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71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有什麼要從這位北涼武將泥丸中衝出!

  而就在這時,天上,迷霧遮掩的上空,一道金光倏然激射而出,猶如撥雲見日。

  金光激射,落在這位北涼武將的身上,將其定住,其眉心洶湧而出的龍虎氣機驟然一滯,隨後一漲一縮,似乎要衝破金光,強行出來。

  但下一刻,金光破開的迷霧上方,一個巨大的陰影飛速而下!

  是一具巨大的赤金色棺槨!

  敞口大開着。

  直朝着下面的魏武徽侄隆�

  魏武那雙豹子眼在見到這赤金色棺槨之後,眼皮狂跳,瞳孔大驚,這,,好像就是方纔壁畫上的那一尊棺材,不對,看制式又好像只是一尊槨!

  就在這位北涼武將瞪大的瞳孔中,這尊赤金色巨大棺槨直接將此人蓋了進去。

  轟隆一聲,合上!

  而隨着這具赤金色棺槨出色,那漫天密密麻麻的紙人兵馬砰砰砰爆碎,化作一片片紙錢,碩大的墓碑也倒飛而回,迅速縮小,重新飛入下面山中。

  整座暴動的墳山迅速恢復平靜。

  當這一切結束後,那赤金色棺槨迅速縮小,衝入迷霧中消失不見。

  一聲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瞌睡來了枕頭。”

  “只是時候不到。”

  “再等幾日。”

  很快,這聲音消失不見了。

  另一邊,數萬裏之遙。

  一座偌大飛舟行駛在雲海之上。

  此時,天際的幕布悄然拉開,雲海似無邊無際的雪浪,在山巒間翻湧奔騰。天邊泛起魚肚白,那抹微光小心翼翼地暈染着雲海的邊緣,漸漸地,霞光似被點燃的火焰,從雲海深處噴薄而出。

  晨光破曉,金光跳出雲海,剎那i綻放!

  這時,在金光掩映下,飛舟上的一間房間外,有腳步快速接近。

  一位身穿緋紅色衣袍的人影來到這扇房門前,此時,房門外,一位戴着斗笠的人影正守在門前。

  “老先生,陳將軍還沒結束脩行嗎?現在我們已經過潼關了!勞煩與陳將軍通稟一聲,該下船了!”

  公孫羊抬頭,

  “公子正在修行,老奴也不好打擾。”

  “勞煩徐大人與那位慕總兵說一聲,再稍等些時間。”

  “好!”徐少卿點了點頭,然後離開。

  直到半炷香後,

  這門纔打開,陳淵從裏面走了出來。

第514章 就憑你!

  潼關,秦、晉、京畿三道交界要衝之地,關中地區的東大門,百里雄關漫道,十二連城烽火,氣吞山河。

  大日東出,雄關北望,一條金色巨龍呼嘯東去,河面開闊處,水波浩渺,陽光灑落時,碎金閃爍;狹窄處,水流湍急,驚濤拍岸,濁浪排空,鳴聲如雷。

  南邊,龍嶺聯綿起伏,利劍直插雲霄,其餘諸峯或陡峭如壁,或蜿蜒如屏。其中山巒披翠,雲霧繚繞。

  飛舟之上,南嶺北河,百里雄關,壯麗景色,盡收眼底。

  “陳中郎,慕某就相送於此!”

  甲板上,慕雲天看着陳淵,紫色麒麟服襯托其威武的身軀,抬起一隻手,袖子一捋,隨後目光側向外,眼神犀利,

  “再往前,可就是京畿八郡,數十萬裏龍氣匯聚之地,呵呵,若說所謂的洞天福地,真論起來,那裏纔是第一!”

  “天下風雲匯聚在此,廟堂激盪,一言一舌可定百萬生死,殺人於無形,江湖紛爭,說不清的刀光劍影,奇人異事。”

  “好了,言盡於此,此次時間倉促,他日再見,必與陳中郎把酒言歡!”

  笑了一聲,其將目光緩緩收回。

  陳淵這邊,三人組已收拾妥當。

  他也跟隨着目光看向潼關外的壯闊風景,最後收回來,抬了抬手,

  “此程多謝慕總兵一路相送!“

  “一路上添了麻煩!”

  慕雲天也抬了抬手,“份內之事,想來陳中郎也明白慕某也是無奈之舉,只要別怪慕某多事就行。”

  他名義上的護送,其實就是將陳淵趕緊送離自己的管轄地界,免得在秦地鬧出更多麻煩。

  想來陳淵也心知肚明。

  說到這,這位三秦之地總兵面色諱莫,聲音放低了些,

  “另外再附贈陳中郎一句,路上小心!”

  陳淵聽言,眼睛微微眯起,隨後恢復如常,放下了手,

  “陳某明白了!”

  “慕總兵,後會有期!”

  說着,其腳下生風,身子騰空而起,接着殘影虛幻,化作一道流光,劃破雲海,激起一條筆直的雲浪,乘風於天地之間,迅速東去。

  公孫羊,徐良徐少卿三人隨後朝着慕雲天扶了扶手,也隨之馭空而行。

  很快,幾人消失在大日映照的天際之間!

  甲板上,慕雲天側過身子,看着一行人離開,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變得漠然。

  這時,其一位身邊跟隨的將軍抱拳低頭,小聲開口:

  “大人,要不要通知京畿最近的郡縣?”

  他的意思是將蜀地中郎將的行蹤,報備給臨近的府縣衙門。

  因爲這位蜀地中郎將可是朝廷關注的人!

  “不必!”

  “本將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不要畫蛇添足做得罪人的事。”

  “而且他們在我寶慶治下暴露了行蹤,朝廷的某些人已經盯上了,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或許已經等在了路上!”

  慕雲天眺望遠方,臉上面無表情,說着,眼中露出精光,

  “不過這位陳中郎似乎都知道,但其面不改色,不露口風,顯然城府頗深,而且此人在寶慶府那一戰似乎並未出全力,連本將也看不透。”

  “如果朝廷某些人真的在路上死纏爛打,肯定要喫大虧!”

  “行了,傳令下去,返程!”

  “是!”

  半個時辰後,潼關外兩千裏,陳淵四人駕着之前的馬車直去京畿最近的天門峽,那條通天大河攔住去路。

  河面壯闊,寬十數里,濁浪拍空,怒嘯滾滾。

  就在陳淵四人準備虛空橫渡時,一聲鳥鳴驚旋長空,下面山林中飛鳥撲棱而起。

  “慢!”馬車裏,陳淵的聲音響起。

  “yu”

  馬嘶響起,馬車停下。

  “怎麼了?陳將軍?”側邊,徐良徐少卿勒馬停下,眉頭一凜,張望着下面。

  只見下前方,一隻黑色大鳥盤旋往下,往西俯衝。

  過了兩三個呼吸,就聽滾滾黃河水間,有一聲悠遠蒼涼的歌聲響起,

  “大河滔滔歲月長,

  靈影沓沓覓無常。

  輪迴興衰終有至,

  是非成敗轉頭空。

  且看今朝風雲起,

  來者可是九中郎?”

  歌聲在河面上空悠悠飄蕩,驚起一羣棲息在岸邊蘆葦叢中的飛鳥,“呱呱”亂叫着撲棱棱飛向天。

  只見大河往西十數里的河畔,一艘烏篷船靜靜搖曳,船身滿滿是斑駁,上面站着一個老船伕,弓着身,隨波撐着船。

  天上,那隻俯衝而下的大鳥,速度飛快,落到了老船伕的肩膀上,翅膀撲騰了下收起,一雙明黃如鷹般銳利的眸子撲閃撲閃。

  老船伕身披蓑衣,枯瘦如柴的雙手搖着船槳,滿頭銀髮在風中肆意飛舞,如風中凌亂的衰草,一隻枯槁暴起青筋的手抬起,摸了摸肩膀上的黑色遊隼,隨後一雙渾濁的雙眼抬起,向東看去,跨越長空,看到了那輛在空中懸停的黑色馬車。

  “唏律律”

  徐少卿兩人制住胯下驚馬,眼神驚疑,面色不好看。

  有人在這裏專門等着他們,那他們的行蹤算是徹底暴露,來者看起來不善,怕是這後面一路都不安生了。

  “你是何人?”勾越豎眉大喝,威勢滾滾。

  “老夫一介浮名,恭候幾位大人。”老船伕笑着,露出一口黃牙,聲音嘶啞。

  “車裏的那位是蜀地九中郎吧?”

  老船伕目光穿破簾布,似與與馬車中的人遙遙對視,隔空碰撞。

  “說,有何事?”馬車裏,傳來陳淵的聲音。

  就見那老船伕呵呵笑了起來,聲如擂鼓,隔空傳蕩。

  “有人不想讓中郎進京,許了難以拒絕的好處,請我這泥土埋到半截脖子的老傢伙特地在此等待,來會會大人。”

  “若是能傷了大人,許老夫十年陽壽,若是能殺了大人,呵呵。”

  笑聲刺耳,帶着寒意。

  “是誰?皇甫家?公羊家,還是孟家?亦或是巡天司?”馬車裏,陳淵聲音冷了起來,“若本將偏要進京呢!”

  “就看這次大人是站着去了,還是躺着去了!”

  “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好活了。”

  老船伕一口黃牙齜着。

  他這話一落,一股驚天凶氣從高空暴起。

  接着,“轟”的一聲,馬車頂上爆開。

  一道流光衝出,剎如流星,直指大河。

  “哈哈”

  “來得好,讓老夫就來會會你這位最近在神都名聲大噪的蜀地中郎將,是不是浪得虛名。

  老船伕哈哈一笑,躬着的身子站直,噼裏啪啦大響,身軀猛然拔高,接着腳下一踏,船無恙,船下河面卻掀起驚濤駭浪。

  “轟”

  “轟”

  “轟”

  一連串沖天大浪在烏篷船後河面上炸起,老船伕倏地升空,雙手往上一舉,炸起的大浪呼呼捲起,化作狂風細雨,帶着鋒利寒芒,朝着從天而降的流光激射而去。

  其中,一滴滴水滴吞吐着鋒芒,帶着水藍色,帶着強大的威勢。

  這水滴不是普通的水滴,而是玄冥重水,每一滴重水都是凝練一條溪河而成,帶有強大的破壞力。

  而天上,流光急促劃破空氣,一團火焰熊熊燃燒,轟地撞上拍空大浪。

  火光破開風雨,熾烈的滋聲大作,一把黝黑帶着火紋的三尖兩刃槍在其中現出,上面跳躍的熊熊火焰與玄冥重水相撞,相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