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這個養子我不當了 第6章

作者:米时毅

  現在林川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就知道,當初選擇林川不會錯。

  之前的苦,都是爲了現在的好日子。

  林川拿起一個肉包子,剛喫了兩口,就聽到外面有熟悉的說話聲。

  “護士,我想問問,許春麥住哪屋啊?”

  許春麥和錢金花都去看林川。

  林川往外走,“我去看看。”

  聽聲音,來的是他大伯,也是他的親生父親。

  一個在他爺爺奶奶那裏,只受欺負,卻又不受待見的兒子。

  林川走出去,外面果然站着他的大伯和大伯母。

  他的大伯林慶友今年四十五歲,大伯母鄭玉梅今年四十四歲。

  但是到現在,兩個人黝黑的皮膚,佝僂的身子,眼角和臉上很多皺紋,比這個年齡的莊稼人看起來還蒼老許多。

  他們的神態中帶着畏懼,小心翼翼,畏畏縮縮。

  大伯和大伯母一共生了四個孩子。

  大姐林燕,大哥林平,二哥林偉,還有就是最小的他。

  大姐林燕早些年嫁到了長嶺村,她婆家和許春麥孃家在一個村子,離玉泉村也不遠。

  林平和林偉都結婚了,全都沒分家。

  加上他爺爺奶奶,他們都在一起生活。

  就因爲沒分家,都一起生活,再加上,林平和林偉也都是忠厚老實的那種人,說起來,都是小時候被爺爺奶奶一直打壓。

  所以賺來的錢全都交給了他的爺爺奶奶,家裏的一應支出都要重新問爺爺奶奶去要。

  爺爺奶奶經常把這些錢拿去貼補小兒子林有福,壓根不管老大家的死活。

  時常還找毛病,苛待大伯母他們,有時候甚至動手打人。

  大伯和大伯母都是出了名的孝順的人,一直這麼受着。

  上輩子,林川過繼出去以後,大伯和大伯母時常因爲想他,想來看他。

  後來,被爺爺奶奶管的,不能來了。

  但是,林川生病沒人管的時候,是大伯母偷偷送他去醫院,偷偷地整晚地守着他。

  林川想讀書,是大伯省喫儉用出錢,供他去讀書。

  他們只偷偷地,默默地對他好,又生怕給他添麻煩。

  再後來,大丫丟了,大伯和大伯母四處奔走,到處去打聽大丫的下落。

  他的大姐林燕也一樣,就因爲找大丫,林燕在得了個消息奔走的途中,出車禍身亡。

  再後來,他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吳春花和林有福更是日日防備着大伯和大伯母,生怕他們來要錢,更怕他給他們錢。

  大伯和大伯母,從來都不會主動來找他。

  但是林川也會偷偷地匯錢給他們。

  直到他死了,他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他只看見,吳春花,林有福還有林興龍他們,忙着轉移自己的財產。

  他的屍體就躺在那兒,都沒有人管。

  最後還是大伯、大伯母還有他兩個堂哥,將他安葬。

  在墓碑上方,他看見大伯燒掉了一個存摺。

  大伯說,“大川,這上面是你這些年偷偷寄給我們的錢,我們都沒花,都替你攢着呢。大川,你這輩子太苦了,是爹孃沒本事,爹孃無用才苦了你。如果有下輩子,你託生個好人家吧大川。”

  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兩個人,林川的鼻子發酸。

  上輩子的事情,歷歷在目。

  可是他哪裏能去怪誰?

  所有的錯,都錯在他不應該那麼懦弱,他自己在意的事情錯了。

  但是他回來了,這輩子,他要這些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大伯,大伯母。”

  看見林川,林慶友和鄭玉梅都很高興。

  “大川,春麥咋樣了?孩子咋樣?”

  鄭玉梅很是着急。

  昨兒一大早上林川和吳春花他們就鬧起來,他們咋可能不知道。

  那吳春花跑她婆婆那兒好頓哭嚎,她婆婆罵了她一整天,說她生了個混賬玩意兒。

  這一大早,她和林慶友才找了由頭偷偷跑出來的。

  這要是被發現,回頭又是沒完沒了。

  但是他們不能不來,實在是心裏放心不下。

  再說,他們還想過來給林川傳個信兒,這回吳春花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春麥很好,孩子也可好了。”林川說道,“大伯,大伯母,你們快進去看看。”

  進了病房以後,林川將小閨女抱起來,“大伯,大伯母,你們看,我閨女長的像不像我?”

  鄭玉梅湊過去看,剛出生的奶娃娃,皮膚看起來紅紅的,雖然比昨天好看點兒,但是也實在說不上多好看。

  但是鄭玉梅歡喜的什麼似的。

  “好看,真好看,大川,這孩子跟你小時候可像了。”鄭玉梅說道,“這丫頭以後肯定可白了。”

  林慶友搓着手,眼裏也全是這個襁褓中的小奶娃。

  鄭玉梅看了一會兒,又去看許春麥。

  “春麥,你受苦了。”

  許春麥笑道,“大伯母,我沒事兒的,只要孩子好,咋都成。”

  鄭玉梅從衣兜裏拿出一個洗的發白,已經很薄的手絹。

  手絹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些零錢。

  一看就是偷偷藏着攢的。

  她將錢塞給許春麥,“春麥,這是我和你大伯的心意。”

  許春麥去看林川。

  林川知道,這點點錢他們攢的要多麼不容易。

  但是,這是他們這當父母的一片心。

  他對許春麥點點頭,“收下吧,不收大伯和大伯母心裏過意不去。”

  林川拿了兩個大肉包子,分別遞給林慶友和鄭玉梅。

  “大伯,大伯母,你們早上出來趕路,還沒喫飯吧?我早上去買的多,趁熱喫。”

  林慶友和鄭玉梅盯着大肉包子,口水不爭氣地往下嚥。

  兩個人誰都沒去接。

  林慶友擺擺手,“你們喫吧,我們倆出門的時候喫過了,不餓。”

  林川將包子塞進他們手裏,“肚子裏都沒油水,就算喫了也不飽。一會兒我們就收拾東西出院了,東西多,帶着不方便,總不能扔了不是?”

  林慶友捧着包子,手心裏熱乎乎的,那個香味兒直往鼻子裏鑽。

  “這就能出院了?”

  “對,春麥沒啥事兒,孩子也挺好的,大夫說可以出院了。等到他們上班,就去辦手續,我們一會兒都回長嶺村。”

  林川這麼一說,林慶友和鄭玉梅都驚着了。

  林慶友將林川拉出去,低聲問道,“大川,你這是啥意思,你們不回家去了?”

  林川點點頭,“對,不回那個家了。我不僅不回那個家了,回頭我要把戶口都遷出來,以後我和林有福還有吳春花,再無干系。”

第9章 追到孃家要工錢

  林慶友瞪圓了眼睛,“大川,這……這能行麼?”

  “行,有啥不行的。”林川說道,“大伯,吳春花和林有福啥樣人你不是不知道,這次要不是將春麥及時送到醫院,她和孩子就沒命了。”

  “他們哪裏管過我們的性命,我再回去,是接着讓他們欺負,欺負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大伯,古人有句話——父爲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他林有福和吳春花,從來沒拿我當過親生兒子,更是每日裏虐待苛刻春麥和孩子,那就不要怪我離開那個家。種什麼因結什麼果,以後再有什麼事兒,都是他們自找的!”

  林川的話,一句句敲打在林慶友的心頭上。

  父爲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

  那麼他呢?

  這麼多年來,他是不是做錯了?

  是他讓自己的妻子,兒女,都跟着受苦。

  他的父母偏心,他一直都知道。可是爲什麼父母會偏心到這個程度。

  現在看來,這個世上,真的有父母不愛自己兒女的,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的忍氣吞聲,讓自己的妻子和兒女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林慶友拍拍林川的肩膀,“大川,你……好樣的。想幹啥就去幹吧。”

  本來他和鄭玉梅還琢磨,吳春花還在家等着對付他們呢,這樣不回去正好。

  林川本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明顯現在不是時候。

  當年,大伯和林有福他們分家的時候,他爺爺奶奶做主,將他們的老房子讓給了林有福和吳春花。

  然後將林慶友和鄭玉梅連同孩子們攆出去。

  剛開始他們是在河邊的一個小破房子裏住的。

  後來,林慶友和鄭玉梅自己蓋了現在的房子,他爺爺奶奶就跟着搬了過來。

  說起來,現在林慶友和鄭玉梅他們住的房子,是他們自己的宅基地,自己的名字。

  回去以後,東西收拾差不多,林川就去繳費辦了出院手續。

  正常順產的,就三塊多錢。

  許春麥這個做了臀圍外倒轉術,最後結賬的時候一共十八塊。

  許春麥知道一共花了十八塊,還是覺得有些貴了。

  林川知道她在想什麼,“你想想,要是手術三百塊,春麥,你可太會給我省錢了。”

  林川將拉車上的被子都鋪好,又將許春麥從頭到腳都包好,這纔將人抱起來往外走。

  “大川,我自己能走。”

  “沒事兒,我樂意抱。”

  錢金花看着林川和許春麥感情好,心情也好。

  全都收拾妥當以後,大家就朝着長嶺村進發。

  林慶友和鄭玉梅一直跟着走到長嶺村和玉泉村的岔路口,這才停下來。

  “大川,我和你大伯母這就先回去。”

  “大伯,要是爺奶再幹啥,別老忍氣吞聲的,實在不行將他們攆到林有福家裏,讓他們體會體會吳春花這個他們心肝寶貝的好兒媳!”林川說道。

  回到許春麥的孃家,許勝利老早地就在門口一直張望。

  這會兒終於看見林川拉着拉車回來,頓時露出笑容,趕忙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