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83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半晌後,這位天子搖了搖頭,可能性太小,

  “孤答應,羣臣定不答應!”

  “就看陛下如何了,老臣退下了。”這個蒼老的聲音說完,就自顧消失了。

第525章 着第九山中郎將進殿

  宮牆內的消息,在某些人眼裏從不是什麼祕密。

  承天門上的四具屍體,是陛下下令當庭杖斃,曝屍三日。

  其中有一位天子監軍,兩位朝廷三公家的勳貴子弟。

  懸空山禁軍行營,那批比斗的禁軍被下令關押,直屬中郎將被申飭。

  天子震怒!

  醒怨俟蛟谔珮O宮門前聯名上書,請求陛下降旨查辦陳淵,陛下不見。

  後面,宮內傳,陛下召太常寺少卿徐良進宮面聖,關了門密談了半盞茶時間。

  出來後,這位太常寺少卿緊皺着眉頭,在出宮後,坐着馬車回到了自己的官邸,閉門謝客。

  皇城之中,一泄賳T心驚膽戰,一場比鬥引發的連鎖反應,比想象中大。

  天子震怒,三家有子弟被陛下杖殺,懸於承天門,這是敲打三家。

  至於那位蜀地來的邊將,恐引起逆鱗。

  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一時卸嗖聹y,暗流洶湧。

  直到次日,隨着淨鞭三響之後,百官進殿,朝堂之上,赫然發現,太尉公羊武和御史臺大夫孟子義這兩位朝中重臣,竟沒有出席朝會。

  “陛下,孟老大人知自家子弟觸怒了天顏,枉受皇恩,在家思過,說懇請陛下恩准。”

  “陛下,公羊太尉告疾在家,說家中子弟,不能爲陛下分憂,羞愧見於陛下。”

  御史臺和太尉府的兩位官員,出列說明了原因,引得朝堂上一片窸窸窣窣的騷動。

  這誰不知道,兩位大臣真正不來的原因,畢竟進宮經過承天門時,那吊在上面的屍體如此顯眼,兩位老大人怎麼會不介意,這也是一種變相的示威。

  想着,文武百官不少視線忍不住看向最前面率領文官的那道身影。

  皇甫宰相!

  這位宰相大人此時站在最前面,垂着眼眸,閉目養神,臉上的溝壑經歷了近百載朝堂歲月的洗禮,三上三下宰相之位,站在那裏,有股不動如山的氣勢。

  這位面對文武百官的視線,眼皮都沒動彈一下,昨日一事,皇甫家死了一位皇甫奇,還是被第九山兵馬當場斬殺,比被杖斃的其他兩家子弟更可笑,按理說成爲了大家的笑話,可這位宰相大人卻似乎不受影響。

  金鑾大殿的高臺之上,武帝頭上垂下的珠冕,鈍化了作爲天子的眼睛,淡淡開口,

  “準了。”

  隨後什麼也都沒說,看了鴻臚寺卿一眼,對方立馬會議高聲,朝會開始。

  接着,就是繼續按照流程,通政司使按照各部上奏的奏摺進行呈報。

  等通政司使趙天明彙報完,這回,有人跳將出來。

  “陛下,臣要參,通政司趙大人欺君罔上。”

  “蜀地第九山中郎將來京,昨日鬧出那麼大的事,趙大人當百官是傻子不成,有奏爲何不發。”

  “害得禁軍之事,陛下震怒。”

  腥艘宦牐⑽⒁惑@,朝着跳出來的人看去。

  這個窗戶紙捅破,文武百官有些意外,有時候大家可以當瞎子,當聾子,全憑看陛下,看諸位大人。

  之前陛下與朝堂上三家達成了某種默契,現在事情發生,有人急着跳出來,撕開遮羞布,冒着得罪人的風險,是爲何。

  縱使昨日之事,陛下震怒,連民間都開始傳了,都知道神都來了位蜀地中郎將,再演下去,完全沒必要了。

  但有些話不能開口,開口就是得罪人。

  文武百官一瞧,只是一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言官,平時喜歡拍陛下馬屁。

  這下,腥四樕殴帧�

  朝堂上,多的是揣測聖心,想進步的,但這人敢這麼說,應是有什麼說法。

  剛彙報完奏章之事的趙天明,臉色難看,恨不得把那言官的嘴撕爛,這麼大一口鍋他可不敢背,趕緊跪下,栈陶恐,

  “陛下,臣冤枉啊,通政司確實收到給事中接收的那位陳將軍的請安折,但許是第一次進京,這位將軍不熟悉請安折的摺子怎麼寫,有些紕漏,被駁回去修改。”

  “這都是規矩,畢竟需得陛下批閱,萬萬不敢出錯。”這老登也是反應快,當即找了個理由堵上。

  而那言官卻是不依不饒,“趙大人是想把陛下和在坐大人當三歲小孩哄嘛,據下官瞭解。”

  “一個請安的摺子,被大人這邊打回了幾次,甚至看都沒看,這不是故意爲難蜀地來的將軍,這樣對朝廷與邊軍的關係影響惡劣,由此才引發了昨天的衝突,此事如今在神都鬧得沸沸揚揚,民間怎麼看朝廷,怎麼看陛下。”

  “大人知不知道,這位陳將軍是陛下口諭,召回朝廷加以安撫的,整個蜀地百姓都知道,一旦此事傳入蜀地,引發兵變,這個責任誰來擔!”

  “趙大人,您擔得起嘛?”

  這位言官,言語犀利,由小點大,字字殺人不見血。

  引得朝堂內文武百官眼皮大跳,忍不住吸氣。

  因爲陛下沒有打斷,沒有阻止。

  風向突然變了?

  還是陛下想要找人背鍋?

  通政司使趙天明可是九卿之一,二品大員,剛纔被此人彈劾的憤怒,此時回過神來,變得額頭冒汗,心神大緊,臉上的“栈陶恐”更加真實,

  “陛下,老臣冤枉,此人滿嘴栽贓,妄論是非,還請陛下明鑑。”

  就在朝堂氣氛緊張時,一道厚重蒼勁的聲音響起,

  “陛下,奏摺文書需由給事中交由通政司,許是給事中辦事不利,耽擱了趙大人,老臣統領政務,也有失察之則,還望陛下責罰。”

  只見那位垂眸養神的皇甫宰相,抬起了眼睛,露出一雙蒼鷹般銳利的眸子,身上的硃紅袖子抖了抖,緩緩一拜,一股無形威勢展露而出。

  讓那位準備繼續逞口舌的言官,嘴角一滯,眼中露出畏懼之色,欲言又止。

  而這一刻,小聲嘈雜的殿內漸漸安靜下來。

  龍椅上,武帝眼睛微眯了眯,隨後緩緩開口,

  “來人,將負責此事的給事中主官革職查辦,押入天牢。”

  這話一出,大殿內的金吾衛走向文官那一列,來到第六排,其中一位身穿青袍的官吏,曾在朝上對徐良冷嘲的六科給事中,腿腳一軟,面如死灰。

  此人被金吾衛扒了官服,拖拽着出了大殿,但其始終一句都不敢言。

  他明白敢開口,自己就真正死翹翹了。

  而此時,朝堂之上,有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皺眉,有人驚疑。

  風向也變的太快了!

  那言官顯然是幫陛下開的口。

  藉機發難,去掉一個給事中,陛下這是借昨日的事在給皇甫宰相敲打,還是準備安撫那位蜀地來的邊將!

  所以說聖心難以揣測,一時,朝中大臣都有些糊塗了,琢磨不定。

  但感覺朝堂要變了,有暗流洶湧!

  之後,朝會繼續開始,但經歷方纔的插曲之後,此次朝會草草結束。

  而這次朝堂上發生的事很快傳開,許多人都知道,明天朝會的時候,就可見分曉了。

  就這樣過了一日。

  次日,卯時。

  “咚”

  “咚”

  “咚”

  煙藍色的晨霧未散,皇城角樓的更鼓聲穿透龍庭重重深邃的宮門。

  一個個威武雄壯的力士,在承天門角樓用力敲擊着朝鼓。

  “咚”

  “咚”

  “咚”

  承天門外,一輛輛馬車匯聚,一個個身穿朝服的人影下車。

  只是很快,有一聲聲低呼聲起。

  “孟大人來了!”昨日“思過”,吾日三省吾身的御史大夫今日來了,身穿一身仙鶴硃紅大袍,白髮矍鑠,身高九尺,是一位儒家君子,但早些年擅長以力服人。

  “公羊太尉也來了!”又一輛護衛森嚴的駕輦來到,上面走下來一位身穿紅色白虎袍的中年人,眸光銳利,看了看承天門上的屍體,面無表情,接着龍行虎步,踏入宮牆,哪有半分告病的樣子,一路人百官紛紛退避讓路。

  而這還沒完,今日這承天門外,許多除非特大事務不上朝的某些大人物也現出了身影。

  三位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巡天使:

  擔任東宮的太子太傅;

  住在龍庭外,單獨開府建衙的幾位皇子;

  一信9砩呱瘢驮诮袢者@明明不是特殊日子的辰時,紛至沓來。

  當一形奈浒俟倭徐督痂幍钔獾臐h白玉廣場上,才發現陣仗熱鬧,竟不弱於往年的大朝會。

  一個個在大乾朝堂下舉足輕重的人物,相繼露出了身影。

  “靜鞭——”

  到了時候,隨着一縷金陽破日,金光照耀着鎏金皇頂上,映射出璀璨金光,刺破雲海。鴻臚寺官員一聲長喝,丈許長的靜鞭重重擊打在地面之上,三聲脆響驟如驚雷滾過廣場上空。

  接着,龍輦自天上御道飛進金鑾殿,文武百官踏上臺階進殿,高呼萬歲,官帽與梁冠如墨色麥浪倒伏,笏板叩地聲整齊劃一,聲震九霄。

  很快,殿內響起,“伏惟陛下,膺昊天之眷命,秉乾坤之聖德……”

  “臣趙天明恭奏陛下”

  “通政使司今日接獲內外章奏共計七十一份,六部御史臺,鴻臚寺.其中,蜀地中郎將陳淵聽召入京,遞上請安折,謹呈御覽!”

  “哦,聽聞蜀地遭難,此將有功,召他進來吧!”

  “奉大乾皇帝令,着劍南道第九山中郎將陳淵進殿!”

  一聲高呼從金鑾殿中傳出,穿過九重宮門,一聲一聲盪漾在龍庭宮牆之中。

第526章 我要和他單挑!

  “奉大乾皇帝令,着劍南道第九山中郎將陳淵進殿!”

  “奉大乾皇帝令,着劍南道第九山中郎將陳淵進殿”

  “.”

  聲穿九重宮門,重重回響,青銅編鐘叮咚,敲響《太和樂章》。

  金鑾殿內,王侯將相,文武百官,分列兩邊,眸光精射,看向殿外。

  殿外,金光破雲,深闕高牆,九重宮門次第洞開,銅釘宮門碾過滿地碎金般的日光,鐵甲鏗鏘,聲音由遠及近,宛如秋夜驟雨敲擊皇頂。

  穿過九重宮門,漢白玉階組成的天梯之上,一道身影一階一階往上。

  直到在金鑾殿外,一尊銀甲高大身影徐徐現出,金光射在甲衣,粼粼寒射,讓朝堂百官忍不住眯起眼睛,那刺目甲光下,只看清一雙淡金色的眸子,攝人心魄。

  這一刻,百官心中,大約同一種想法。

  盛名之下無虛士!

  朝堂腥四抗怆S着銀甲將軍鏗然踏入大殿,

  “臣,陳淵參見陛下!”

  甲冑相撞的鏗鏘聲中,陳淵朝着猶如高坐九天之上的天子行君臣之禮。

  “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