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时毅
孫翠娥不知道張祥龍出去是幹什麼了,但是她懷疑,張祥龍是出去找張敏了。
可是這種事情,她只是猜測,是懷疑。
她甚至覺得,她和張祥龍在一起十年,就因爲一個張敏,她去懷疑他,懷疑自己的男人。
這是對他的不尊重,不信任。
以前,他們之間什麼話都會一起說的。
他們十年的感情,她一直覺得,他們的感情無堅不摧,他們是真真正正要白頭偕老的。
“那就再等一會兒。”
眼看着都十二點了,還是沒有張祥龍的影子。
孫翠娥站起身,“咱們先煮吧,不等了,一會兒餃子該不好了。煮完了,咱們就先喫,孩子們好動,肯定都餓了。”
孫向東站起身端餃子,“行,嫂子,那咱們就先喫。”
孫翠娥和馮冬梅在煮餃子,孫向東也沒先喫,反而讓幾個孩子先喫了。
孫向東還琢磨呢,張祥龍回來,倆人還能喝一口。
餃子就酒,越喝越有啊。
孫翠娥弄了蒜醬放到桌子上,“向東,小梅,咱們先喫,不用管祥龍了,等他回來再給他熱。”
此時的張祥龍,正躺在張敏的牀上。
張敏就趴在那兒看着他。
“還說你對我沒感覺?”張敏伸手撫摸上他的胸膛,“張祥龍,這些天,你媳婦兒沒餵飽你?”
張祥龍心裏罵了自己兩句。
他原本來的路上,一直告訴自己,他不能離開孫翠娥,他們之間有十年的感情。
他今天來,就是來和張敏徹底說清楚,徹底斷絕關係。
可是,他看着張敏穿的背心,塗的紅脣,他真的沒忍住。
兩個人就這麼滾到了牀上去。
看張祥龍不說話,張敏繼續說道,“張祥龍,怎麼樣?我給您包的餃子不好?”
一提餃子,張祥龍一下子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咱倆的事情以後再說。”張祥龍一邊下了地一邊說道,“翠娥孩子過些天就要回家去,這段時間你先讓我消停消停。”
張敏白了張祥龍一眼,然後伸出手,“用嘴讓我消停?”
張祥龍從衣兜裏拿出錢包,數了十張大團結遞給她,“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有多少錢,我媳婦兒都知道。”
畢竟都是傅臨川給發的,傅臨川不會多嘴,但是隻要孫翠娥去問,傅臨川肯定會告訴。
張敏滿意地將一百塊錢收下,“張祥龍,你自己在外面打拼,那麼不容易,沒想到,錢還都被你媳婦兒管着,你可真窩囊。”
張祥龍穿好褲子,繫好腰帶,“張敏,你對我可是真心?”
張敏揚起頭,“當然,不然你以爲我圖你什麼?你總不會以爲我圖你的錢吧?比你有錢的人多了,我可都沒找。”
張祥龍深吸一口氣,“總之,這段時間先別來找我。”
說完以後,他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還行,看不出來什麼。
等到張祥龍到家的時候,大家夥兒已經喫完了。
孫向東說道,“祥龍你幹啥去了?你可真行,我們可沒等你,都喫完了。老香了。”
張祥龍笑道,“怪我怪我,是我自己耽擱了。你們不等就對了,那餃子都該不好喫了。”
馮冬梅說道,“祥龍哥,嫂子的手藝可真好,我們可真沒少喫,一點兒沒客氣。”
“那還客氣啥,說咱們都是一家人都不爲過。”張祥龍說道。
孫翠娥一看,“我去給你熱熱,你等會兒啊。”
張祥龍去洗手,“別,你和冬梅你們聊天去吧,我自己熱,然後我收拾。我這連餃子都沒動手包的,可不是得好好收拾一下廚房。”
孫翠娥愣了愣。
以前,張祥龍也會回家幹這些,兩個人一起動手。
他經常說,她自己在家也辛苦,要照顧老人,還要照顧孩子,又喫不到好東西。
這些天,張祥龍就沒動手過,哪怕年夜飯那天,他都一點兒沒幫忙。
現在孫向東和馮冬梅在這兒,他又好像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孫翠娥有些恍惚,難不成,人真的會變嗎?
或者說,會僞裝?
而僞裝的人,現在變成了張祥龍,這個她全身心地愛着,信任着的男人?他們孩子的父親?
孫向東湊到廚房去,“祥龍,你這是一上午幹啥去了?”
張祥龍說道,“啊,有個客戶,我得去維護一下,聊了幾句一看,都這個時候了,趕緊匆匆忙忙趕回來。”
孫向東不由得感嘆,“看來我得好好向你學習,大川說放假,我都沒想那麼多。你還知道去維護客戶。”
張祥龍沉默片刻開始忙活,也沒再說什麼。
餃子重新端上桌,他蘸了蒜醬,咬上一口,牛肉餡兒裏都是爆汁的。
孫翠娥和的餡兒,從來都是這樣,又嫩又好,餃子皮也是勁道的適中,是獨屬於孫翠娥的味道。
孫向東和馮冬梅他們離開孫翠娥也什麼都沒問。
一直過了正月十五,傅臨川和許春麥終於帶着孩子回到京都。
兩個廠裏,一個正月初八開工,一個正月初十開工。
傅臨川回來就開始忙廠裏的事情。
張祥龍出去辦事情,孫向東大大咧咧地在辦公室裏跟傅臨川說,“你和春麥這次真的是回老家待這麼久。”
傅臨川說道,“我岳父岳母太久沒看見我們了,尤其他們也想兩個外孫女兒,就想多陪陪。”
“哦,對了,孫叔讓我帶給你的東西,等晚點兒我給你送家裏去。”
孫向東笑道,“行啊,正好現在不太忙,晚上叫上祥龍,咱們家裏喝酒啊?正好冬梅在,你們不是樂意喫她做的丸子麼?”
傅臨川一想,“也行啊。你們這段時間總聚吧?”
孫向東坐下來,“對,總在一起喫個飯啥的。就初五那天,本來說好的,嫂子叫我們去喫餃子,祥龍跑出去維護客戶了,怪辛苦的。我們都喫完了,他纔回來。”
傅臨川挑眉,“維護客戶?大年初五去維護哪個客戶?”
第229章 我想工作
傅臨川自己爲什麼想不起來哪個客戶需要大年初五去維護?
需要維護的客戶,過年之前他該送東西的送東西,該幹嘛幹嘛。
他不認爲落了誰。
孫向東愣了一下,“啊,這個啊,我沒問啊。”
傅臨川琢磨了一下,“祥龍心細,工作也盡職盡責。”
孫向東笑道,“是啊,我就說我還得向他學習呢。”
下午的時候,張祥龍來找傅臨川說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談完以後,傅臨川隨口說了一句,“祥龍你過年也怪辛苦的,大年初五還去維護客戶,下次我得多給你發些獎金纔行。”
張祥龍剛開始沒反應過來。
但是他很快想起來了什麼,肯定是孫向東大大咧咧地說了什麼。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麼?”張祥龍笑起來,“就是年前在咱們廠裏訂了一批傢俱的趙野,你說多巧,他媽那天病了,正好讓我碰着了,我這不是趕緊幫着將人送去醫院了。初五醫院人還特別少,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這就耽誤了。”
傅臨川原本是懷疑,張祥龍是不是還沒和那個女人斷清楚。
現在聽他說的有鼻有眼的,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那確實,辛苦辛苦。”
另外一邊,張祥龍家裏,許春麥回來沒什麼事兒,就過來了。
孫翠娥看着許春麥,很是羨慕,“春麥,其實還是你們讀書好,讀書漲見識,以後也能分配個好工作。其實主要還是你們厲害,要是我的話,也是考不上的,我就不是讀書那塊料。”
許春麥捧着水杯,“嫂子,其實你也很厲害啊,你看祥龍哥在外面忙,你把家裏還有孩子照顧的多好。大川總說,說你和冬梅嫂子都不容易。”
孫翠娥想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出來,“春麥,你說,就在宣城的話,我能不能找點兒工作幹?”
許春麥一聽,就說道,“當然能啊,嫂子你要是想幹可容易了。你想去大川廠裏麼?或者麪館裏也行,你看看你想幹什麼,等回頭跟大川說一聲就行。”
孫翠娥其實有些沒信心,“春麥,這些年我天天在家裏,就圍着鍋臺轉了,你說,我去大川廠裏,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不會。”許春麥說道,“嫂子,你要相信,咱們幹什麼都能幹好的。咱們都是有頭腦的人,什麼都能學。你只要學了,什麼都能幹。”
許春麥這話一下子給了孫翠娥信心,“那……春麥,我能不能求你個事兒?”
許春麥很是不理解,“嫂子,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以前你們幫大川,幫我,現在也一樣,沒什麼求不求的。咱們都是女人。我有話不方便和大川說,可以和我說。”
許春麥總覺得,這次見孫翠娥她和以前怎麼不一樣了呢?
以前多麼爽利個女人。
“春麥。能不能讓大川幫我在宣城廠裏安排個我能幹的工作,工資少點兒都行,就是……就是我工作的事情暫時先別告訴祥龍行不行?”
許春麥是非常詫異。
她想問原因的,可是張了張嘴,又覺得沒必要問了。
感覺孫翠娥跟她說出這個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嫂子,你遇到啥難事兒了吧?我回去跟大川說一聲。”
孫翠娥差點兒喜極而泣。
她其實不知道她要怎麼辦。
只不過,這些日子她似乎看出來了,她的婚姻,怕是要走到盡頭了。
現在張祥龍沒和她明說,可是以後呢?
過些天他們就要回宣城了,祥龍也是不會回去的。
他在京都,和誰在一起她更管不着了。
她不捨得放手,她經營了那麼多年的婚姻,還有他們的孩子……
可是,如果張祥龍不要他們了怎麼辦?
她就真的一點兒退路都沒有了。
她不在乎她自己,可是她的孩子們呢?
難不成讓孩子跟一個後媽?
那她的孩子們,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麼?
她想了好些天。似乎最可行的就是,她要先出去賺錢。
“春麥。算嫂子求你,今天的話,千萬千萬先別告訴祥龍。”
許春麥應了下來。
晚上的時候,大家還在一起聚了一下。
許春麥偷偷地打量着張祥龍,看着他的動作,神態,語氣,似乎和之前也沒什麼不同。
他坐在孫翠娥身邊,還給她夾菜。
大家說說笑笑的,看起來也很熱鬧的樣子。
晚上回家以後,夜深人靜的,許春麥躺在傅臨川的臂彎裏,“大川,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告訴祥龍哥。”
傅臨川挑眉,“什麼事兒啊,怎麼扯上祥龍了?”
許春麥爬起來,趴在那兒,“我今天去找翠娥嫂子,她想讓我幫忙,跟你說一聲,她想在咱們在宣城的廠子裏工作,看看你能不能幫她安排一下。嫂子說,幹什麼活兒都行,工資低點兒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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