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這個養子我不當了 第38章

作者:米时毅

  每呼吸一次,彷彿都要將肺腑凍僵。

  林川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雪花飄飄灑灑,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原本,下雪了,或許就不那麼冷了,但是現在林川已然凍僵了,怎麼樣都冷。

  魏淑娥洗了兩件衣服,又不放心地回來。

  方辭禮只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師徒二人就是一個裏面一個外面。

  看見外面飄飄灑灑地雪花,魏淑娥終於忍不住了,“你這倔驢,我不管你,我也得去管管孩子。你可是在屋裏,你咋不跑外面凍着去!”

  方辭禮不吭聲,只透過玻璃望着林川。

  魏淑娥不管那麼多,推開門走出去,“大川,走,先進屋暖和暖和,這天氣要把人凍死,凍壞了可不得了。”

  林川張了張嘴,“師孃,我……我師父他……”

  “別管他,這個家還有師孃一半兒了,咋,師孃讓你進屋不好使?”

  魏淑娥就這麼將林川拉進了屋。

  林川的身體已經僵硬,每動一下都覺得艱難。

  他進了屋,方辭禮從裏屋的窗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什麼都沒說,從他身邊走過。

  林川知道,方辭禮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已經默認原諒他了。

  他已經成功一大步了。

  魏淑娥將林川拉到廚房去,又給他搬來一把椅子,“大川,你快把外面衣服和鞋都脫了,守在爐竈這兒暖和暖和。”

  她說着,又跑屋裏倒了一大茶缸熱水塞進林川手裏,“快喝點兒熱的,暖一暖。”

  林川笑起來,“謝謝師孃。”

  他凍的太久,手捧着熱的茶缸,都不覺得溫暖,反而覺得手指火辣辣的疼。

  腳也是一樣。

  竈臺邊雖然很熱,但是他不敢太靠近,暖過來,需要循序漸進。

  因爲魏淑娥心疼他,所以林川並沒有凍太久。

  沒過半個小時,他就覺得好太多了,就是手指和腳趾加上臉還有些熱辣辣的。

  魏淑娥準備做飯,林川站起身,“師孃,我來吧。”

  魏淑娥一想,讓林川做也行,方辭禮喫了林川做的飯,看他還能咋彆扭。

  林川將門外的肉拎回來,改刀以後,熬了糖色直接下了鍋。

  鍋裏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翻炒幾下就上了焦糖色,緊接着,肉香味兒飄散出來。

  林川舀了水倒進鍋裏,加了料。

  柴火添進竈膛裏,沒一會兒,鍋裏面五花三層的大肉塊開始翻滾。

  方辭禮雖然是在裏屋,但是這飄過來的肉香味兒,誰能抵擋?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後走到門口往廚房裏瞧。

  林川沒帶大米白麪,魏淑娥早上發了玉米麪,這會兒他直接在紅燒肉的鍋邊上將玉米麪的餅子貼了上去。

  隨後,他又做了個清淡的蘿蔔絲湯。

  玉米麪餅子貼出來,下面金黃。

  鍋裏的五花肉盛出來,顫顫巍巍地,泛着誘人的光澤。

  林川將一整盆蘿蔔絲湯放到桌子上,用圍裙擦了擦手,喊了一聲,“師父,師孃,喫飯了。”

  魏淑娥洗了手過來,“大川你現在這做飯手藝真是了得。”

  “師孃,嚐嚐合不合口味兒。”

  魏淑娥朝裏面喊了一聲,“老方,喫飯了你沒聽見啊?你在那兒磨磨蹭蹭個什麼勁!你不喫正好我和林川都喫了。”

  方辭禮這才慢吞吞地從裏屋走出來。

  他洗了洗手,林川趕緊遞過去毛巾。

  方辭禮瞄了林川一眼,接過來擦了擦手,隨後坐到桌邊。

  林川盛了兩小碗蘿蔔絲湯放在那兒,又將筷子遞過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川解開圍裙,掛在門後,就去拿圍脖往脖子上戴。

  “師父,師孃,你們慢慢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這就先回去,我改天再來。”

  方辭禮“啪“地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坐下喫飯!”

  林川手裏的動作一頓,“師父……”

  方辭禮輕哼一聲,“口口聲聲叫着師父,一頓飯都不喫?”

  魏淑娥趕緊對林川招手,“快快,大川,坐下來喫飯,哪有做了飯又不喫的道理。”

  林川將圍脖放下,拉開一個凳子,在方辭禮對面坐下來。

  魏淑娥趕緊去另外取了一個碗和一雙筷子過來。

  林川張羅着,“師父,師孃,快嚐嚐我做的紅燒肉,看見味道咋樣。”

  魏淑娥先夾了一大塊兒紅燒肉送進嘴裏,口齒之間滿是香氣。

  “大川,你這肉做的也太香了。”

  方辭禮夾了一塊兒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當真好喫。

  再喝上一口清清爽爽的蘿蔔絲湯,這頓飯真的是相當美味。

  林川拿了個大餅子,默默喫着。

  好半天,方辭禮才放下筷子,“你剛剛所說可是真的?”

  林川嚥下嘴裏的東西,也沒裝傻,“師父,我確實已經和之前的養父母斷絕了關係,我已經帶着我媳婦兒和孩子搬回我親生父母那邊了。”

  “到縣城開店,也是搬回去之後的事情。”

  “還有,最重要的是,我現在每天都在抽出來時間學習,明年我一定會參加高考。我不敢保證明年一定能考上,但是師父您說過,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一定會堅持,堅持到能考上爲止。”

  聽了這話,方辭禮很是欣慰。

  林川竟然發現,方辭禮的眼圈都紅了。

第59章 把供銷社搬到家裏

  “師父……”林川的心也跟着顫抖。

  方辭禮深吸一口氣,“好啊,想繼續讀書就是好樣的。”

  “師父,對不起。”道歉,林川是非常真盏摹�

  人活一輩子,能有幾個人是真心爲自己的。

  這份感情,是多麼難得。

  方辭禮擺擺手,“沒啥對不起的,你現在能想通,我就知足了。”

  “想來想去,也是我沒有堅持,我如果一直堅持,我生你那麼大的氣,可能你早就考上了。”

  林川笑起來,“師父,這人啊,不撞南牆不回頭,有的時候撞了南牆都不知道回頭,還堅持自己那些原本就不該堅持的東西,哪裏是師父的錯,都怪我自己沒有看清,蠢的人,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

  方辭禮就這麼看着林川,他言語裏有對自己的嘲諷,但是現在的眼神卻愈發堅毅,他渾身散發着一種莫名的自信。

  這跟那個時候的林川相差太多。

  想來,這些年,他的苦日子過的太多。

  二十二歲,就經歷了那麼多,本來就是個命苦的孩子。

  林川的碗裏沒有盛湯,方辭禮夾了好幾塊肉放進去,“喫飯吧,多喫點兒。”

  喫過飯以後,林川趕緊去收碗筷。

  魏淑娥將他攔下,“做飯不洗碗,洗碗不做飯,你都做飯了就歇着吧,要是不着急走,就跟你師父嘮嘮嗑。”

  方辭禮難得將自己珍藏的茶葉拿出來,特意給林川泡了茶。

  兩個人坐下來,聊了一會兒,無非就是這幾年的各種事情。

  方辭禮和魏淑娥有兩個女兒,現在都結婚了,週末或者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回來。

  聽說林川又生了個女兒,方辭禮笑道,“你小子是個有福氣的,兩個丫頭挺好。以後也讓她們也好好讀書,別信什麼早點兒嫁人之類的。”

  “師父,放心吧,我已經讓她們也好好讀書,好好培養成才。”

  方辭禮現在有一種,自己看好的孩子,真的成長了一般,有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

  看見方辭禮這樣,林川的心結也已經解開。

  聊到最後,林川想起來方強和吳海軍的事情。

  “師父,我認識兩個兄弟,他們想學木工,我是想問問……”

  “問問我能不能帶?”

  林川話還沒說完,方辭禮就知道咋回事兒。

  林川摸摸鼻子,“是,我一想,師父您手藝是最好的,所以第一時間就想到師父您。”

  “你可別在這兒拍馬屁了,我說你今天怎麼往這兒跑,敢情是來讓我收徒弟的!”方辭禮吹鬍子瞪眼。

  林川笑起來,“師父,那行不行?”

  方辭禮輕哼一聲,“你先將人帶來我看看,笨手笨腳的我可不帶。”

  林川站起身,朝着方辭禮鞠了個躬,“謝謝師父。”

  方辭禮擺擺手,“別弄那虛頭巴腦的,啥用沒有。”

  “滾滾滾,懶得看見你,耽誤我睡覺。”

  就這樣,林川被方辭禮再次攆到了外面。

  林川緊了緊衣領,又將圍脖塞進去,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他揚聲喊着,“師父,我明天再來,給我準備點兒酒!”

  從裏面傳來聲音,“我看你像酒!”

  林川笑着離開,心情無比的放鬆。

  回去以後,林川就傳了信兒給雷玉堂,告訴方強和吳海軍明天一早來店裏,帶他們去見師父。

  第二天,天還沒亮,方強和吳海軍就從後門進來了。

  林川這兒還沒忙完,早上喫麪的人也比較多,方強和吳海軍洗了手,就開始幫着一起忙活。

  等到這一陣子忙完,林川交代林平和林偉,帶着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就和方強和吳海軍出門了。

  東西裝到毛驢車上,林川趕着毛驢車出發了。

  路上林川交代着,“我給你們找的木匠師父叫方辭禮……”

  “方辭禮?”方強愣了一下,“大哥,你說那個咱們縣最有名的木匠師傅方辭禮?”

  吳海軍也很驚訝,“大哥,真的是那個手藝俸玫姆睫o禮?”

  林川瞄兩個人一眼,“你倆看我像鬧着玩兒嗎?”

  方強和吳海軍滿臉崇拜地看着林川。

  “大哥,你真的是太厲害了,都能說動方師傅收徒!”

  “大哥,你真的是我大哥,一輩子的大哥,多少人想去找他當學徒,他愣是一個都沒收啊。”

  林川清了清嗓子,“我可告訴你倆,我只是說好帶你倆去看看,到時候我師父看不看得上你倆,我可說了不算。”

  方強瞪圓了眼睛,“大哥,方師傅是你師父啊?怪不得他這麼厲害。”

  林川聽着,怎麼有點兒本末倒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