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42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難道這位陳龍虎逼那位掌燈使篡了口諭!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

  朝廷來了特使,宣佈了“好消息”,撫司大小官員也齊至,自然是要宴賓客的,當然這次隆重多了。

  在巡天大殿舉行。

  陳淵都命人準備妥當。

  席間,陳淵給撫司官員介紹了徐少卿和勾越二人的身份,說三人一起奉命前來,引得撫司不少文官震動,由此對方纔的口諭深信不疑。

  這說明朝廷對九中郎的看重,之前的事不再追究了,他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一時,腥藢﹃悳Y紛紛道喜,敬酒。

  而陳淵則看向右手側下方,離的最近的那一桌笑道,

  “哎,諸位當敬的不是本將,而是厲掌燈使!”

  “厲掌燈使奉陛下口諭,不遠萬里,舟車勞頓。”

  “來,本將敬一杯!”說着,一雙眼睛帶着意味深長的笑,看着這位掌燈太監,

  “厲公公,可要好好享受今日的酒宴,這可是本將專門爲你設下的!”

  “至於另外二位,本將已接風洗塵過了。”

  厲化雨有些魂不守舍,驚顫地舉起杯子,嘴角勉強扯出笑容,

  “謝將軍抬愛。”

  說着,一臉苦澀地將杯中酒飲盡。

  而在這位公公烈酒苦澀入喉的時候,其下面的桌位,徐良和勾越竟排在其後,兩人看出了厲化雨的異樣,以及陳淵毫不掩飾的作態,對視一眼,沒說什麼。

  心想,此次回京,怕是不會風平浪靜了!

  一席酒宴,巡天大殿熱鬧非凡,席間許多人似乎卸下了心中的擔子,享受着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

  有人在想,蜀地得了朝廷的關注,也許後來日子就好過一些了。

  就此,宴席直到酉時才慢慢散去。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落了山,只有遠處一點殘紅晚照。

  一個個人就此離開了大殿,有人盡興而去,喝的酒酣耳熱,搖搖晃晃離開,有人醉的人事不醒,倒在桌臺上。

  就像那位厲公公。

  “厲掌燈看來今日高興。”

  “勞煩二位將其扶走,就到你們住的院子找間房睡下吧。”

  主桌上,陳淵看了一眼,對徐良二人開口道。

  徐良和勾越看着倒在桌上的厲化雨,隨後對着陳淵拜了拜手,沒說什麼,扶着厲化雨離開。

  兩人將厲化雨帶走後,來到山腰的別院,走進一間房,隨後將這位厲公公往屋裏的椅子上一放。

  接着,其中的徐少卿徐良手指掐訣,打出一道青光,如水波一般,將這間屋子很快徽帧�

  隨後其瞅了一眼坐着椅子,順勢朝着面前桌子趴去,似乎醉的人事不省的對方,緩緩開口,

  “掌燈使就別裝了!”

  “你當真以爲那位陳龍虎看不出來!””

  隨着他的開口,房間裏的空氣依舊安靜,沒有反應。

  徐良看着對方一動不動,冷笑一聲,“更改陛下口諭,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這話一落,原本沉醉不醒的厲公公身子一抖,猛地彈起,尖聲道,“咱家沒有!”

  說着,其瞪大要喫人的眼睛。

  徐良卻只是斜眼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

  “陛下當真如此下的口諭?”

  “你若心裏沒鬼,何必這般。”

  “如今,這口諭大家都知道了,肯定會傳到陛下耳朵裏,是與不是,陛下還不知道?”

  這話一出,坐在椅子上的厲公公從張牙舞爪變的神色慌張,接着朝着徐良就是一跪,

  “還望少卿大人救咱家!”

  “咱家就這一條賤命,如果我不照那位陳龍虎所說的做,現在您就見不到我了。”

  “這位真會殺了我!”

  說着,這位當奴才的把貪生怕死的表情演繹的淋漓盡致。

  徐良看着這位盡顯奴才本色的掌燈使,眼神已經在看一個死人,淡淡道,“這些話,你回去還是跟陛下自己去說八。”

  說着,其對着勾越道,“勾大人,咱們走,讓掌燈使醒醒酒!”

  隨後,其拂袖一甩,大門啪地打開,朝外走去。

  勾越身子一晃,跟着出門去。

  厲化雨見兩人放棄了自己,心神驚顫,趕緊要追上去求情,結果被徐少卿反手一拂。

  一股狂風將其吹得身子倒飛,直接將桌椅砸爛,使其發出一聲慘叫。

  隨後,“啪”得門一關!

  門外,徐少卿口吐一股黃氣,化作一股雲霧快速散開,朝着這座房間迅速包裹而去。

  很快,一層淡黃色的光膜封住這間房!

  副監察使勾越見狀,“徐少卿這是?”

  “自是不能讓他跑了!他怎麼回來的,就要怎麼回去,不然本卿身爲主事,出了這事,如何跟陛下那邊交代。”徐少卿面無表情,眼帶冷光,他可不想背鍋。

  勾越面色帶着疑慮,“這姓厲的剛給那位陳龍虎辦事,這麼做,會不會惹這位不快!”

  “本使心裏有點忐忑,這位行事霸道,心機深沉,似乎無所顧忌,若真要爲難我等,我等也無還手之力,我現在根本不敢跟這位開口要人!”

  這位徐少卿卻搖了搖頭,“不會,這位根本沒有掩飾,他根本沒把姓厲的放眼裏,將其當做了棄子,方纔讓我二人扶他回來,意思就很明顯了。”

  “主動交給我們處置!”

  說到這,徐少卿眼裏閃過一抹濃濃的忌憚,“能短時間身居龍虎,更讓一羣將士爲他出生入死,掌控整座撫司。此人深不可測,每一件事後必有深意,我不知道這位要幹什麼,也不想深入其中。”

  “但你我這次奉命要請這尊大佛入京,該怎麼做,勾監察使該知道如何做了吧。”

  說着,這位徐少卿直勾勾地看着勾越。

  勾越眉眼糾結,他身居高位,算起來是陳淵的上官,眼下卻不得不拉下臉面,嘆了口氣,“將這位好好伺候去神都!”

  徐少卿沒說什麼,眼神卻給了答案。

  而就在這兩位商量對策之時,夜色剛剛降下的雲頂山,一匹快馬進了山!

  此時,宴席剛散,杯盤狼藉,燈火還沒點亮的巡天大殿,顯得幽森昏暗。

  最後是幾位中郎將,扶着酩酊大醉的裴閻虎離開了大殿。

  這位老大人今日喝了很多酒,都把自己灌醉了。

  大殿裏,只有酒色微醺的陳淵坐在中央,在幽森夜色下,如龍盤虎踞。

  很快,大殿外面有腳步聲急促如鼓點。

  一個身影快步走進幽暗的大殿!

  來人身穿青甲,身上裹着一層披風,風塵僕僕。

  當其取下頭盔,露出一張略顯蒼老,經歷滿路風霜的臉,以及散亂的鬢髮。

  接着,其快步上前,

  “老夫收到將軍命令,爲了不引入矚目,沒有啓用傳送通道,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來人開口說着,隨後單膝跪地,目光變得深沉厚重,

  “末將公孫羊,參見將軍!”

  來人正是始終作爲一顆暗子,留在前線,觀察妖魔動態的公孫羊。

  自隨陳淵離開青山縣後,其一路跟隨,如今已經成爲陳淵的一招後手!

  而其如今,竟不知不覺突破天關道兵,成就道果,進展飛快!

  “辛苦先生了!”陳淵看着公孫羊出現,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出熾烈金光。

  “將軍,您要去神都?”公孫羊抬頭。

  “這不就等你嘛!”

  陳淵開口,齜牙一笑。

  幾天後,骞俪莻鳎诰派街欣蓪⑷ネ松穸嫉穆飞希�

  …………

第488章 三秦之地

  三日後,羣山陡峭,一處險要山道。

  山道一邊,那陡峭的山峯如利劍般直插雲霄,崖壁幾乎垂直,其上怪石嶙峋,或如猙獰的獸首,或似欲墜的巨石,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面隱聞有水流激盪。此道崎嶇險峻,驚險處,便是沒了石路,而是一根根粗大木條一端插入山壁,聯接一條懸空棧道。

  此時,正值天色微亮之時,山中霧氣瀰漫,偶爾傳來一兩聲未知鳥獸的低鳴。

  待前至,狹窄崎嶇的山道突然開闊,柳暗花明,懸崖間多了一大塊平坦的地方,清晨霧氣中,那裏有燈火照出鵝黃色的氤氳。

  竟有一間客棧坐落於此!

  外面大大的“酒”字旗,迎風招展。

  而此時,不遠處的山間晨霧間,有鈴鐺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得棱”

  “得棱”

  “……”

  隨着聲音越來越近,迷霧間,一輛馬車緩緩從中駛出。

  拉車的三匹銀毛大馬,毛髮油亮,肌肉有力,閃爍着迷人的鎏銀色彩,趕車的馬伕,帶着笠帽,往下斜着,臉遮去了大半,只看見下巴留着一撮灰白山羊鬍,手中拿着一根鞭子。

  而馬車通體黑色,華蓋下的車角,掛着幾個青色鈴鐺,隨着馬車顛簸,得棱得棱地響着。

  而在馬車身後,還有二人騎馬,並排前行。其中一人身形魁梧,鬍鬚翹起,身穿藍色印花袍,面貌英武,眼中精光四射,另一人身穿緋紅色衣裳,頭髮花白,梳的一絲不苟。

  馬車到了客棧前,悠悠停下。

  而這時候,幽藍的天色下,客棧外面已經熱鬧起來,有車伕準備車馬,行商出門趕路,護衛押着貨物……

  而這輛馬車在山道上冒着霧氣出現,倒是引起了一些目光側過!

  奇山惡水,荒山野嶺,龍嶺迷障,蜀道難越,敢夜行其間,想來這幾人有兩把刷子,看那氣質也頗爲不俗。

  畢竟這龍嶺橫亙何止萬里,如同天塹,橫隔蜀地與關中之間,其間不知藏着多少山精野怪,強盜悍匪。

  不然古人何嘆蜀道之難,難於上天。

  常年在這條道上走的行商,都是帶着護衛,鏢人結伴而行,每年仍舊有不少人消失在深山密林間。

  不過,這些目光很快挪開了,畢竟天下強人無數,加上最近這蜀道上多的是這些人,引來不少是非,別看久了,惹了裏面的主人不高興,平白生了恩怨。

  這都是行走江湖的經驗。

  畢竟,誰也不喜歡被人盯着的感覺。

  而隨着馬車停在客棧前,鈴鐺聲吸引了耳尖的店家,很快有一個身穿青色布衣,頭戴小帽,肩膀上搭着一塊白布的店小二快步迎了出來。

  “哎喲,您幾位?這冒着霧走夜路可危險,看來幾位客官是有本事的,快請進來喝杯熱茶!”

  店小二看到騎馬之人的氣度,以及那極爲漂亮的銀馬,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着,說話的腔調與蜀地截然不同。

  說着,要去接馬車的繮繩,並對着後面騎馬的二位恭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