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90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因爲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他連天雄關都沒逗留片刻,聽到消息的他,連忙風風火火帶着二千天行軍風雪兼程。

  當他到達骞俪牵懵牭阶蛉找延兄T多武藏聯手破陣,進入傳聞四塊石碑出世的祖山。

  意思是已經有許多人搶先一步。

  這讓他又氣又急!

  帶着傳旨公公和幾千天行軍沒去撫司,直接趕去骞俪瞧甙倮锿獾陌财娇h。

  不久後,祖山外大陣開啓的兵馬大營中。

  有青甲校尉快步進入大營,捲進簾外風雪,

  “吭哧吭哧”

  隨着青甲校尉的快步,盔甲碰撞的聲響富有急促的韻律。

  “裴指揮使,陸驃騎”

  “之前陪將軍入京的那位監察使帶着一羣精兵來了,還有一位傳旨公公,讓您去接旨。”

  這位青甲校尉剛語氣快速說完,就聽到門外響起一聲略帶急躁的聲音。

  “不用了!”

  話落,便見大營門簾被掀開,一身玄甲的勾越帶着呼呼風雪,皺着眉頭進了來。

  在其旁邊,還跟着一位身穿藍服的公公。

  這位公公雙手抱着,寬大的袖子垂着,走上前來,尖細的眉毛往上一挑,從袖子中拿出一個明黃色卷軸出來,然後雙手拉開,並伴隨着略微尖細的嗓音從其嘴裏迸出。

  “劍南道撫司主官接旨!”

  一聲長長的聲音響起。

  此時營帳內,坐着一排甲士,正在商議事,坐在主位的裴閻虎,以及側位的陸明,目光一閃,看起來並沒多少驚訝的樣子。

  但還是起身來到聖旨前,行跪禮,埋首。

  “劍南道撫司左路指揮使裴閻虎接旨。”

  “奉大乾皇帝令,自甲子年起,十萬大山妖魔出世,生靈塗炭.孤念撫司上下有功,特讓第九山中郎將戴罪立功,留京任三道巡天使,但念及蜀地特殊局勢,不可無人坐鎮,率徵陳卿意見,以原西南三道副監察使任劍南道道撫司鎮魔使,掌管大局欽此!”

  傳旨公公一口氣唸完聖旨上的內容,臉上帶着某種僵硬的笑意,將聖旨收起,看着裴閻虎二人,

  “兩位,這是陛下親擬的諭旨,如今陳將軍沐浴皇恩,已經升任西南三道巡天使,位高權重。只是如今陳將軍留京,蜀地沒了樑柱,率陛下向陳將軍問及此事,陳將軍率推薦下面的勾將軍來出任鎮魔使,掌管局勢。”

  這位傳旨公公向他們傳達的意思,就是這是陛下和你們陳將軍定的人選。

  裴閻虎和陸明抬起頭,

  “微臣接旨!”

  裴閻虎出乎意料的平靜,接過旨來。

  而那傳旨公公見此,比較意外,眉頭轉了轉,側向旁邊的勾越,似乎沒想到任務這麼順利。

  這下面的將軍沒什麼懷疑,或者說疑問,他來之前可是聽說這裏的兵馬兇悍,滿是反骨,死了幾位傳旨太監。

  這太監沒從勾越那裏得到答案,就此退身,回到勾越的身後。

  而這時,勾越一雙虎目看着起身的裴閻虎和陸明,以及後面的一羣偏將,挑了挑眉頭,也頗爲意外。

  但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聲音帶着一股屬於半步龍虎的威壓。

  “來的路上,本使已經聽說了此地發生的事。”

  “這次情況特殊,形勢嚴峻可能危及蜀地,本使就不與你們多言,從現在開始,本使開始接手道撫司!”

  “所有人需要聽本使命令。”

  “從此刻開始,不能再放一個人進後面的那座祖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地豈容宵小覬覦!”

  勾越說話間,威嚴席捲大營,滿面威嚴,聲音如金鐵鏗鏘。

  他還想着怎麼讓蜀地的兵馬交權,如今正好借用這個機會,走出這一步。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玉京如果真涉及到後面的祖山,那是一樁大事,絕不能讓其他人染指。

  卻不料,

  裴閻虎直面這位新任鎮魔使的眼睛,抱了抱拳,面無表情地直接拒絕,

  “回大人,這恐怕做不到!”

  “如果真要這麼做的話,恐怕只有大人您親自去擋住那些瘋狂的武道強者了!”

  “你敢抗命?”勾越沒想到自己剛履職,就直接遭受下面的人直接拒絕命令,眼中冒起火光。

第533章 勾越氣炸了!

  “你敢抗命?”

  大營裏,狂風吹起、勾越雙眸銳利如刀,冷峻如冰,其周身鼓盪如風,壓的身前的裴閻虎花白鬢髮皆亂,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

  但其面色平靜,眉頭如同山形,沒有引起波瀾。

  面對半步龍虎的威壓,其身體緩緩鼓盪出一股不弱的氣機。

  這位在劍南道撫司戰鬥了半輩子的副指揮使,不知何時已突破武藏。

  如今,撫司今時不同往日,經歷過大規模的戰爭洗禮,能存活下來的都是精兵強將,加上這片天地重塑,撫司駐地如今被陳淵改天換地,成就洞天,大批軍士經歷蛻變。

  非一朝一夕之功,不過厚積薄發而已!

  這位指揮使,也在此間突破武藏,不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而已。

  一時,兩人中間驚起氣爆,裴閻虎抬頭目光與這位新任鎮魔使碰撞,其間如有電光交錯,其緩緩開口,

  “不敢!”

  “只是此事非下官能決定的。“

  勾越面色微微一沉,目光微微一閃,見這位副指揮使釋放出武藏的氣息,與情報不符,不知何時突破了武藏。

  對方這是不服?

  “裴將軍,這是在跟本使示威不成?”他說這話,目綻冷光,後槽牙似乎緊着,帶着冷意,

  “這是陛下擬的聖旨,也是陳大人的授意,讓本使來當這鎮魔使,莫以爲是本使搶了你的位置。”

  他想的是眼前這位副指揮使突破了武藏,不服氣鎮魔使的位置落在了他的頭上,在鬧情緒,表示不服。

  聽說上一次,那位陳龍虎就是不服,把朝廷派來的兵馬打了。

  這些西南土司的人,還真是桀驁,讓他心頭火起。

  但其這話剛落,一個如頑一般童的蒼老聲音在大營裏突然響起。

  “哎,這不是請陳小子去京城的那個跟班嘛,怎麼回來了,變得這麼神氣。”

  聲音響起間,大營裏的門簾掀起,吹進來一股風。

  這風旋如同殘影,出現在兩人身邊,現出酒糟鼻的董老頭,手裏拿着一個酒葫蘆,醉醺醺的像個喝醉的酒鬼一樣,在一旁左瞧瞧右瞧瞧。

  勾越聽到“跟班”兩個字,麪皮抽動,眉頭一皺,眼角現出猙意,隨手拂袖,往旁一揮,“滾開!”

  氣浪爆鳴,直接撞在他眼裏醉醺醺的老頭身上,但沒有預想中老頭身子倒飛的場景,那爆鳴的氣浪落在對方身上,對方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還齜着那一口酒糟牙,“喲喲喲,氣性這麼大,欺負我老人家。”

  旁邊的裴閻虎適時垂下手來,徐徐開口,“董老,這位是朝廷新任的鎮魔使,聖旨剛到。”

  董老頭一聽,捋了捋那放蕩不羈的亂糟頭髮,嘖了一口,“嘖,難怪這麼神氣。”

  “老頭我感應到有人釋放威壓,還以爲是誰呢。”

  勾越聽到這老頭的聒噪,臉色更黑,只是很快,餘光轉動間,心中一凜,想起了此人是誰。

  他雖來蜀地匆忙,但也做過一些功課,天雄關兵變一事,好像當時與陳龍虎一同參與此事的,就有這老頭。

  這也是朝廷要追究的人。

  面對他的隨手一擊,對方竟像是不痛不癢,硬捱了過去,修爲看來不弱於自己。

  他眼角閃爍着火氣,強壓下怒火,記下這一筆。

  也就在這個時候,呼呼,簾外營帳又被風吹開了。

  “呼”

  “呼”

  風雪呼嘯。

  大營內又多了幾道身影。

  太歲山十三太保其三,撼山虎呼延慶,狂刀宇文光,玉麒麟金玉山,悟道山山人仰山,凌雲子,剛突破武藏的趙全真,以及蜀山劍派,素女劍派的兩位掌教。

  一共,九大武藏!

  大營內,瞬間氣機如同汪洋,一個個就這麼站在勾越四周。

  氣機直接將其包圍,目光落在其中,或是面色不善,或是帶着審視打量。

  這一下,直接把勾越側後方的傳旨太監給嚇的驚跳一聲,額頭冒汗。

  這大營裏,怎麼這麼多武藏!

  這是捅了武藏窩子不成。

  勾越也是眼皮一跳,情報不全,劍南道撫司什麼時候多了這些武藏,而且這些人氣機封鎖四周,讓他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我三兄弟看到外面有那狗屁的天行軍,怎麼,朝廷又來找幺蛾子了。”

  “他怎麼在這?”

  “我們大哥現在在哪?”

  撼山虎呼延慶粗獷的眉頭一挑,混身肌肉虯起,面色不善地打量起勾越和那傳旨太監,語氣對朝廷頗爲不敬,匪氣十足。

  那傳旨太監用垂下的袖子擦了擦汗,碎步走上來,臉上擠出笑容,

  “敢問閣下大哥是?”

  “陳中郎!”呼延慶斜睥這強笑的太監一眼。

  “原來是陳大人,誤會誤會,陳大人如今蒙的皇恩浩蕩,升任西南三道的巡天使,方纔咱家已經向這位裴將軍宣佈了聖旨。”

  “雜家身邊這位勾大人,正是授陛下與陳大人之意,來蜀地接任鎮魔使。”

  “都是一家人!可別大水衝了龍王廟。”

  這位公公倒是個會審時度勢,能言善辯的,其傳旨太監的身份並不低,但蜀地這地方死了幾位傳旨的公公,他也沒用什麼代表天子行事的話頭來拿捏人,宮中那套說巧話的流程滾瓜爛熟。

  勾越沒想到自己新官上任,內心的抱負還沒施展開,就遭這些武藏如此無禮,畢竟他身位擺在那,半步龍虎的修爲也不怯於人,怒火實在難壓,心想果然,這些人與那位陳龍虎一樣,目無朝廷。

  這件事一定如實上報,那位陳龍虎,恐怕也難逃下場。

  但陛下安排的任務還沒達成,他只能憋着氣,拂袖甩臉,一聲冷哼。

  “哼,諸位這是在給勾某下馬威不成!”

  “況且,我觀諸位不是撫司中人,此等軍事要地,爾等隨意進出,是不是太過兒戲了。”

  說着,其目光帶着質問,逼視着裴閻虎,意味不言而喻。

  裴閻虎對此不急不緩地開口,“回大人,此地生變,卸辔涞栏呤株J山,正是這幾位坐鎮,才不至於讓局勢失控。”

  “大人剛纔下的命令,不放一人進山,下官說恐怕不能答應,正是因爲如此,得要先問問這些位意見!”

  他這話一出,勾越臉色變了數變。

  而呼延慶聽明白話裏的意思,直接嗤笑一聲,甩臉色不幹,

  “勾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還不讓一人進山,要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這喫力不討好的活我可不幹,你可指揮不動我,這話你說的,這活誰愛幹誰幹。“

  “勞資可不伺候!”

  別看這呼延慶在陳淵面前彬彬有禮,但別忘了,他們本就是大盜出身,與朝廷作對,人稱十三太保,說話匪裏匪氣,可絲毫不慣着勾越。

  說完,呼延慶直接甩開膀子,斜瞥了一眼,大步離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