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青梅的白月光 第97章

作者:南风抚月

  (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明天多更)

第172章我的媽媽是傅婉瑩

  週六一早,持續了半個月的大晴天,終於迎來烏雲。

  江樹帶着鍾杳杳在店裏喫早飯,完事過後就打算一起去市中心的奧林匹克體育館,看竹竹的舞蹈比賽。

  這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如果沒去的話,他必須無條件答應竹竹三件事。

  “小樹,這天可能要下雨,你和杳杳去體育館的話,得帶着雨傘去。”傅婉瑩提醒道。

  江樹抬頭看了眼天色,灰濛濛的天空的確是一副將要下雨的樣子,空氣悶熱異常,估計還是大暴雨。

  “小樹哥哥,我喫完了,你慢慢喫,我回去拿傘!”鍾杳杳自告奮勇的說道。

  “杳杳知道傘在哪兒嗎?”

  “知道啊,就在門背後的釘子上掛着呢。”鍾杳杳嘻嘻笑着說道。

  “那你記得拿那把大一點的黑傘,就算下再大的雨,咱們都不會打溼。”

  “恩呢。”

  江樹摸出鑰匙遞過去,繼續慢悠悠的喫早飯。

  鍾杳杳開開心心的拿着鑰匙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走了。

  腦子裏想象的是她馬上就可以和小樹哥哥一塊兒,去看竹竹姐姐跳舞了,好耶!

  進入巷子回到小院裏,鍾杳杳還沒走幾步,就瞧見到了一個從沒見過卻帶着口罩的阿姨站在自家門外,像是在等人。

  “阿姨,你找我奶奶嗎?”

  聽到這脆生生的詢問,陸玲玲瞬間轉過頭,在看到鍾杳杳後,眼裏頓時流露出無法形容的驚喜。

  “你是……杳杳?”她語氣彷彿控制不住的發出微微顫抖。

  之前她只能遠遠的看着,現在俏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就好像做夢一樣。

  瞧瞧這有幾分跟她相似的眉眼,眨眼間七八年過去,原來杳杳已經長成好看的大姑娘了。

  鍾杳杳點點頭,看着她很是疑惑:“阿姨,你是誰啊,你認識我嗎?”

  聞言,陸玲玲心裏萬分苦澀。

  她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發現此刻確實就杳杳一個人,平時經常跟着她形影不離的小男生,現在也沒看到人影。

  “我找你奶奶,也找你。”

  陸玲玲壓下內心的激動,兩步走到鍾杳杳面前,嚇得杳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我不認識你呀,阿姨。”她弱弱的回答道。

  鍾杳杳看着面前的女人,雖然穿着好看的衣服,但是戴着草帽,臉上還掛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不由得想起了此前小樹哥哥跟她說過的話,如果看到陌生人套近乎,一定不要理會,很可能就是拐賣孩子的人販子。

  她手心裏緊緊攥着鑰匙,心裏頓時緊張害怕起來。

  “我認識你,也認識你奶奶,你叫鍾杳杳,你奶奶叫李秀珍對不對?”

  陸玲玲把她後退兩步的細節看在眼裏,可能是覺得自己的打扮不像好人,便取了口罩和帽子,蹲下身來,微笑着儘可能顯出自己的親近。

  “阿姨,你是我奶奶的同事嗎?”鍾杳杳警惕的問道。

  她依舊沒有放下心裏的戒備,一旦發現有任何的不對勁,馬上就往回跑。乾媽的店鋪不遠,只要出了小院,出了巷子,一會兒就到。

  陸玲玲搖搖頭,笑着說道:“不是,我是你家的親戚,這段時間來嘉州,正好過來拜訪一下。”

  鍾杳杳當即瞪大了眼睛,在她印象裏,只有每次跟着奶奶回老家,才能見到幾個親戚,可是也沒見過眼前這位好看的阿姨呀。

  “杳杳,你奶奶現在在做什麼呢?我每次過來都不在。”陸玲玲笑着從包包裏拿出幾塊巧克力遞過去。

  鍾杳杳搖頭拒絕,她不喫陌生人給的東西,但是心裏已經放心了許多。

  “我奶奶現在在一家紡織廠裏上班,阿姨如果要找我奶奶的話,就晚上下班了來吧。”

  她說完就往樓上走去,小樹哥哥還在店裏等着她,她還沒有忘記回家拿傘的任務呢。

  陸玲玲微微一怔,看着她慢慢走遠,忽然叫住她:“杳杳,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鍾杳杳依舊搖頭:“阿姨,老師教育我們不要跟陌生人說話,我看你不像是壞人,所以才破例跟你說話,現在我要回家了。”

  聽到這話,陸玲玲咬着嘴脣,心裏難受欲哭。

  離家八九年,再回家時,親生女兒已經不認得自己。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杳杳,其實、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她忽然道。

  鍾杳杳停下腳步,轉過身生氣的看着她:“你撒謊!我沒有媽媽,我媽媽已經死了!”

  陸玲玲嘴脣輕微抖動,臉上揚起一抹失落的苦笑:“這話是你奶奶跟你說的嗎?”

  “不管是誰說的,反正我沒有媽媽!”

  陸玲玲走過去,蹲在她面前,認真的看着她:“杳杳,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她委託我過來看看你,這些年……你、你想過她嗎?”

  鍾杳杳正想反駁她,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不想。”她諏嵉恼f道。

  陸玲玲怔住:“爲、爲什麼?”

  “因爲我媽媽是個挨千刀、砍腦殼的壞女人,她不要我,也不要奶奶,反而跟着別的野男人跑了,在我心裏,她早就死了。”

  鍾杳杳一臉平靜的說着,就像是說着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那個,被人說是沒有爸爸媽媽的野孩子,就會哇哇大哭的自己了。

  不會受到委屈就跑回去找奶奶,一遍遍的哭着問,媽媽爲什麼不要她呢?

  雖然有時候也會羨慕,那些有着爸爸媽媽疼愛的孩子,可她現在也有愛她的乾爸乾媽,有小樹哥哥,內心空缺的那份父愛母愛,早就補齊了。

  她的童年,很完美。

  因此,哪怕眼前這個女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媽媽的朋友,她也不想知道半點兒跟她有關的事情。

  要是真的在乎她這個女兒,爲什麼當初要拋下她呢?爲什麼這麼多年也不回家看看她呢?現在叫一個朋友過來,到底算什麼?

  陸玲玲聽得心如刀割,可是杳杳說的話卻是事實,她反駁不了一點,內心的愧疚只讓她在此時流下更多眼淚。

  “阿姨,如果你真是那個女人的朋友,請你回去告訴她,我恨她。”鍾杳杳認真的說完,甩開她的手往樓上跑去。

  一開始的好心情,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後,就變得好亂好亂。

  陸玲玲怔怔的看着杳杳上樓,耳邊卻是不斷迴盪着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可想而知,自己當年毅然而然的出走,給她心裏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天空忽然響起一聲悶雷。

  不一會兒,大雨傾盆而下。

  陸玲玲孤零零的坐在雨幕裏,悔恨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流出,和雨水混在一起,順着臉頰緩緩滴落。

  一會兒後,鍾杳杳拿着兩把雨傘下來,她猶豫一下,把其中一把傘遞過去。

  “阿姨,現在下雨了,這把傘給你,但是傘是小樹哥哥的,過兩天你一定要還我哦!”

  看着懂事的女兒,陸玲玲心裏抽搐着疼,她忽然一把抱住杳杳,可是卻被她用力推開。

  鍾杳杳一臉警惕的跟她拉開距離:“你想幹嘛?”

  陸玲玲抹了一把臉,悲慘的道:“對不起杳杳,我有點太激動了,你想……見見你的媽媽嗎?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她……”

  鍾杳杳身體一震,下意識的看着他,滿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論她嘴上說得有多麼的不在乎,可是當這一天忽然到來,早已死去不再對那個女人抱有任何幻想的內心,還是忍不住泛起了波瀾。

  她很想當面質問那個女人,爲什麼當年要拋棄她,拋棄奶奶,拋棄這個家。

  “她……她真的來了?”

  陸玲玲一看有戲,眼裏也逐漸露出光亮,柔聲道:“嗯,她來了,可是心裏很愧疚,不敢親自來見你,所以才讓我來問問情況。”

  鍾杳杳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那她人呢?”

  “就在外面公路上的車子裏,你想要見她嗎?”陸玲玲循循善誘道。

  鍾杳杳下意識的往外看去,可視線被高高的圍牆擋住。

  她又看了一眼陸玲玲,想起小樹哥哥時常對她說的話,不能跟陌生人說話,更不能跟陌生人離開,就算那個女人真的來了,對她而言也是陌生人。

  “不想。”鍾杳杳搖頭道:“阿姨,我現在要回店裏了,小樹哥哥還在等我,記得過兩天把傘還給我哦。”

  她說完便和眼前的陌生阿姨擦肩而過,緩緩走出院子。

  陸玲玲拿着雨傘回頭看着女兒。

  今天是她接觸女兒的最好時機,如果就這麼放任杳杳回去,可能以後都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那些人應該很恨她吧?

  可是杳杳不跟她走怎麼辦?

  要強行擄走她嗎?

  陸玲玲的表情閃過幾分糾結,眼看着鍾杳杳馬上就要走出院子,她忽然一狠心,起身快速接近捂着杳杳的嘴,抱着女兒就跑。

  出去的路不是經常走的前門巷子,而是拐了個彎,往側面的街道走去,自己的車就停在路口。

  她不顧杳杳的奮力掙扎,拉開車門把女兒丟了進去,自己再趕緊上車,車門車窗全鎖,迅速揚長而去。

  整個行動過程時間極短,或許是因爲突然下雨的緣故,路人行人都在躲雨,甚至沒有注意到有人擄走了個孩子。

  鍾杳杳被強行帶上車之後,立即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遇到人販子了,所謂媽媽的朋友,都是她編出來的謊言。

  她試着打開車門,但是根本沒用,車窗也緊緊鎖着,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在危急關頭之下,鍾杳杳反倒迅速冷靜下來。

  小樹哥哥說了,遇到人販子,反抗是最沒用的,過激的行爲只會讓他們生氣發怒,結果難以預料,想要得救,得用腦子。

  “阿姨,她人呢?你不是說她在車裏嗎?”

  陸玲玲看着車內後視鏡,不禁有些意外:“杳杳,你不害怕我嗎?”

  鍾杳杳搖了搖頭:“阿姨,你不是說你是我媽的朋友嗎,我本來也打算跟你去見她的,但是得先回去跟小樹哥哥和乾媽說一聲。”

  “杳杳真是個好孩子,可是我們這會兒已經離開很遠了,等見了你媽媽再送你回去吧。”

  “那她人呢?”

  陸玲玲忍不住笑道:“杳杳,你看我現在身上溼漉漉的,總得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再帶你去見她吧?”

  鍾杳杳沉默下來,如果真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肯定也是人販子的同夥,又或者是買家?

  “杳杳,你別擔心,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是你想象中的人販子。”

  爲了徹底打消她的疑慮,陸玲玲用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柔聲問道:“你嘴裏所說的乾媽是叫傅婉瑩嗎?”

  “阿姨,你認識我乾媽?”

  “嗯,認識,她以前是不是做的包子生意?門店沒有現在這麼大,也不賣沣雞。”

  鍾杳杳用力點頭,假裝信了的她話,心裏卻是想着,人販子既然決定拐走她,肯定會提前調查清楚,這些信息根本不算什麼祕密。

  那該怎麼逃走呢?

  “阿姨,我想上廁所。”

  “再忍一會兒吧杳杳一會兒就要到了。”

  “忍不住了阿姨,我要尿出來了。”

  陸玲玲深深看了一眼女兒,哪還不知道她是想用這種方式趁機逃走,遇到危險,臨危不亂,心裏莫名多了一絲欣慰,但是她此刻也只能狠下心來。

  “你尿吧,尿車上也沒事,我洗個車花不了多少錢。”

  鍾杳杳:“……”

  她倒不會真的尿在車上,就算拉個大的,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肯定也不會當一回事,最終難受的只有她自己。

  陸玲玲輕輕嘆了口氣,她也不想把氣氛跟女兒搞的這麼僵,不然可能一下車她就大聲嚷嚷起來,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杳杳,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你如果不相信我,我就連夜把你帶離嘉州,帶到一個誰都找不到你的地方,你如果相信我,今天我就會放你回去,但前提是,你得聽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