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小饼干
他總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隻被人盯上的獵物,下一刻,可能就有刀子落下來了。
“這人,難道就是那個穿越者?”
可是不對啊。
範閒覺得有些不對,四海樓發展的那麼好。
可看到秦昊,好像手無縛雞之力,身上一點真氣的痕跡都沒有。
他就是一個讀書人,一點力量都沒有。
而且,對方的身份,範若若剛纔也跟他說了。
狀元。
他都不敢想的。
練武這方面,他還算是有些資質。
但學文這方面,就沒有辦法了。
範閒有自知之明,雖然他是文科生,可以文抄一部分詩詞。
但科舉可不只是考這些,還有四書五經,還有策論。
秦昊能夠拿到狀元的頭銜,那就代表在這些方面,都是一時最優者。
秦昊可沒有什麼背景,一般來說,可上不了一甲的。
就算是上了,一般也會給個探花的頭銜。
誰讓他長的英俊呢?
可給了狀元頭銜,又被放在了翰林院,卻一直得不到升職。
可見,他是得罪了人。
範若若輕聲道:“在鹿鳴宴的時候,他拒絕了二皇子。”
一句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且還讓範閒知道了一點更深的東西。
二皇子,似乎頗得慶帝的喜愛。
但這樣的朝堂局勢,有些詭異。
大皇子在外統兵,二皇子和太子算是成年的皇子,是僅有的。
這皇帝寶座似乎就是兩人鬥法的目的。
慶帝隔岸觀火。
“雖然人數不夠,但這不就是九龍奪嫡的處境麼?”
範閒突然覺得,慶帝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心中,他對葉輕眉的死,也有些疑惑。
明明都已經創建了鑑察院了,怎麼會死?
五竹叔說他忘記了很多東西,範閒也不知道去哪裏詢問這些東西。
此時,剛好聽到秦昊輕笑道:“詩是好詩。
前四句寫景,述登高見聞,緊扣秋天的季節特色,描繪了江邊空曠寂寥的景緻。
首聯爲局部近景,頷聯爲整體遠景。
後四句抒情,寫登高所感,圍繞作者自己的身世遭遇,抒發了窮困潦倒、年老多病、流寓他鄉的悲哀之情。
頸聯自傷身世,將前四句寫景所蘊含的比興、象徵、暗示之意揭出;
尾聯再作申述,以衰愁病苦的自我形象收束。
全詩語言精練,通篇對偶,一二句尚有句中對,充分顯示了杜甫晚年對詩歌語言聲律的把握哂靡堰_圓通之境。
詩確實是好詩。”
秦昊看着範閒,眼睛裏露出了促狹,一臉的笑意問道:“只是,這首詩裏寫的東西,都是年老多病的感想,範公子不過是十六,還處於一生中最好的年華,又是如何有了這麼多的感想的?
還如此的傷懷,感慨自己的懷才不遇。
或許,範公子是想要參加一年後的科舉?”
啊?
範閒之前根本沒有想過這些,他其實就是想要裝個比。
誰讓這些人之前擠兌他?
不給這些人一個好看,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另外一個世界詩聖的恐怖。
他都不姓範。
可是,如今被秦昊反問,範閒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還好他反應很快:“其實這些,也不過是我的一些心路歷程罷了。
畢竟,閱歷也不是一定要年紀,也可以是心境。”
有些牽強,但好在也沒有人多問。
範閒趁機找了藉口先去了茅廁。
秦昊知道範閒要去找雞腿姑娘。
只是不知道,範閒爲何會覺得,區區一個靖王府舉行的詩會,就會將所有的貴女都邀請來呢?
秦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道:“既然詩會結束,那請恕我提前告辭了。”
他並沒有其他的藉口,也不說自己家裏有事。
他就是明擺着告訴這些人,他不想留下。
立刻,就是有不少人怒目相向。
可秦昊絲毫都不在意,這些人都是二代,除了身份,他們連個官職都沒有。
所以秦昊不在意他們的身份,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留下秦昊。
“什麼人啊。”
有人抱怨了一句,甚至有人提議:“回去就讓我爹參他一本。”
可沒有人回應他。
他也想到了,秦昊平時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他一直都待在翰林院裏,他們參什麼?
不上進?
瀆職?
這不是開玩笑麼?
秦昊出去之後,還轉身去了一趟後院,就看到了範閒和二皇子對峙的那一幕。
範閒雖然只是七品,但能夠使用儒道的力量統御霸道真氣,爆發的力量也很強。
況且謝必安還要保護二皇子,二皇子想要做的,也是拉攏範閒,進而達到他拉攏範建的目的。
所以這一場看似危險,實則安全無比。
秦昊看了看二皇子的面相,看似賢德,實則心胸狹窄,不夠大氣。
“就這器量,也就是表面看起來不錯。實則……”
他搖了搖頭。
秦昊覺得二皇子這人,如果只是一個富豪之家,或許還能守城。
至於開拓?
那不是他的能力。
看到二皇子離開,範閒繼續尋找,還真被他找到了林婉兒。
兩人互述衷腸,一個覺得對方身份低,可能只是丫鬟,一個又自稱自己是書童。
秦昊就忍不住的嗤笑出聲。
還好他已經是大宗師了,這聲音根本沒有傳出去。
看看兩人穿着,還有在靖王府內都可以暢行無阻就知道了。
這是丫鬟和書童能做到的?
身上的衣服都是絲綢製作,做工也都是上等。
誰家的丫鬟和書童有這樣的待遇?
秦昊都不知道範閒這穿越者的腦袋是不是遇到喜歡的人,就變戀愛腦,變得失智了。
他搖了搖頭,並未多想。
他並未遠去,在外面等了等,就發現範閒從靖王府離開。
然後徑直去了鑑察院。
在那門口,範閒看到了葉輕眉留下的碑文。
“我希望慶國之法,爲生民而立,不因高貴而容忍,不因貧窮而剝奪,無不白之冤,無強加之罪,尊法如仗劍,破魎迷崇,不求神明;
我希望慶國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禮儀,守仁心,不以錢財論成敗,不因權勢而屈從,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難時堅心志,無人處常自省;
我希望這世間,再無壓迫束縛,凡生於世,都能有活着的權利,有自由的權利,亦有幸福的權利。
願終有一日,人人生而平等,再無貴賤之分,守護生命,追求光明,此爲我心所願,雖萬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龍。”
看着範閒那嚮往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被葉輕眉震撼了。
但秦昊卻搖了搖頭:“理工科的女生,居然還發出了文科生的嚮往。只是,書生造反,十年不成。葉輕眉看輕了慶帝的野心,也將自己看的太重了。”
秦昊不否定葉輕眉的志向,卻不認同對方的所作所爲。
在這個過程中,終究還是走歪了。
別的不說,單說葉輕眉給慶帝生了兒子,就刷新了秦昊的三觀。
人人如龍可不會給別人做小三。
秦昊轉身離開,接下來的事情,他都能預測到。
範閒來到這裏,其實也都是按照陳萍萍的計劃,一步步的都是按照別人的計劃,他就是個提線木偶而已。
如果說二皇子和太子是慶帝的提線木偶,那麼範閒就是陳萍萍的。
陳萍萍此人心機極深,算計也很利害。
本來他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完成葉輕眉的志向的。
誰知十六年前的一次疏忽,就導致了葉輕眉的身死。
他將所有的心思都轉向了範閒,當然,也在查葉輕眉爲何會死。
這一點,其實慶帝也心知肚明。
但陳萍萍的能力太強了,他也需要陳萍萍。
慶帝又是第四位大宗師,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了,他自信陳萍萍就算是算計無雙,也不可能算計到自己。
他的自信是沒錯的,陳萍萍再厲害,還有葉輕眉給的底牌。
終究也是棋差一招,沒有拿下慶帝。
秦昊突然感覺,或許自己可以幫幫忙。
陳萍萍的輪椅上,有着葉輕眉留下的兩把散彈槍,對付一般的九品高手其實威力極強。
但對上大宗師級別的慶帝,就有些不夠看了。
在這個世界,大宗師就相當於神一樣的存在。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說的就是大宗師。
大宗師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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