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青梅的白月光 第43章

作者:南风抚月

  結果小樹就好像在回應她內心的呼喚一樣,真的出現在面前,她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就算因爲生病死掉,她也不怕了呢。

  “傻小鹿,乖乖躺牀上去,好好休息,身體纔會好得快。”

  江樹內心一暖,莫名有些感動,明明生病了居然還想着他,真不愧是曾經讓他暗戀了三年的小天使。

  “嗯吶!”

  白鹿微微點頭,步伐輕快的回到牀上躺下,江樹握着被子,把每一個被角都仔細掖好。

  “小樹,可不可以不要給我蓋被子呀,我不冷。”

  “我知道你不冷呀,可是你發燒了,額頭還在冒汗,要知道發燒就得捂着,只有把虛汗都捂出來,病纔會好得快。”江樹很耐心的說道。

  “喔!”

  白鹿懵懵懂懂的點頭,明明媽媽也說過一樣的話,可她老是喜歡伸一隻腳腳露出來,覺得涼快,現在小樹說了,她竟然出乎意料的不牴觸了。

  “有沒有哪裏覺得難受?”他問道。

  白鹿點點頭又搖搖頭,目光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小聲道:“剛纔難受,小樹來了之後就不難受了。”

  江樹失笑:“亂講,我又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哪有那麼厲害。”

  他輕輕颳了一下小鹿的鼻樑,柔聲問:“鼻子堵不堵?”

  “嗯。”

  “嗓子咽口水痛不痛?”

  “痛痛。”

  “頭呢?暈不暈?”

  “真的耶,是暈乎乎的~”

  江樹無奈:“病得這麼嚴重,還說自己不難受?”

  “因爲小樹在身邊呀,我纔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感受這些呢。”白鹿握着江樹的小手,努力的眨巴着大眼睛。

  就在這時,齊萬靈端着一碗藥推開門走進屋內。

  “小鹿,來把藥藥喝了。”她耐心的吹了吹,不停的用湯匙晃盪着,讓碗裏藥液的溫度迅速的涼下來。

  白鹿微微的撅着嘴角:“媽媽,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我可以不喫藥藥嗎?”

  “不可以,你還發着燒呢。醫生說了,要喫了退燒藥之後,感冒纔好得快,小鹿乖,聽話~”齊萬靈溫柔的哄着,她哪裏不知道女兒是在撒謊呢,就是不想喫藥。

  “可是藥藥好苦的,咽不下去。”白鹿繼續哭喪着臉拒絕。

  齊萬靈頓時有些爲難,女兒連上午在醫院打屁股針都不怕痛,就怕喫苦,喝到嘴裏的藥藥都能吐出來,可是又不敢強行硬灌,可能這也是一直沒退燒的原因吧。

  “齊嬢嬢,讓我試試吧,我來喂。”江樹忽然說道。

  齊萬靈詫異的看他一眼,心裏尋思着反正自己無論怎麼哄,小鹿都不肯乖乖喫藥,要不讓他試試?

  她把瓷碗遞過去,叮囑道:“小樹當心點啊,還有點燙,千萬別撒了。”

  江樹點點頭:“沒事的,嬢嬢。”

  他晃盪着勺子,碗裏的藥液呈現出淡黃色,輕輕吹了幾口氣,然後舀了一勺小心翼翼的遞到白鹿的嘴邊,可就在白鹿以爲小樹會哄自己的時候,他手腕一轉,反而是喂到了自己嘴裏。

  白鹿頓時瞪大了眼睛,齊萬靈也驚呆了,這小子什麼意思?

  江樹細細品嚐着味道,不算苦,像板藍根,又像連花清瘟顆粒,小鹿如果不是心裏排斥喫藥的話,應該能夠喝下去。

  “小鹿,我給你講個故事要不要聽?”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聽小樹講故事了!”

  “從前有一片森林,生活着一羣可愛的小動物,有一天,一隻小鹿生病了,斑馬醫生特意給小鹿開了藥,告訴她說,喫了就能好。”

  白鹿聽得津津有味:“那小鹿喫了嗎?”

  江樹微微一笑:“小鹿怕苦,死活不願意喫,於是一場可怕的疾病漸漸在森林裏傳播開來,許多小動物都跑了。”

  聞言,白鹿神情緊張:“那後來呢?”

  “後來呀,森林裏一隻小動物都沒有,小鹿獨自找了許久,曾經的朋友都不見了蹤影,就連森林裏的樹木也因爲疾病的原因,大片大片的死去。”

  江樹看了她一眼,繼續訴說着:“沒過多久,森林裏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棵小樹,它也無精打采,葉子變得枯黃,可能再過不久,這棵小樹也要死了。”

  “這天,正在咳嗽的小鹿碰到了奄奄一息的小樹,小鹿難過的說:‘小樹,你也要離我而去了嗎?’”

  “小樹傷心道:‘我也不想死啊,可是因爲你生病了不喫藥,導致大家都染上了疾病。’說完,小樹的最後一片葉子緩緩掉落了下來,他死了。”

  “嗚嗚嗚,那隻小鹿好可惡,都是它害的,我不要小樹死。”白鹿淚眼婆娑的輕輕抽泣着,“小鹿要是一開始就喫藥藥的話,小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是的。”江樹很嚴肅的點頭,“那小鹿現在要不要喫藥藥呢?”

  白鹿沒說話,卻重重的點點頭。

  江樹微微一笑,把碗口湊到她嘴邊,白鹿深呼吸一口氣,抬起小手捏住自己鼻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看到這一幕,齊萬靈的神色逐漸柔和,這小子還挺有辦法的嘛。

  剛纔她從傅婉瑩那裏知道,小樹是通過小鹿給他畫的地圖,慢慢找過來的,如此關心自己的女兒,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OxO

第77章蟲兒飛

  看着白鹿乖乖的喝完藥,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可愛的小臉皺巴巴的縮成一團,江樹就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小孩子喝的藥哪有那麼苦啊,甜甜的,只有淡淡的藥味兒,喝起來更像是糖水,小鹿這麼牴觸,可能只是單純不喜歡喫藥吧。

  或許騙她這是果汁可能更容易一點。

  “嗚,好苦……”白鹿癟着小嘴,很可愛的吐出舌頭。

  “你看,其實喝藥沒那麼困難,是不是?”江樹笑了笑,拿紙巾擦掉她嘴角不小心溢出來的藥液。

  他剛纔講的童話故事其實很有心機,用同名的【小鹿】和【小樹】代指他們兩人,可以更好的增加自身的代入感。

  而小鹿天性善良,不會隨便欺負人,更不願意有人爲她受傷,再加上他在小鹿心中無可比擬的重要地位,只需要在故事裏輕輕挑撥,就能完美拿捏。

  簡單來說,就是在白鹿的心裏,悄無聲息的種下一顆善意的PUA種子,或者說是利用了她內心的好感。

  故事裏的【小鹿】不喫藥就害死了【小樹】。

  現實裏的小鹿不喫藥藥,也會害死小樹。

  於是,哪怕是她心裏對於喝藥這件事再牴觸,也會乖乖就範。

  這可比天天在她耳邊強調,如果生病了不喫藥,病就會越來越嚴重,後續會打針,輸液,甚至開刀有用多了。

  “現在小鹿喫了藥藥了,小樹是不是就不會生病了呀?”白鹿緊張兮兮的看着他。

  “是的哦,是小鹿保護了我呢。”江樹溫柔道。

  這話就相當於是給小鹿喝完藥的正反饋,讓她內心產生足夠強烈的參與感和成就感,日後再生病,對於喫藥也不會那麼排斥了。

  “嘻嘻~”

  白鹿笑得像花兒一樣開心,她也可以保護小樹咯!

  齊萬靈心裏感慨頗深,自己這個當媽的苦口婆心的哄了許久,都不如小樹講個故事管用,她作爲成年人,哪還聽不出來小樹是利用了女兒的同情心?

  可這也充分說明了,小樹在女兒心目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比起她這個親媽也不遑多讓……

  一想到這,齊萬靈看向江樹的眼神就無比的複雜,彷彿看到了若干年後,他牽着自己女兒的手,開開心心叫自己媽的場景。

  年僅五歲的女婿幼崽,感覺怪怪的。

  “小樹,你們倆繼續玩兒吧,我下樓去陪你媽媽,順便把碗洗了。”

  齊萬靈呼出一口氣,不再想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端着碗起身的瞬間,寬鬆的居家服像波濤一樣的晃動,隨後輕輕關上臥室的門。

  如今女兒乖乖喫了退燒藥,在小樹的陪伴下,希望能夠快點好起來。

  隨後,江樹陪着小鹿又說了會兒話,把今天在幼兒園發生的趣事說給她聽——

  謝明又在午睡的時候尿牀了,張老師很生氣,還有兩個小朋友鬧矛盾了,江樹好好跟他們講道理,他們不聽,只好被迫用拳腳跟他們比劃比劃,頓時就老實了。

  白鹿聽得很開心,原來今天發生了這麼多有趣的事情啊。

  或許是藥效開始發作的緣故,白鹿聽着小樹說話,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身體也越來越疲憊,可是她想撐起精神,不想在小樹面前睡着。

  江樹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沒之前那麼燙了,他看看窗外天色,太陽落下,差不多應該回去了。

  不由得輕聲道:“小鹿,想睡的話就睡吧,睡着了病纔好得快。”

  “是不是隻要我睡着了,小樹就會悄悄走了呢?”白鹿弱弱的問。

  江樹呼吸一滯,她居然這麼敏感的嗎?

  “因爲我也要回家啊,爸爸和杳杳還在家裏等我,不過,我可以明天再過來看你。”

  白鹿抽抽鼻子,微微點頭,她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孩子,小樹今天能突然來看她,就已經很令人喜出望外了。

  “那說好了哦,小樹明天要來看我!咱們拉過鉤了,你不能騙我!”

  “乖,我不騙你。”

  “那小樹可以在我睡着之後再悄悄離開嗎?”

  “當然。”

  江樹溫柔笑道,抬眼在臥室裏的梳妝檯上,看到很多張正方形的彩色摺紙,透明的罐子裏有星星,千紙鶴,青蛙……

  他心裏一動,想到了一段前世的經歷。

  “小鹿會疊千紙鶴嗎?”

  “那是媽媽疊的喔~”

  “那我今天送給小鹿一隻不一樣的禮物好不好?”

  “嗯吶。”

  江樹笑了笑,挑了一張粉色的摺紙,然後當着小鹿的面,熟練的對摺、變形,短短的兩三分鐘,一隻非常可愛的摺紙馴鹿就出現在他的手心裏。

  說起來,這玩意兒也是他前世喜歡上白鹿後刻意去學的,高三那年,他辛辛苦苦折了一大堆,想着在高考後送給她,順便跟她表白。

  結果在最後關頭,他莫名慫了。

  而那一箱摺紙小鹿,整整在家裏塵封了二十年,都沒有機會再送出去。

  萬萬沒想到,重生後居然實現了當年的奢望。

  “我把小鹿送給小鹿,希望我的小鹿能夠快快的好起來。”

  江樹把摺紙小鹿放到她的手心裏,白鹿睜大了眼睛,居然真的是小鹿誒!

  “喜歡嗎?”

  “喜歡!”

  白鹿看着手心裏可愛的摺紙小鹿,寄託了小樹濃濃的希望,心裏只覺得暖暖的,他說自己是他的小鹿誒!

  “我一定會快快好起來的!”

  她忽然打了個呵欠,睡意逐漸上湧,小聲道:“小樹,我困了,有點想睡覺,你可以唱歌給我聽嗎?”

  “好,那你把眼睛輕輕閉上。”

  江樹捏了捏白鹿的小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輕聲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伱在思念誰……”

  聽着小樹溫柔的嗓音,白鹿只覺得內心無比的放鬆,她緩緩閉上眼睛,精神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無意識的延伸,彷彿變成了無憂無慮的小蝴蝶,在微風中翩翩起舞。

  她慢慢睡着了,呼吸平緩,手心裏依舊捏着小樹送給她的摺紙小鹿。

  江樹靜靜的唱完,看着她認真熟睡的模樣,拿起毛巾擦了擦她額頭的細汗,小聲道:

  “晚安,我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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