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玉麒麟和狂刀二人也跟隨出了去。
其他武藏,咂摸了其中的味兒來,或是嘴角帶笑,或是面無表情,相繼離開。
“瞧瞧吧!”
“人吶,可不能志得意滿。”
最後,豢龍氏董老頭拿着葫蘆往嘴中灌了一口酒,嘖嘖搖了搖頭,怪笑着說了一句,也離了開。
被當邢谱雷樱丛侥樕珴q的通紅,死死咬着牙,眼角青筋猙起。
整個人如同一座要噴發的火山!
他目光要殺人一般,死死盯着臉上始終沒有太多表情的裴閻虎。但最後,也只能狠狠拂袖,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大營。
營帳門簾重新落下,靠近門簾的地方,都鋪上一層薄薄的雪層。
裴閻虎目光看着這位朝廷新任命的鎮魔使甩袖離開,目光跳動、氣息斂於自身。
這時,後面的陸明走上來,目光看了看門簾,低聲傳音道。
“指揮使。”
“此人比將軍預計的還要快,十萬大山那邊可以開始了。”
“要不要喚醒將軍?”
裴閻虎點了點頭,
“繼續按計劃行事,等蜀地外羣雄畢至,纔是你們將軍的主場。”
“你去一趟,讓幾位武藏道友幫忙盯緊這位勾大人。”
“讓手下人,盯緊他帶來的天行軍。”
“想來這裏的情況,這位勾大人肯定會及時上報給朝廷。”
“當然,我們得想辦法,讓這位入局。”
“好!”陸明點頭會意、隨後快步衝出大營。
而此時,在祖山的第九山兵營大陣的一座邊角空地,
勾越帶過來的兩千精銳正在此處安營紮寨。
勾越陰沉着一張臉與那位姓曹的傳旨公公,臉色難堪地走進紮好的大營。
一進來,等候在其中的天行軍中郎將和幾位偏將起身,個個臉色有些不好看。
“大人,本地的兵馬實在欺人太甚,不讓我們入主,把我們趕到這犄角旮旯來了,我們聽從大人的建議,要謹慎行事,莫與他們發生衝突。”
“可他們這些人蹬鼻子上臉,氣煞我也,一羣土司的泥腿子,修爲弱的很,憑什麼神氣。”
一位年輕偏將見了勾越,還沒看清上官臉色,就已經忍耐不住,臉色氣憤開口,年輕氣盛,他們往日出巡,不論,道、府,縣司,哪個不客客氣氣,他們纔是真正的代天巡狩,直屬天子,手持生殺大權。
今日,奉着陛下聖旨,卻遭受如此待遇,氣自不打一處來,加上他們上一任的巡天使被斬殺此地,未嘗沒有一點新仇舊怨的感覺。
要不是勾越這位上官再三告誡,嚴格約束手下兵馬,恐怕要引起一番爭鬥。
這位年輕偏將說着說着,還想再說時,卻被旁邊的同僚趕緊碰了碰手臂,提醒了他。
年輕偏將一看,自己的上官,臉色陰沉似水,像是一座要爆發的火山,臉色一凜,趕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其他人看這位大人如此,心中猜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緊,紛紛讓開一條道來,大氣不敢喘。
只見勾越臉色沉沉,走到屬於的座位上,隨後大手一拍,旁邊的雕花鐵木桌子直接砰地炸開,化爲碎末。
旁邊跟隨上來的傳旨公公,此時沒了方纔臉上的強笑,皺着眉在旁邊坐了下來,
事情與想象的不同,透着一種詭異。
先不說道撫司這邊,自己傳旨說的清清楚楚,借了那位陳將軍的名號,怎麼撫司這邊的將士似乎不買賬,雖然接了旨,但看方纔的局勢,簡直碰了一鼻子灰。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
“勾將軍先不要動怒,以免影響判斷。”曹公公低着聲,有點氣度,還算冷靜。
勾越卻是眼皮上青筋跳動,聲音從牙齒縫裏蹦出來。
“本使如何不怒,這些人分明是給我難堪,之前還沒了解,想不到那位陳大人,竟暗中聯合了這麼多武藏,本使算是想明白了,陛下非要這位的命。”
不料,他這話一出口,那位曹公公當即臉色一變。
“打住!”
“勾大人,你氣過了。”
“慎言!”
他低聲急呼,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示意隔牆有耳,心中暗自惱火,這位怎麼如此不禁激,好歹之前也身居一道巡天司副指揮使,若是隔牆有耳,此話被劍南道撫司的人聽到了,他們就得交代在這裏。
方纔一共九位武藏出現,可着實把他嚇了一跳。
隨後看了左右一眼,臉上恢復瞭如常,對着旁邊的天行軍開口,“你們都下去,在外面守着!”
“咱家要與勾大人商量要事!”
那中郎將與手下偏將對這位傳旨太監呼喝,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的地方,畢竟其背後的身份代表着天子,依言退下。
見人都走了,曹公公眼中漸漸變得凌厲,
“勾大人,咱家奉陛下旨意,幫你掌控局勢,但大人方纔失言實在是不應該。”
“當下,這劍南道撫司的異狀,肯定與那位陳大人有關,咱們一開始商量的可是徐徐漸進,一上來就下命令,惹出反彈來,到時怎麼收場。”
勾越聽出這位曹公公是在怪他,臉色一橫,
“事急從權,你以爲本使願意這般,公公這是在怪我。”
“你可知道白玉京與天人墓葬,對那些位列絕巔的武道修行者代表着什麼。”
“此事必須即刻上報朝廷!”
“不管這座山裏面有沒有天人墓葬,它都必須是屬於朝廷的。”
第534章 勾越之死 公公慌了
風雪長夜,暗無星光。
祖山外,風呼呼地刮,像是刀子。
“噼啪”
荒野雪地裏,有火堆熊熊燃起,風捲火勢,火星飄散,驅散着風雪寒氣。
一個個人影,無規則地散落在火堆四周。
有人擦着刀,有人閉眼假寐,有人站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目綻精光看着前方黑夜中,偶爾有一道如同螢火般的流星,沒入前方黑暗,直至衝到某一處,不出意料的直接爆開。
有人想趁着黑夜,封鎖此山的兵甲鬆懈,嘗試衝陣。
結果,不出意外。
總有些人,在天人寶藏的刺激下,火熱上了頭,如飛蛾撲火。
“去他媽的!”
“那撫司的兵馬憑什麼把祖山封鎖,讓我們進不去,那可是天大的機緣,若是裏面真有什麼天人墓葬什麼的,隨便拿出一件什麼東西,都是了不得的東西,”
“我看他們啊,說什麼此山兇險,死了不少人,都是狗屁,就是想私吞。但又怕犯信屇切┐笊裢ㄕ叻判校覀冞@些江湖散人被攔在外面,我看吶,那什麼第九山,說爲蜀地與妖魔廝殺,戰功赫赫,都是扯淡,還不是欺軟怕硬。”火堆旁,有聲音響起,聲音帶着怨氣。
“嘿,還不是仗着人多,民不與官鬥,咱們啊,空坐在寶山面前,怕是沒機會進去咯。”有人陰陽怪氣地附和。
第一批武藏大神通者,已如昨日聯合出手闖陣,相繼進了山。
此時,還有大批江湖人被大陣威懾,駐在祖山外觀望,不肯離開。
如若在風雪中張望,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火堆,在風雪長夜裏搖曳,如星火點綴,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山林各處。
其中大多人在等第二批大神通者,聯手闖陣。
他們要等的人中,有師門裏的強者,有宗族裏的隱世老祖
而送信的人,已經在北去出蜀的官道上,長空中,翻山越嶺,日夜兼程。
此時,也有一道道人影,立於黑暗的雪林裏,將裝有“白玉京”情報的紙筒紮在一隻只各色怪鳥的腳上,隨後手臂一託,往上一送,撲棱撲棱的翅膀震動聲從林中響起,一道道黑影飛入風雪,隨後身形一漲,閃電般消失在風雪中。
這一道道飛信,將以飛快的速度,飛越蜀地千重山萬重險,飛到各道州府。
屆時,風雲激盪,恐怕會上升到難以想象的陣勢!
而就在祖山外,飛信不絕時,風雪寒夜裏,一道白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劃過風雪,速度極快,轉眼就遁走幾里外,攙雜在不斷往山外走的飛信中,沒有引起外面多少人注意。
就在此道白色流光,飛越到沒人的地方時,忽地,下面風雪中飛起一隻由雪花凝聚的白色大手,覆蓋裏許虛空,朝着流光就是一抓。
但此道流光竟“咻”的一下,猛然加速,如若瞬移,躲過大手,加速朝前方虛空激射。
就在白色流光繼續飛遁數里時,蒼穹前方,一個玉如意從獵獵風雪中打出,在虛空中一劃,虛空被劃出一條橫亙數里的火線,直接攔住流光去路。
白色流光往上轉向,欲越過火線,結果發出一聲爆鳴。
那空無一物的虛空,有一堵無形的空氣牆阻擋住去路,白色流光在爆鳴聲中,被猛然彈飛。
接着,此物竟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調轉方向,朝側邊射去,就在這時,一個葫蘆從側邊飛出。
碩大的葫蘆口中傳來強大吸力,將送上門來的白色流光一吸,狠狠捲入葫蘆口。
白色流光想要掙扎,發出類似劍鳴的嗡嗡聲,光芒收斂,是一道尺許大小的劍符。
接着,這道劍符被葫蘆吸了進去,不見蹤影。
若是有一定見識的人見了此物,便認得出這是十分珍貴的萬里符。
飛劍傳書,萬里傳音,速度難以攔截。
但顯然,攔截之人,顯然早有準備。
不久後,在祖山外的第九山大營裏,深夜燭火搖曳下,有兩道人影映襯在營帳上的白色幕布上,隨着燭火的搖曳而微微擺動。
一人背對而立。
一人在背後單膝跪地。
那背對的人影,抬手將一個物事從額頭上拿下來,隨手捏爆,隨後幽幽的聲音響起。
“這位勾大人看來積極的很,來的比本將預想中的早,聽你說,祖山的消息還沒徹底傳開,來的還都只是武藏,若是朝廷提早知道了,此事很可能被朝廷派武力強力壓下。”
“本來這無可厚非,對計劃影響不大,我們的目的始終是讓更多力量介入蜀地局勢,圖质f大山,打破這曠日持久的消耗戰,不讓你我袍澤白白犧牲。不過現在那位陛下有殺我之心,朝廷若是派其他人來,就相當於給了藉口,肯定會強行掌控道撫司,我們手下的人難保不受波及,現在只能先把水攪渾了。”
那聲音幽深,語氣似乎隨着燭火搖擺不定。
“看來,得讓這位勾大人消失了!”
接下來,這道聲音繼續開口,傳授一下機宜。
半晌後,那跪地的人影響起陸明的聲音,聽起來沉悶,呼吸有些粗重,
“將軍,這麼做,是不是會死傷不少,聽您說那山裏十分兇險,九死一生。”
不料,前面的那道身影淡漠開口,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別人的生死與本將無關。”
“雖然是本將造的勢,但前面那座山十有八九與圖刻上的的傳聞有關,已經引發了北涼的注意,遲早會爆發出來。”
“何不爲我所用!”
“若真能解決問題,死一些人又如何,管好自己人就行。”
“是!屬下馬上下去照將軍的吩咐辦。”
跪着的陸明鏗鏘應是,隨後起身,準備退身。
“慢!把裴老大人叫過來,把編造好的消息散播到十萬大山去,也該這些畜生登場了。”
次日,天還沒亮,天色還是暗藍色。
正在人困頓放鬆的時候,祖山那邊突發異變。
“轟隆隆”
先是一陣天搖地晃。
接着,一聲極其嘹亮的唳嘯從祖山中突然傳出!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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