同幽靈一般的棄船。
陳陌回頭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黑袍人站在甲板上似乎在注視着他,兜帽下幽深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陳陌先生,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鸚鵡螺。”司書大師連忙問道。
陳陌回頭看向他說:“鸚鵡螺不重要,鸚鵡螺現在只是容器了,重要是寄生在鸚鵡螺體內的那個東西。”
“那三個……看起來像人一樣的東西?”
“沒錯,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很難說清,但是非常危險。”陳陌回答,“看起來我們現在好像不是單純的在清除災厄了,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什麼東西介入了這件事。”
“那……那我們怎麼辦?”餘繆有些慌亂,她沒想到居然連陳陌也難以解決這個問題,但好在他們都還平平安安。
陳陌倒是並不氣餒:“放心吧,我聯絡一下災厄監測局,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或者對策。”
一旁的司書大師無奈嘆息:“可惜了,如果蕭臨還活着的話,他手上的法典或許能幫上忙,不用像我們這樣,一直在旁邊看。”
“他不見得比我們強多少,如果他真的那麼強的話,就不會死在白鯨手上了。”餘繆毫不猶豫的反駁。
“小余啊,這麼多年不見,你的脾氣有點變差了哦。”陳陌調笑道。
餘繆一時間有些尷尬,低聲說了句:“抱歉。”
陳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不知道爲什麼即便是逃出來了他的頭上還是一直在出汗。
緊接着,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一股強烈的鐵鏽味、魚腥味和腐臭的味道,似乎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站起來:“你們幾個先休息,我去洗個澡,對了,有飲料嗎?”
“有,船上有幾瓶酒,我們待會兒可以喝。”司書大師說。
陳陌說了句好,打開了洗浴間的門,隨後突然站在了原地。
他看見……洗浴間的牆壁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鏽跡,正在不斷地向外滲水,藤壺在牆壁上瘋長。
他緩緩的回過頭,司書大師他們幾人仍然在聊剛剛的經歷,似乎對這些異常渾然不覺。
直到陳陌問道:“這面牆上的東西,你們看到了嗎?”
腥艘积R向他看過來,眼神中帶着不解。
陳陌的心微微一沉,過了一會兒纔開口問道:“我們剛剛逃跑的時候,你們有注意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奇怪的地方?沒有啊,一切都很正常。”司書大師第一個說。
那些鏽跡正在蔓延,慢慢覆蓋整個船體,藤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整個船艙裏開始下雨。
陳陌能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直纏繞在他的皮膚上,他還聽到了喘息聲,就在他耳畔響起,帶着腥臭的味道。
他突然意識到這些視覺、嗅覺和觸覺都來自哪裏了。
他回過頭對其他人說道:“看起來我還是稍微有點高估自己了,記住,你們千萬不要替我報仇,聯繫災厄檢測局就好,聽明白了嗎?”
司書大師愣了一下:“陳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
“不要問,照我說的做就行,你們……”陳陌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恍惚,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幾秒鐘之後,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當他看到的不是司書大師他們,而是海槍號那破敗船艙,還有站在不遠處的兩個黑袍人。
他看向自己,他的身體早已經完全扭曲,和另外兩具詭異的人體緊緊地纏繞嵌合在一起,就像是軟體動物一樣塞在鸚鵡螺的開口處。
與此同時,遊艇上,一個超凡者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只覺得血液都凝固了。
陳陌……變成了黑袍人,就在一眨眼之間。
“你們把陳陌先生……怎麼了?”司書大師的聲音帶着恐懼與顫抖。
“可以說,他不復存在了。”「你們」回答,“我們提醒過他,但是他不肯收手。”
藥劑師和幻象的臉色也差到了極點,而餘繆則是完全無法相信:“不會的,不可能,陳先生怎麼會輸?”
“忘記他吧,就當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也不要遵照他的指示找幫手,這是給你們的最後忠告。”
第33章 無奈的選擇
一場無形的疾病正在整個天鷹海港城蔓延。
早上十點,蕭臨從旅館的房間裏醒來,整座城市安靜得有些異常,他打開窗戶,海面上空空蕩蕩的,沒有哪怕一條船在行駛。
他正在洗漱的時候,外面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蕭臨打開門,外面站着一個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他記得這個人,是颱風日報的那個新聞記者——許峯。
他是來這裏出差的,就住在蕭臨隔壁,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春雨號的艦長秦徵瀾。
“蕭臨,這幾天你去哪了?來找你好幾次了你都不在。”還沒等蕭臨開口,許峯就先問道。
“處理一些個人私事,沒什麼重要的。”蕭臨用毛巾抹了一把臉反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先……請我們進去坐坐唄?我們給你帶早餐了,可以一起喫。”許峯身後的秦徵瀾晃了晃手上兩袋打包盒。
他們帶來的早餐還算是不錯,全都是懸海地區比較出名的特產和魚類製品,口味不重也不油膩,剛好也省的蕭臨自己親自跑一趟。
三人圍坐在沙發上一邊喫一邊繼續聊。
蕭臨掰開一次性筷子,相互摩擦了幾下說:“所以,你們兩個找我有什麼事?”
“我聽秦徵瀾說,你和海事院顧問認識?”許峯略帶謹慎的問道。
“嗯,算是認識吧。”蕭臨點點頭。
“秦徵瀾說顧問還挺怕你的,那可是懸海地區頂尖的超凡者……”
“不存在怕不怕的,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彼此尊重。”蕭臨瞥了許峯一眼,“直接說你自己的事情吧。”
許峯點了點頭:“我們來找你就是爲了……呃……打聽一下最近天鷹港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裏有沒有什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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