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535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而兩尊天人也是打起兇性,它們身爲天人,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生命力,身體在血戰中也不斷新生。

  三人猶如野獸般血腥廝殺。

  陳淵的肉身一次又一次被轟碎,又一次次重組。

  三人轉戰數千裏,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難以抹平的傷痕。

  而當陳淵第十九次血肉重組,從碾作爛泥的深溝裏重新飛出時,天上天雷已經變成深紫色。

  他變得很虛弱,原本沖天的金色血氣在連番大戰後,漸漸乾涸。

  那業火天人滿臉血污,硬抗着紫雷轟下,渾身火焰被磨滅,看着陳淵衝出深坑,瞳孔已經變的惱羞成怒。

  “爲什麼,你還不死!”

  他破防了。

  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陰影,像個瘋子一樣。

  而且天雷已經顯示出真正威力,在一次次廝殺中,他的天人精氣也正在快速消散。

  “死!”

  他被轟成白骨的手臂,舉着長矛,再次朝着面無表情的陳淵殺去。

  這次,陳淵被長矛洞穿,卻是一拳轟碎對方拿矛的手臂,隨後抽出長矛,將其洞穿,將對方轟入深坑,接着衝進去,一拳一拳砸去。

  將其徹底轟成碎渣。

  但很快,一縷業火從地裏重生而出,衝上高空,隨後熊熊,從裏面顯化出那天人血肉。

  只是這回速度變慢了。

  天雷轟擊這團火焰,將其轟的搖曳,在牽扯他修復身體的速度。

  陳淵頂着胸口大洞,沖天而起,欲要將其磨滅。

  “攔住這個瘋子!”

  業火天人感知到不妙,呼叫另一名幫手。

  而這時,陳淵在一次一次廝殺中麻木冷血眼睛驟然亮起,眉間天目驟然張開,射出一道熾烈霞光,將對方業火突然定進,接眉心中飛出一座青金色巨塔,朝着這天人鎮去,萬魔狂嘯,從裏面衝出,魔雲滾滾。

  自己則返身拖住另一頭三頭六臂的天人,與對方廝殺。

  戰鬥在這時,任何一個微小的改變都能決定戰鬥的天平。

  當萬魔撲向天人業火包裹的元神,天罰也更加猛烈,那天人驚怒。

  他用業火將魔魂滅殺,精氣越耗越多。

  “轟隆”

  天上劫雷從深紫色開始變成最爲深黑色,恐怖氣息肆虐天地。

  業火天人在被一道天雷擊中後,發出了慘叫。

  他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他用盡力氣轟着鎮魔塔,想要掙脫出去。

  卻不得。

  終於,在一道道天雷直接轟擊他元神後,讓他發出歇斯底里的痛叫。

  他眼神噴出怨毒的火焰,看着與另一尊天人搏殺的陳淵,元神火焰猛然一漲,用盡全身力量頂着巨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陳淵撞去。

  巨塔轟鳴,將兩人都撞飛,在地上劃出數十里長的深溝。

  此天人此刻元神火焰熊熊燃燒,元神越來越虛幻,像是燃燒潛能,但其看着下面,在見到陳淵半晌沒起來後,反而發出痛快大笑。

  他馬上就要兵解進入輪迴。

  那武聖終於死了!

  可就在他眼角一抬,餘光掃過的間隙,眼角忍不住愕然一張。

  接着一隻金色大手拍向了他的元神業火。

  其發出不甘大吼,

  “陳淵!”

  “你殺不死吾的。”

  “我會在輪迴路上記住你的名字,然後在未來斬你!”

  隨着這聲大吼在天地迴盪,那黑色業火轟然潰散,隨後化作一道黑光沖天而起。

  鎮魔塔禁困不住。

  當黑色光柱衝上天上劫雲,劫雲化作一方漩渦,裏面有奇怪詭異的光芒,除了有空間波動還有一股更爲神祕的力量,但很快,那漩渦就此消失。

  而黑色劫雲也在這一刻,變成了血紅色。

  有天人應劫,兵解而去,重入輪迴。

  會在未來某個地方,記住一個叫陳淵的武聖!

第577章 去往白骨城尋故人

  血色雲彩下,雷霆漸漸消散,天上下起了鮮紅似血的雨水,嘩啦啦砸向滿目瘡痍的大地。

  “轟隆隆”

  鎮魔塔轟鳴旋轉,從天而降,快速變小,最後變成尺許大小,落在一隻金光明澈的手上,散發着氤氳光芒。

  很快,鎮魔塔便沒入手中,消失不見。

  視線往上,現身的正是陳淵的陽神。

  陽神與鎮魔塔融爲一體,兩者分開,可短距離實行虛空挪移。

  最後關頭,陳淵陽神歸位,提前送對方兵解。

  可惜的是,天人手段莫測,他就算拼盡手段,也沒能徹底殺死對方。

  方纔旋渦裏的通道,就是所謂的輪迴路嗎?

  這好似是進階天人時才能掌握的神通,用來應對三災九劫,天人五衰時應劫,帶着記憶輪迴下一世。意思說自己可能會在未來再次碰到這位業火天人。

  陳淵在想。

  而且,還有一位!

  心頭念轉,他目光如劍,眉間天目赫然睜開,越過血色雨幕,朝着下面滿目瘡痍的大地看去。

  作爲最後的戰場,下面綿延上百里的大地直接被轟沉,成爲巨大的盆地,其中出現縱橫交錯的的深淵,像是猙獰的傷痕,寬處能吞下整座山崗,深不見底的溝壑裏此時依舊有斷裂的山體朝下墜落,砸出沉悶的轟鳴。

  更遠方,有一座座山頭被攔腰折斷,上半截山體正緩緩滑向谷地,掀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而此時,被轟沉的地面四處,正燃燒着熊熊的黑色火焰,帶着恐怖的高溫,將大地灼燒的通紅,直至化爲岩漿,最廣的地方足有數十里廣大,綿延一片似火海。

  這是那位業火天人兵解時業火亂濺,形成的,顯然這塊地方將來會成爲一處凶地。

  這業火的恐怖,尋常武道強者可根本頂不住。

  陳淵沒有在上面細究,簡單掃過,隨後天目直接定在一條蔓延數十里,猶如懸崖的深溝處。

  結果,一無所獲!

  剩下的那位天人身影消失不見了。

  陳淵眉頭瞬間一皺,體內發出一聲金鳴,虛空一震,隨即鎮魔塔的虛影浮現而出,厚重的混元之氣流轉。

  接着,他天目巡視四方,天上地下,結果都沒發現對方的影子。

  另一位天人遁走了?

  他心裏猜疑,但始終沒有鬆懈,不知對方有何手段,是不是在暗中窺伺。

  腳下一動,他出現在自己方纔肉身劃過的深溝底部。

  很快,腳下的泥石中,飛出一滴金色的液體,裏面帶着璀璨的生命力。

  這便是陳淵肉身破碎後留下的精血。

  只見這滴精血懸於陽神身前,隨即迸出億萬道金紅交織的光絲,包裹陽神,交織成人形蠶繭、

  接着,精血驟然炸開,無數光點如螢火蟲撲向蠶繭,觸碰處立刻生出細密的血色絨毛,順着紋路向上攀爬。

  接着,如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血管生出,帶着淡金色的骨骼節節拔高,經脈則如赤金鎖鏈纏繞其上,每一寸延伸都迸發細碎的雷鳴。肌肉從骨縫間湧出來時,像融化的硃砂緩緩流淌,卻在觸及空氣的剎那凝成肌理分明的形態。最後是皮膚,初時如蟬翼般透明,漸漸染上琉璃光澤,最終出現陳淵的模樣。

  這個過程,異常詭異,還有些驚悚,是陳淵肉身復生的過程。

  這是這場大戰的第二十次!

  可見這一場爭鬥着實慘烈!

  陳淵肉身不斷被打碎,復原,憑藉着不滅之體和海量精氣,硬生生地堅持到了現在,拖“死”了一位天人。

  畢竟對方被此方天地壓制,降下雷罰,起了很大的作用。

  這一次,血肉復生速度明顯慢了不少,陳淵目中金光卻無比熾烈,看向四周,散發出凌厲氣機。

  他腳下一動,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南邊而去。

  一盞茶後,陳淵奔行八百里,確認那位三頭六臂天人已經遁走,沒有跟來後,他那凌厲的氣機迅速衰落,臉色變得蒼白如金紙。

  這場戰鬥,對他消耗巨大,短時間二十次肉身崩碎重組,連幾大神藏中靈根精氣都遭不住,已經到了極限。他轉而衝向東邊,再飛二千八百里,選擇在附近一處荒山落下,身子沉入進去。

  隨即,施展移星換斗之術,遮蔽天機。

  真宰了一頭天人,他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需要趕緊恢復一下。

  現在回去,赫連山那老匹夫,他不相信。

  而且,他剛從那禁地逃出來,因爲在閉關,後面發生的事,他不清楚,需要找個靠譜的人問問。

  太陽東昇西落,不知不覺三日時間過去了。

  外界已經炸開了鍋。

  這幾天,綿延數千裏的血雨消失不見,那處最終這大戰的地方,引來諸多大神通者來探。

  那裏已經化作一片黑色火海,並繼續朝着周圍擴張,恐怖的業火之力,甚至令不少冒失靠近探查的強者殞落。

  業火熊熊,戰場觸目驚心,轉戰三千里,天地崩碎,大家都在猜測兩日前那場驚天大戰的結果。

  那位蜀地武聖逆伐天人,結果如何?

  卸嗖聹y,傳言紛紛!

  直到,有神祕強者施展大神通,以虛空回溯過去景象,窺得一絲天機,傳出消息,那位蜀地武聖逆伐成功,將一位天人兵解,送入輪迴,天人餘威化作熊熊業火,灑在大地,變成凶地,另外一尊天人,則下落不明。

  消息震動寰宇。

  這一傳十,十傳百,飛向各地,震動十方,天下沸騰。

  而在外界沸騰時,陳淵的藏身之地,一座荒山,雲霧繚繞,天機難窺,山洞中,精氣氤氳,霞光流轉。

  陳淵盤膝於地面三尺,周身五色神光招搖,龍氣母樹,六色神樹等五座神藏浮於其頭頂上空,組成一個匯聚天地精氣的陣法,匯聚精氣,鯨吞雲吸,反哺肉身。

  從外觀來看,這五個氣咧铮诜ヌ熘畱鹬卸加胁煌潭鹊膿p耗,神光遠沒之前鼎盛,尤其是六色神樹,上面的葉片少了一大半。

  現在,陳淵的任務,就是儘可能補足精氣,不過這非幾日之功。

  好在這幾日,風波後,沒有人打擾,看來遮蔽天機有效,這地方倒不擔心一時半會兒被別人發現。

  這日夜,陳淵陽神跳出泥丸,扶搖直上,鑽出荒山,此時,天上一輪明月,灑下皎潔。

  他目光看向西南方向的夜色,閃爍着深邃,隨後陽神馮虛御風,直往那邊方向飛去。

  聽說,南邊那些之前被妖魔攻陷的府城,已經被幾位不死君王帶着白骨大軍佔據。

  陳淵想着去那裏見一見“故人”,打聽一些事,好消化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銀輝如練的夜幕下,一道金光與天地吹拂的夜風相融,陳淵法衣在流風中舒展如蝶翼,耳畔風聲忽而化作松濤,忽而變作泉鳴,飛速掠過下面的山川大地,千里快哉風。

  陽神馭空的速度比肉身飛渡要快上許多。

  橫渡數千裏地界,不消多少時間。

  他很快在遠處看到了一座大城,到了這裏,他耳邊的風突然安靜了下來,山間的蟲鳴獸吼消失,一切都變得死寂。

  他睜開天目,隔着數十里之地,看向那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