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时毅
屋裏就剩下林川還有許春麥，以及炕上躺着還熟睡的小樂安。
林川在許春麥額頭上親了親，“春麥，我好想你。”
許春麥臉上帶着紅暈，“大川，我也想你。”
林川同樣拿出了棉馬甲還有羊絨褲，“這個是你的。”
“還有這個。”
許春麥一看，除了馬甲和羊絨褲，還有一條圍脖，紅色的毛線圍脖，厚厚的，軟軟的。
“大川，這都是給我的？”
“當然了，我賺了錢，當然要給自己老婆花。回頭你出月子了，我再帶你去縣裏買成衣，挑你喜歡的買。”林川說道。
許春麥抱住林川，胸口緊緊地貼着他，“大川，我什麼都不要都可以，因爲我有你。”
林川非常動容，但是，他就想將好的給許春麥。
他將衣兜裏唐學真給的信封拿出來，“這是那天的唐組長和他愛人給你上的禮。”
許春麥很是震驚，“那麼大的官，給我上禮？”
“大官也是你男人認的大哥了，以後見面叫大哥，叫嫂子，跟親人沒啥差別。”
許春麥聽了以後，看向林川的目光更加崇拜。
那麼大的官竟然能和她男人成爲兄弟。
信封裏是五張大團結，還有幾張糧票、油票還有肉票。
“這是好大一份禮啊。”許春麥感嘆着。
林川笑道，“沒事兒，禮尚往來，人情的事情，慢慢走動。”
吳春花往玉泉村走，越走越生氣，氣的去踢石頭，結果還把自己的腰給閃了。
好不容易走到村子外面，一下子看見了林慶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大哥，你看你這命就不好，你家大川哄着人家老丈人和丈母孃，又給買肉，又給買衣服的，都不用去地裏幹活，就你，將兒子認回去有啥用，還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
第30章 出攤兒
林慶友瞄了吳春花一眼，“大川的錢是大川的，他想咋花都行，你不用在我這兒挑撥。”
吳春花譏笑道，“大哥，就你在這兒傻呢，不爭不搶，你當是好人，大川就欺負你們這樣的，到時候人家給人家丈母孃養老送終，你們一分撈不着！”
林慶友纔不在意那些，因爲他的懦弱，已經讓林川受了那麼多年的苦。
他這個當爹的做不了啥，只要能不給自己兒子拖後腿就行。
他是懶得和吳春花費口舌，轉身就走。
吳春花一個人在那兒氣的跳腳。
第二天一大早，林川就出門了，爲他的麪攤辦手續。
他沒想到的是，昨天下午，唐學真的電話就打到瞭望山縣。
林川去辦手續，就有工作人員十分熱心地告訴他都需要哪些東西。
現在縣城裏也是鼓勵大家自己做小生意的，畢竟能夠拉高經濟，大家都在嘗試。
雖然唐學真打了電話，但是手續也不是一下子辦完的，畢竟還要審覈。
林川將車做好，又弄了鍋，還自己打了兩張能摺疊的桌子還有八個小凳子，都是爲了方便想要留下喫的顧客能有地方坐。
地方他也選好了，望山縣南邊的公園旁邊就可以，距離哪裏都不遠，後面還有望山縣高中，以及機械廠和服裝廠，人很多。
要不是他現在手頭的錢不充裕，他都想直接租個小門面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錢一點點賺，路要一步步走。
他選的這個地方，早晚擺攤的人還真不少，賣啥的都有。
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全，林川第二天就準備出攤，前一天下午，他帶着已經批覆好的介紹信準備去肉聯廠拉肉。
林川到肉聯廠的時候，肉聯廠工會的人正在倉庫準備下班的時候給職工分肉的事情，在做統計。
因爲第二天正好是中秋節，肉聯廠的職工每個人可以分二斤肉。
林川到倉庫門口，想找人問問，他剛一開口，一旁的女職工就不耐煩地說道，“你這個人有沒有點兒眼色，沒看見我們正在忙呢嗎？”
林川一看，這不蔣雪瑩麼？
在肉聯廠工作，倒是給她幹出來優越感來了。
“這位同志，我帶了介紹信來買肉，你們肉聯廠就應該接待我。你現在在做的工作是你們廠內部的事情，你憑什麼讓我來買肉的等你們忙完？更何況，你是倉庫的工人嗎？”
蔣雪瑩一聽，這不是林川的聲音麼？
她轉過頭一看，“林川？怎麼是你？”
“你們廠裏有規定，我不能來買肉？”林川就這麼看着蔣雪瑩。
蔣雪瑩的其他同事也都看着他們。
蔣雪瑩臉上有些掛不住，“林川你不要來肉聯廠鬧事，買肉就去供銷社拿着你的肉票，跑我們肉聯廠幹什麼。”
她就琢磨着，林川屢次三番地出現在她眼前，還說不是想追求她？
現在可好，都追到肉聯廠了。
倉庫的主任從裏面出來，“小蔣你們這嚷嚷啥呢？”
“趙主任，有人來搗亂，買肉不去供銷社，來咱們廠裏鬧。”蔣雪瑩趕緊告狀，說的委屈巴巴的樣子。
“這位同志，怎麼回事兒？”趙主任一臉不滿地看着林川。
林川將衣兜裏介紹信拿出來，“我來拉肉。”
趙主任一看，從上到下的批覆，這就是來拉肉的。
趕緊朝裏面喊了一聲，“小謝啊，趕緊，帶這位同志去拉肉，做好登記，然後到財務那兒去結賬。”
“抱歉啊小夥子，小蔣是工會的人，可能搞錯了，您別介意。”
林川擺擺手，“無妨。”
本來他也不想跟蔣雪瑩廢話，他只是單純地來買肉而已。
蔣雪瑩哪裏想到，林川竟然是真的來買肉的。
直接拿了介紹信過來的，買的肉肯定不少。
林川要買那麼多肉？
再之後，蔣雪瑩都無心工作了，腦子裏全是剛剛林川那張臉。
不知道爲什麼，幾天沒見，這張臉似乎愈發的英俊。
儘管他穿了帶着補丁的粗布衣服，和以前的窮酸樣兒似乎沒有什麼差別，但是就是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勁頭。
“蔣幹事，這幾份已經登記好了嗎？”
有同事在喊蔣雪瑩，她才回過神來，“哦，馬上馬上。”
林川交了錢，將半片豬肉，還有五隻雞放到自己的拉車上綁好，這就從肉聯廠出去了。
蔣雪瑩看着林川的背影，又看着他拉車上的東西。
林川現在都能買得起這麼多肉了？
她忍不住追了出去，“林川……”
林川停下腳步，莫名其妙地看着蔣雪瑩，“有事？”
蔣雪瑩蹙了蹙眉頭，“林川，你買這麼多肉幹什麼？”
“與你無關。”林川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天氣一樣，“沒別的事兒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了。
蔣雪瑩捏着手裏的本子，很是氣悶。
難不成她連問問都不行嗎？
走了一半兒的路，林川將肉蓋好，又繼續往回走。
免得到長嶺村，村民們看見了議論。
回到家以後，林川將肉挪進廚房，就開始收拾。
許春麥抱着孩子下了地，“大川，這麼多肉啊。”
林川笑道，“對，我收拾收拾，都分出來，能滷出來賣的今天晚上就都滷上，其他的地方咱們留着喫，還有這個板油，回頭讓娘熬成豬油。”
許春麥看林川一直在忙，很是心疼，“大川，你明天自己自己能行麼？我怕你忙不過來。”
林川一邊說話，手裏的動作沒停，“明天過中秋，我第一天出攤，不一定人多，先試兩天看看情況。”
“這些天地裏的活也都忙的差不多了，等你出了月子咱們回爹那兒。大哥和二哥冬天也沒什麼活可忙，我的生意要是好，叫上他們一起。”
許春麥點點頭，“這樣也行。”
當天晚上，林川就將肉全都滷上了，兩隻雞燉了雞湯，還有三隻雞做成了燒雞，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買。
第二天一大早，林川起來，和了一些面，然後將其他東西準備齊全，拉上車就出門了。
儘管林川到的早，但是出攤賣包子的老闆已經將攤子支上了，包子都蒸進鍋裏了。
林川找了之前看好的空位置，將自己的東西全都展開放好。
爐子生好火，桌子凳子擺上，牌子掛好，一切就都準備就緒了。
“呦，小夥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來？”旁邊賣包子的老闆招呼着。
林川應了一聲，“對，第一次來。”
“你這是準備賣面還有滷肉啊？面還行，那滷肉能好賣不？大家夥兒都跑國營飯店去買。”
林川笑道，“不知道好不好賣，就是想試試。”
第31章 送“點兒”東西
這個時候，中秋節還不放假，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林川這邊擀了一些面提前備着，那邊爐子上的滷肉和雞湯也都重新燒開了，味道飄散開來，頓時吸引來了不少人。
“老闆，你這啥肉，這麼香？”
林川將鍋掀開，“新滷的，有肘子，把子肉，豬大排，大骨，您看要哪塊兒？直接放面裏喫也成。”
滷肉熱氣騰騰的，鍋一掀開，比剛剛的香味還衝。
大家一看價格，基本都一樣。
“給我來碗大肉面。”
“我要一份大排面。”
有人買面，林川這生意就開始忙活開來。
擀麪，煮麪，調湯，放肉……
他動作很快，又井井有條。
林川本來長的就好，個子又高，在這些擺攤的人當中，分外顯眼。
這個時候，早起已經很涼了，去上班也好，上學也好，來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整個人都暖了起來，精神頭都足了。
剛開始的幾個人坐下來開始喫麪，喫進嘴裏，好喫的都停不下來。
沒一會兒，有顧客嚷嚷着，“老闆，你這面和肉的味兒，咋跟我之前在大亮麪館喫的一樣呢？”
“大亮麪館？最近也沒見開門，也不知道還開不開，他說他兄弟來幫忙的，那幾天我連着喫了三天。”
林川手裏擀着面，笑道，“對，那幾天是我煮的。”
“哎呦，可算找着你了，這些天這碗麪給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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