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61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公孫羊眼觀鼻,鼻觀心,沒有理會。

  不過五六個呼吸後,陳淵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房間裏。

  “陳將軍這是?”

  陳淵不可置否,“本將去做些準備,看來者是善是惡。”

  “本將總覺得,今天這熱鬧弄不好要落到咱們頭上來了!”

  徐少卿和勾越聽言,對視一眼,露出一抹無奈。

  您可千萬別插手!

  “陳將軍就當我沒說,若是人找來了,本卿自會與道庭來人說明。”

  “就如將軍所言,本卿還不至於相怕!”

  陳淵笑了笑,指了指房間的桌椅,

  “恐怕沒那麼簡單。”

  “不管如何,先坐吧!”

  “就看今晚這熱鬧還能不能進行!”

  很快,隨着天上的雲層佈滿天空,天色越來越黑。

  整個寶慶府西城,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

  西城,有大批甲士奔馬沿街,開始布控,主要是城牆腳下。

  而各條街道上,身穿衙門制服的差人則奔馬穿街,實行宵禁,不準其他人在外面逗留。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寶慶府的官兵和府軍正在爲今晚兩大天驕的比鬥而奔走布控,防止出現事情。

  而西城邊上,各大客棧,勾欄,甚至百姓戶裏,一盞盞燈火通明,亮起。

  一扇扇窗戶都推開來,在各個角落,什麼士子伶人,江湖門人,白丁百姓,都被這氣氛調動起來,爭相看着外面,期待着這一戰。

  而此刻,在城中央,府衙駐地,也是燈火通明。

  差人忙碌,府上上下,都似乎在忙個不停。

  相比於燈火通明的府衙衙門,後院裏,則清淨如水,甚至透着一股壓抑,燈火都很少。

  此刻,院牆邊上的夜色中,一個黑影竄了出去,從高大院牆跳出,來到院外。

  院外,巡邏的官兵舉着火把,相互交叉巡視,顯然比之前的守衛更加森嚴,但黑影憑藉着對地方的熟悉,從這些巡邏的士兵中悄無聲息地離開。

  就這樣,黑影一路穿過實行宵禁的大街,身影在房頂上如輕盈飛燕一般點動,不多時,其來到西城一間客棧附近。

  來人似乎自己的躲躲藏藏有些多餘,她發現這一路上,見到了不少身影完全無視宵禁。

  今晚會有一場兩大宗門的天驕生死戰!而自己的父親也因爲這場大戰,沒在府衙中。

  她雖然很想見識一下這些武道年輕一輩的風采,但此刻對李玉來說,有一件比這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做。

  縱使父親不允許,將她禁閉。

  “咻”

  李玉身形落到望仙閣的大門前,身上的墨青色男裝將其襯托的高挑挺拔,腦後束着馬尾,帶着一股貴公子的氣質。

  她發現這客棧的大門竟直接沒關,一個個人影和她一樣搞來搞去,直接走入大廳裏,此時大廳裏喧鬧無比,坐滿了人,看來都是來看熱鬧的。

  李玉沒有看這些,直接上了樓,隨後順着從自己親信護衛那裏得到的信息往樓上去。

  就這樣一路上了頂樓,來到其中的天字一號房!

  能住在這裏,非富即貴。

  李玉走到門口,有些猶豫,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趁着夜色跑來一個陌生房間敲門,在禮法上足夠出格。

  而自己要找的人是一個車伕,老僕。

  聽護衛說,跟在一位公子身邊。

  她敲門後要怎麼說?

  就在她內心糾結,準備鼓起勇氣時,

  “吱呀”

  門開了!

  一個帶着幾分蒼老渾厚的聲音響起,

  “你找誰?”

  李玉被打的措手不及,一驚,看見門開的縫中現出一位身穿布衣,山羊鬍須,臉上有皺紋的老者。

  難道這位就是?

  “我找公孫羊老人家!”

  “在下李玉!”

  “我姑奶奶叫李蘭香!”

  “啪”

  門關上了。

  李玉有些發矇。

  而房間裏,

  公孫羊腳步後退,隨後朝着背對的陳淵單膝跪下。

  不久後,門又開了。

  “帶我去見她!”

第505章 龍虎降臨

  李玉看着眼前的老人,滿目風霜,語氣沉悶,卻帶着細微的抖動。

  他就是姑奶奶要等的那個人嗎?

  只是幾息前,透過那未關實的門縫隙,她看到這位老人家跪了下來,朝着一位青衣公子,看來是在請示。

  她心裏有些黯然。

  正如護衛所說,這位老人只是一位公子身邊的老僕。

  想起姑奶奶聽到這些時的痛哭聲,或是對多年等待的宣泄,應該也有對心中記掛之人化作如今落魄模樣的痛苦吧!

  李玉不知道,她只想幫從小疼愛自己的姑奶奶了卻一樁遺憾,想了結姑奶奶的心病。

  因爲父親嚴令,此事就當沒發生過,不準任何人去插手此事,而她也被關了禁閉。

  她看到出來父親很生氣,也知道父親對姑奶奶極其重視,裏面似乎有一段往事。

  趁着今晚城中有事,於是她偷跑了出來,她怕以後沒了機會。

  “請老人家隨我來!”

  李玉心中自拿定了主意,其一雙彎月透過門開的縫隙,看着那位青衣公子背對着站在窗前,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因爲出門是女扮男裝,手上還拿着一把扇子,在轉身時,她臉上糾結了一下,這樣走好像太失禮數,還是持扇扶手,朝着門中道了謝,

  “謝這位公子成全!”

  說完,她臉有些紅,不再多逗遛,公孫羊就此關上門,跟在其後,摘在腦後的帶斗笠重新戴到了頭上,就這麼下了樓。

  此時,天字一號房裏,燈火搖曳。

  有一搭沒一搭喝着酒等着“好戲”的徐少卿和勾監察使,被這突然的插曲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陳將軍,這是?”

  徐少卿納悶。

  窗邊,陳淵目光下斜,看着公孫羊和那女扮男裝的“公子”離開,竄入夜色,視線慢慢往城中而去,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

  “李蘭香?”

  “女扮男裝,看來是白天那家的小姐。”

  “看來是故人要相見!”

  他自顧自低聲說着,徐少卿二人一頭霧水,對視了一眼,一副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的表情。

  而陳淵則雙眼金光流轉,想看看二人這是要去哪裏。

  另一邊,寶慶府衙後院,一間小院,燈火亮了起來。

  身穿官服的李巡滿臉燥怒地坐在小院大廳,下面跪着一批丫鬟嬤嬤,以及護衛。

  “你們小姐去哪裏了?”

  “說!”

  其一聲怒吼,把下面的下人嚇得身子一抖,紛紛低着頭。

  “老爺,您別生氣,玉兒定是貪玩,偷偷溜去看西城的那場比鬥去了!”李玉的母親看着夫君一臉暴怒的樣子,看的出來其動了真怒,上前求情。

  “你還有臉講,都是你這當娘慣的,你知不知道本官現在公務纏身,根本耽擱不得,西城那場比鬥那些洞天宗門來作亂,已經夠本官心煩意亂,你們還來添亂。”

  “這些都還是小事!”

  “你們知不知道.”

  這位寶慶府臺瞪着眼睛,怒不可遏,想說什麼說到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將桌上的杯子狠狠一拂,啪啪碎裂一地。

  這些婦道人家根本不知道,他氣的不是這個,而是就白天總兵來信一事,方纔與府君通氣時,他得到了一個讓他坐立難安的消息。

  那位赤甲將軍白天來寶慶府傳總兵密信時,先找的寶慶府君,再找的是他。而那位赤甲將軍給府君傳密信時,因爲屬巡天司陣營,有些關係,故此多透露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消息。

  前幾日,那位畫像中的三道監察使帶着馭龍關數千精銳府軍剿滅關外一羣蛟龍,在關外引發了一場大戰。

  那蛟龍是太白洞天豢養,那場大戰竟牽涉到了兩尊龍虎爭鬥,一尊是太白洞天的龍虎大能,一尊則是白天的第二幅青衣畫像,那場大戰,太白洞天的龍虎落敗。

  之所以讓他不安,就是因爲兩地相隔不遠,又涉及到太白洞天,來的赤甲將軍聽說此地今晚有此比鬥後,特意提了一嘴,留意一下。

  而他也由此想起,來鳳府那邊沸沸揚揚,傳到他耳朵裏的關外墜龍事件,這看來就是一樁事。

  太白洞天出了事,今晚的比鬥,就更增添了變數,再加上另一尊龍虎可能從他們這邊進入關中李巡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只希望畫像中的兩位大佬不要出現在他府內,涉及到龍虎爭鬥,一座府城可擔不起。

  而就在他和府君爲此事焦頭爛額時,自家後院又添了亂,裏面涉及到他所在意的人和事,不得不跑回來,自然怒不可遏。

  “老爺,夫人,都怪我妾身本來只是心疼阿玉,一回來就被您關在屋子裏,連一粒米都沒進,我讓下人備了喫食去給她送過去,結果發現人不見了,就擅自通知人去找您妾身也是慌慌張張才.這樣。”

  見杯子摔碎,大廳裏的人都嚇了一激靈,李府的三娘畏畏縮縮站出來,含淚帶怯,出了聲,哭起來我見猶憐。

  她給李巡生了一個兒子,李巡見她站出來,想發火也發不出來,“不關你的事,這逆女我平時寵溺慣了,我還不知道她?她定是擅作主張,跑去見那個馬車伕去了,簡直不可理喻,荒唐至極。”

  李巡提到這個馬車伕,氣的眼皮直跳,砰地一拍桌子,隨手一雙眼睛厲光閃爍,瞪着下面一位跪着的護衛,

  這護衛就是白天去打探公孫羊消息的那人。

  “是你告訴小姐具體消息的?”

  這護衛一聽,身子一顫,頭死死埋着,

  “大人恕罪,小姐”

  李巡陰臉一斥,“好大的膽子,來人,給我”

  說到一半,這位府臺大人陡然眉頭一豎,眼睛猛然往外一睜,

  “這逆女!”

  說着,其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而去,身子一閃,就消失大廳裏。

  等他再出現,其赫然攔在姑母所在的百花院院門前,此時,那走廊下,兩道身影正匆匆行過,下了臺階,準備朝這邊來。

  “逆女!”

  “你在做什麼?”

  一聲壓抑不住怒氣的喝聲響起。

  府臺李巡臉色陰沉,一雙眼睛青筋直跳盯着前方。

  在那裏,女兒李玉身穿男裝,正引着一位戴着斗笠,身穿布衣的人趁着夜色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