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很快,黑氣洞穿迷霧,落在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的人影上,緊隨着,那人影迅速變成一個紙人,隨後火光捲起,將紙人一個個焚燒殆盡。
一雙雙栩栩如生的眼珠子在火光中,森然無比,轉眼被淹沒。
而爲首之人,臉型瘦削,一雙眼睛蒼勁如鷹,看着這一切,眉頭皺起,接着來到這處墳墓前,看着裏面的棺材和屍體,眼神一凝。
常進春來到那屍體旁邊,手指往其眉心一點,泥丸裏空空蕩蕩,裏面的精魂短時間消失了個乾淨,不知被什麼東西滅了,或者攝走了。
“看來,那位陳龍虎沒騙我!”
而這時,那些被定住的死囚,齜着眼睛嘶吼,
“放我們離開,我們要回去。”
“我等寧願回到死囚牢,也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死。”
常進春轉過頭來,那在陳淵面前的恭敬穩重,此刻變成凌厲如刀,半步龍虎的強大氣機徽衷谶@些人身上。
“閉嘴,如果你們想大聲把霧氣中游蕩的怪物招過來,把你們變成墳墓裏的屍體,老夫可不會阻攔。”
說着,其冷笑一聲,
“回去,老夫剛纔想找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更何談你們,此地已被扭曲,只有往前走。”
“陳龍虎把你們交給我,你們的命就交由老夫,如果你們能幫老夫找到世子,就是我北涼的有功之臣,到時候就是另一重身份,陳龍虎也不會再追究爾等。”
“橫豎都是死,不如幫老夫找到世子,還能博一線生機!”
這些天關死囚聽到這,才反應過來,
“什麼,北涼世子也失蹤在此地!”
他們可是知道這位北涼世子,當初進骞俪牵橇艘魂囷L波。
常進春沒說什麼,抬手一揮,將這些人的禁制解除,這些死囚被解除禁制後,一時神色變幻,但沒有人再敢亂動
這古怪的地方,迷霧重重,若是亂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想着還不如跟着這北涼來的人。
而此時常進春則側頭,朝着身後的人吩咐,“把世子的命燈祭出來!”
“是!長史大人!”
很快,有人口中一吐,金光大放,一盞金色燈盞飛出。
此燈尺許高,金光神聖,琉璃明淨,燈芯處,一朵豌豆大小的血色火焰搖曳。
這是命火琉璃盞!
此物乃是借咧铮芴N養命魂,壯大氣撸床缸陨恚耸怯腥嘶ù蟠鷥r消耗自身氣撸瑹捬u而成。
這是屬於那位北涼世子的!
從北涼帶過來,就是爲了找到這位世子。
而從命火來看,世子還沒死,只是狀態糟糕。
他們要依據命火感應,找到世子。
“繼續往山上走!”
常進春將命燈攝入手中,fi隨後口唸法訣,幾個呼吸後,其朝着上面的命火猛然吹了一口氣,原本豌豆粒大小的命火瞬間一漲。
接着其將手中這盞琉璃命燈朝前一拋!
這盞命燈瞬間散發琉璃金光,滴溜溜破開青幽迷霧,朝着一處方向飛去。
常進春眼中驟然精光一閃,
“跟上!”
時間流逝。
外面,天色漸亮,風停雪歇。
祖山外的山林間,一堆堆篝火已經燃盡,還冒着嫋嫋青煙。
一個青銅馬車間,一個青衣人影正歪躺在厚厚的毛皮上小憩,突然,其眉間的肉縫亮起一絲金光。
下一秒,這金色肉縫赫然猙獰睜開,裏面金光流轉,一幅幅畫面飛掠而過。
飛起的墓碑,恐怖的紙人,以及裂開的山體,被吞噬進去,手持金燈,半邊身軀被撕裂的老者。
接着,一陣刺耳的耳鳴過後,畫面一轉,一隻染血的手從青銅棺材裏扒出,隨着一個視線轉動朝天看去,看到了一片廣大的雷池,以及浮沉在其中的無數棺材。
下一秒,畫面赫然中斷。
陳淵猛然睜開眼,一隻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等耳邊的尖鳴如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的光芒變得無比熾烈。
一切,都連到一起去了!
此山竟然可以通妖魔禁地!
這一刻,陳淵腦海中湧動起無數思緒,一個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推演。
既然這所有的古怪,都來自豢龍氏口中吐出的一個傳說。
那自己何不如創造一個傳說出來。
讓世人爭搶,打入妖魔禁地,打入十萬大山.
陳淵猛然起身,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還要爲自己去神都作鋪墊!
第486章 我編造了神話
這日天微微亮,一切喧囂平靜後,陳淵帶着鳳凰棺槨,再次踏入祖山!
有此棺掩蓋氣機,墳山這次沒有暴動,安靜如許。
但他領略過此山利害,沒有深入探究。
現在的他通過自己所見所聞的一條條線索,慢慢拼湊出一個拼圖,有所推測,但他沒有心思去冒險探究這座山和妖魔禁地什麼關聯,裏面存在什麼祕辛。
他只需要借勢,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在這座墳山葬土中,施法刻印了四幅來自將軍山神棺上的圖刻!
第一幅圖刻,是一夥人離開了某座類似雲上天宮一樣的地方,天宮上面寫着三個大字。
第二幅圖刻,則是這夥人與妖魔大戰,打的驚天地泣鬼神,裏面赫然是十兇。
第三幅圖刻,就是其中一人戰死,他的同伴去某處神山中擊殺一頭鳳凰,找來了一根梧桐神木,將其作爲棺槨,將這人埋在裏面。
第四副圖科,則是在某個大雪天,棺材裏死去的人赫然睜開眼!
別說,這四副圖刻,與這座墳山沒有絲毫違和感,上面的圖刻充滿久遠神祕的氣息,非陳淵本身所帶。
似乎故事就發生在這裏!
而那座雲上天宮上的三個神祕篆文,就是豢龍氏口中所說的白玉京!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引得無數武道大神通者趨之若鶩的天人居所!
陳淵拓印下四副圖刻,將其刻意隱匿在幾座墳墓石碑中,便一秒不再多留,就此離開了祖山。
這步棋需要等到特定的時機爆出,纔有意思!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淵出去又回來,馬車外面守着的兵甲渾然不知。
“陸明!”
“末將在!“一直扶刀,候在馬車邊隨時聽命的陸明應聲。
“今日起,你就負責封鎖這座山,不準任何人靠近,若有擅闖者,格殺無論。”
“本將會在這裏設置一座傳送陣,直通撫司!”
他可不想自己的佈置被某些亂闖者提前爆出,雖然幾率很小,但這世上沒人敢保證不出意外。
好在,這座山的影響還在可控範圍內,雖說傳出這座祖山後多出一座神山,但沒人真正踏足,尋出什麼寶貝,反而傳出了兇名。
“是!”陸明沒有猶豫,接過命令,
“不過,將軍,那些北涼人若是活着出來當如何處置?”
“出來?”陳淵目光帶着一絲戲謔,“若真是命大,他們多半不會出現在這地方。”
“若真有萬一,想方設法把人留下來,報給撫司,不能讓人離開!”陳淵眼中閃爍着寒意,沒有解釋其中緣由。
“末將遵命!”
而馬車內,陳淵淡淡嗯了一聲,隨後對馬車外的隨行校尉下令,
“回城!”
隨着話落,外面很快傳來馬兒興奮的嘶鳴聲。
接着,
“駕!”
“駕”
“駕”
馬蹄踢踏聲響起,接着八匹駿馬拉着青銅架輦,轟隆隆跑了一段,軋過鬆軟的雪地,就此飛天而去!
不久後,陳淵歸山!
一回來,他直接鑽入了第九山山腰的別院。
風風火火,那冷漠風霜的臉在進入別院變得鮮活生動,特別是推開其中一扇房間門後,聽到裏面咿咿呀呀像是小羊的奶音,陳淵臉上冰塊融化般,露出了溫柔笑意。
“安安!”
門吱呀關上,外面的腥風血雨,爾虞我詐,全部被擋在門外。
………
搖籃裏,小傢伙睡着了,粉粉嫩嫩,宛若瓷娃娃。
小傢伙脖子上還掛着一個紅繩,紅繩上繫着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金鱗!
是那位北海龍女送給安安的一片龍鱗!
“我最近得去神都一趟!”
“朝廷來人了!”
陳淵從背後摟住剛哄完女兒入睡的安歌,豐腴的身子溫如軟玉,身上淡淡的香味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心。
聽到這話,懷中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僵,隨後轉過身來,那如湖水的晶藍眸子閃過一抹驚慌,
“將軍,不去不行嗎?”
她沒問朝廷來人怎麼說,但根據如今局勢,朝廷定不會輕易善了。
陳淵摸了摸她的臉,生完孩子後清減了不少,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知你擔心,安安還小,我怎會冒險,已經安排好後手,不用擔心。”
“倒是你,委身於我,什麼也沒給你許下,沒過過什麼清淨日子,還牽累其中,你們母女的身份暫時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得辛苦你了!”
“妾身知將軍心意!”安歌沒再多說什麼,她不知不覺已對陳淵死心塌地,側過頭,靠在這寬廣的胸懷裏。
陳淵下巴抵着她的頭髮,嗅着髮絲間的清香,擁着其的手臂緊了緊。
兩人溫存了片刻,門外很快有人來稟,
“將軍,高參軍聽說您回來了,在院外說有事相稟!”
“知道了。”陳淵朝門外淡淡說一聲,隨後對安歌歉然,
“撫司上下現在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不需要我多操心什麼,現在找我的事,估計就是朝廷來的那幾人了。“
“將軍當謹慎行事!”安歌告誡一聲。
隨後陳淵離開房間,來到別院外。
一身白袍儒將打扮的高羽已候在院門外,
“將軍,太常寺的徐少卿和巡天司的勾監察使,昨日一天尋您,被屬下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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