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饺子蘸醋
“這個沒問題，表演系的老師們肯定是願意幫這個忙的，其他系的我到時候打個招呼。”
付老師大包大攬，那幾位表演系的老師見狀也點頭。
北電自己的學生拍電影，學校當然要表示支持，更何況這還爲他們提供實習機會，根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
“場地我準備用我們青影廠的攝影棚……”
“全部佈景拍攝？”另一名錶演系老師問道。
“對，如果是實景，成本太高了。”
付老師想了想：“可以，我幫你協調，價格方面應該也能優惠，包括與我們經常合作的道具廠我也可以一併介紹給你。”
聽到這個，張辰心裏樂開了花，租用攝影棚這塊是最不確定的點，現在付老師答應幫忙，應該沒有問題。
張辰繼續許願：“設備我想借用學校的……”
“這個恐怕不行，”這次付老師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系裏的設備都太老了，講課用用還湊合，實際拍電影不太行。設備方面不能糊弄，我建議伱還是租用青影廠的，我一塊幫你談。”
“好。”
張辰本來就是想撿個便宜，既然不行，那就算了。
而且，付老師說的沒錯，設備方面，的確是一分錢一分貨。
“如果這樣的話，我覺得差不多200萬能把這部電影拍出來。”
張辰給出最終預算，其餘幾名老師心裏暗自估算了下，感覺和這個也大差不差，心裏對張辰更是高看一眼。
“老付，你這學生不錯啊。”
表演系的老師不吝讚賞，一個大二的學生，對成本的估算已經和他們這些老油子差不多，算很本事了。
付老師也在旁邊連連點頭，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在他看來，自己的學生能把預算控制在二百萬以內，這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圈子裏公認的，200萬以內的電影，收回成本最是容易。
因爲拍出來的電影，只要不是太次，通常都能以7，80萬元的價格賣給電影頻道，再加上票房分成和DVD版權的收入，回本一般問題不大。
對一個學生的第一部電影來說，能夠不虧錢其實已經可以算作是成功了。
“過審那塊，我感覺你那個思路應該可行，到時候學校再幫着打個招呼，應該沒有問題~”
華國的電影審查是個玄學，什麼能過，什麼不能過，完全沒有硬性依據。
北電畢竟是個山頭，只要不觸及紅線，其實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聽到學校願意幫忙，張辰大喜。
這部片子的成功是後世驗證過的，商業成績他一點都不擔心，唯一不確定的點就是能不能過審，現在有了學校的背書，過審的問題也得到解決，怎麼能不高興。
“資金方面呢，還有多大的缺口？”
“呃，投資目前還只有個意向……”
意向就是沒有，這都是行業裏的黑話，大家都懂得。
張辰回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張卡，卡里是父母給的10萬塊錢。
家裏也不是什麼大富之家，10萬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但對於電影來說卻是杯水車薪。
《黑暗侵襲》的拍攝成本應該到不了200萬，這還是因爲大量使用學校資源的緣故，否則的話，成本估計要翻倍才差不多。
思忖片刻，付老師無奈的搖搖頭：“拉投資這方面學校恐怕給不了你多少幫助，還得你自己想辦法。
中影方面每年都有針對青年導演的扶持資金，但很難申請。我可以幫你打個電話促成一次見面，但最後的結果怎麼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想了半天，付老師給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對大多數的導演來說，拉投資都是整個電影項目中最難的一環。
他要是能輕輕鬆鬆就拉來200萬投資，早跑去自己拍電影了，還留在這裏當什麼老師啊。
“那謝謝您了。”
張辰本來對學校能解決投資的事情也沒抱什麼希望，他有自己的打算，但中影的扶持資金畢竟是個門路，可以嘗試一下，萬一成了呢。
“應該的，對有想法的學生，學校一向都是秉承着鼓勵態度的。”
從付老師的辦公室離開後，張辰和曹秉坤走在北電的馬路上。
後天就是正式開學的日子，今天已經有學生陸續返校了。
北電不愧是著名的藝術院校，校園裏不乏俊男美女，而且時不時就能遇到一些熟面孔，那些都是已經在熒幕上嶄露頭角的影視新人。
臨近傍晚的時候，張辰接到了付老師的電話，已經和中影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張主任說好，明天上午張辰直接去就可以。
第二天上午，張辰如約而至。
這次他本來沒準備帶曹秉坤來的，準備單刀赴會，但老曹死乞白賴非要跟來，張辰只好讓他在樓下等着。
向前臺說明來意，前臺將他領到一間接待室，奉上茶水，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大概半個小時後，張辰的水都喝乾了，張主任終於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臨時有點事情被拖住了，多擔待~”
張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胖胖的，臉上帶着禮貌性的微笑，一進門就道歉，說話很客氣。
張辰自然連說沒事。
“付教授說他有個學生寫了個劇本，想要申請扶持資金，我能否先看一下……”
“當然。”
張辰將劇本和分鏡頭腳本一併遞給對方，對方接過，快速翻看起來。
接待室裏安靜下來，只剩下書頁被翻動的聲音。
張主任翻看的速度很快，沒多長時間就看完了劇本。又看了幾眼分鏡頭腳本，眼中多了一絲訝色，但也只是一閃而逝。
對方沒有馬上說話，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半晌後終於說道：“你是付主任的學生，那我們就是自己人，我就實話實說了。”
第9章 被拒絕
見張辰點頭，張主任繼續道：“劇本我看了，很有想法，看的出來借鑑了一些好萊塢電影的元素，很新穎，但我們恐怕不能投。”
見張辰似乎沒有反應，張主任就繼續說道：“恕我直言，恐怖片這個題材我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而且您又是第一次執導……”
張主任的意思不言而明，就是嫌張辰太年輕了。
第一次執導的菜鳥，處女座還是冷門的恐怖片，所以他們認爲撲街的可能性很大。
扶持資金額度有限，他們覺得不值得浪費在張辰身上。
對這個結果，張辰一點也不意外。
其實昨天他已經隱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前世，寧昊的第一部電影《瘋狂的石頭》一開始也是找的中影，被拒絕後這才轉頭找了上影，上影也沒有直接投，而是將他介紹給了劉天王的映藝娛樂。
映藝娛樂有‘亞洲新星導’計劃，旨在培養新人導演，這纔有了寧昊出頭的機會。
即便這樣也有縮水，一開始答應的500萬，後來變成了300萬，後期不夠，寧昊還自己貼了幾十萬。
瞧，現實中，毫無經驗的菜鳥拉投資就是這麼難。
要說經驗，寧昊在石頭之前已經有了《綠草地》和《香火》，算是有了一些經驗，就這樣都被拒了，自己現在的情況連當初的寧昊都不如，能通過纔是見了鬼。
真以爲重生無敵啊？
所以張辰對這個結果其實早有心理準備，自己能有這次見面的機會也大概率是因爲對方要給北電面子，他自己的態度也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試試。
“好，我明白了，依舊感謝您給我這個見面的機會。”
雖然被拒，但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張辰準備告辭，張主任起身相送。
“年輕人，受些挫折沒壞處的，等你有一些經驗了，我相信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
張主任大概是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張辰，但偏偏這句話搞得張辰很不爽。
前世，失敗後的自己也曾經處處碰壁，這樣的話聽了不知道有多少。
你不看好我，不投資，這都沒有問題，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買賣嘛，又不是做慈善。
但你一邊說着扶持新人，一邊又不給新人機會，不給新人機會，新人哪來的經驗？
張辰帶着負面情緒走出中影大廈，他很想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惜，這本書是華娛，不是玄幻，也不是修仙~~
他也很想學林楠轉頭找上影的人，擺中影一道，但他不認識上影的人，也沒有個叫李楊的好大哥。
但他有個好兄弟。
張辰剛走出大樓，曹秉坤就迎了上來：“怎麼樣，中影願意投資嗎？”
看到張辰臉色不好，馬上改口：“得了，看來中影是有眼無珠了，咱還不稀罕他投呢，再找別的門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不等張辰說話，曹秉坤一把摟住張辰的肩膀：“好了，伱也別傷心了，哥哥請你喫飯，不是想喫全聚德嗎，哥們今天大出血，撫慰一下你受傷的心靈。”
張辰很想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傷心了，可曹秉坤一上來就機關炮一般的突突突，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倒是他的一番好心把張辰直接給逗樂了：“你小子，平時讓你請頓好的，那次不是推三阻四，跟要了你命似得，現在又這麼大方。”
“哈哈，是不是心中感動，想要以身相許？”
“滾蛋，就知道你覬覦張爺我完美的肉體，實話告訴你，趁早斷了你的念想，張爺這輩子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孫伲f你胖你還喘上了，喫你曹爺一腳~~”
……
午飯沒有喫全聚德，張辰沒好意思逮住柺子往死裏踹，大家都是窮學生，他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也才600塊，想來曹秉坤也富裕不到哪去。
本着可持續發展的思路，他們換了一家經濟實惠的小飯店--護國寺小喫。
點了醋溜木須，蔥爆肉，麻豆腐三個菜，兩人分一瓶二鍋頭。
學生嘛，沒什麼錢，也喝不起什麼好酒，就是最普通的白牛二。
碰杯~
第一口酒下肚，張辰就感覺一條火線從喉嚨一路延伸下去，接着辛辣之氣上湧，嗆的咳嗽兩聲。
難怪帝都的大學生中流傳一句話：世界上有三種酒，白酒，啤酒，二鍋頭。
尤其那種很便宜的白牛二或是綠扁瓶，過於辛辣，很難入口，關鍵是，喝多了以後第二天頭疼。
這真不是張辰黑二鍋頭，事實上，張辰和張父都挺喜歡二鍋頭的，不過是一百多左右的那種。
同理的還有西風和汾酒，被譽爲口糧酒的綠棒子和黃蓋汾都接受不了，完全喝不出好來，但價位一百多的就都很好喝，不僅好入口，而且能品出鳳香和清香特有的酒香來。
不過這頓是曹秉坤請，張辰就沒有矯情，決定捨命陪君子。
喫了一口醋溜木須，那種辛辣的感覺得到緩解。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繼續找上影？”曹秉坤喫了一口菜。
張辰搖搖頭：“不找了，找了大概率也是一樣的結果，這些機構肯定不會輕易把錢投給新人導演的，還得想別的法子。”
“實在不行，咱就放放，大三，大四再拍……”
拉投資方面曹秉坤實在是幫不上忙，只能如此安慰。
張辰可不這麼想，對於拉投資，他原本有個想法，不過不是很保險。
既然現在中影這條路走不通，那正好試一試。
又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多喝了幾口後，身體已經適應了二鍋頭的特性，也不覺得那麼辛辣了。
張辰夾了一口菜：“過兩天，我得再回一趟老家。”
“幹什麼？”
“找錢去。”
“煤老闆？”
“差不多吧，不過走之前我得把女主先定下來。”
“啊，你沒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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