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440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很快,黑氣洞穿迷霧,落在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的人影上,緊隨着,那人影迅速變成一個紙人,隨後火光捲起,將紙人一個個焚燒殆盡。

  一雙雙栩栩如生的眼珠子在火光中,森然無比,轉眼被淹沒。

  而爲首之人,臉型瘦削,一雙眼睛蒼勁如鷹,看着這一切,眉頭皺起,接着來到這處墳墓前,看着裏面的棺材和屍體,眼神一凝。

  常進春來到那屍體旁邊,手指往其眉心一點,泥丸裏空空蕩蕩,裏面的精魂短時間消失了個乾淨,不知被什麼東西滅了,或者攝走了。

  “看來,那位陳龍虎沒騙我!”

  而這時,那些被定住的死囚,齜着眼睛嘶吼,

  “放我們離開,我們要回去。”

  “我等寧願回到死囚牢,也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死。”

  常進春轉過頭來,那在陳淵面前的恭敬穩重,此刻變成凌厲如刀,半步龍虎的強大氣機徽衷谶@些人身上。

  “閉嘴,如果你們想大聲把霧氣中游蕩的怪物招過來,把你們變成墳墓裏的屍體,老夫可不會阻攔。”

  說着,其冷笑一聲,

  “回去,老夫剛纔想找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更何談你們,此地已被扭曲,只有往前走。”

  “陳龍虎把你們交給我,你們的命就交由老夫,如果你們能幫老夫找到世子,就是我北涼的有功之臣,到時候就是另一重身份,陳龍虎也不會再追究爾等。”

  “橫豎都是死,不如幫老夫找到世子,還能博一線生機!”

  這些天關死囚聽到這,才反應過來,

  “什麼,北涼世子也失蹤在此地!”

  他們可是知道這位北涼世子,當初進骞俪牵橇艘魂囷L波。

  常進春沒說什麼,抬手一揮,將這些人的禁制解除,這些死囚被解除禁制後,一時神色變幻,但沒有人再敢亂動

  這古怪的地方,迷霧重重,若是亂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想着還不如跟着這北涼來的人。

  而此時常進春則側頭,朝着身後的人吩咐,“把世子的命燈祭出來!”

  “是!長史大人!”

  很快,有人口中一吐,金光大放,一盞金色燈盞飛出。

  此燈尺許高,金光神聖,琉璃明淨,燈芯處,一朵豌豆大小的血色火焰搖曳。

  這是命火琉璃盞!

  此物乃是借咧铮芴N養命魂,壯大氣撸床缸陨恚耸怯腥嘶ù蟠鷥r消耗自身氣撸瑹捬u而成。

  這是屬於那位北涼世子的!

  從北涼帶過來,就是爲了找到這位世子。

  而從命火來看,世子還沒死,只是狀態糟糕。

  他們要依據命火感應,找到世子。

  “繼續往山上走!”

  常進春將命燈攝入手中,fi隨後口唸法訣,幾個呼吸後,其朝着上面的命火猛然吹了一口氣,原本豌豆粒大小的命火瞬間一漲。

  接着其將手中這盞琉璃命燈朝前一拋!

  這盞命燈瞬間散發琉璃金光,滴溜溜破開青幽迷霧,朝着一處方向飛去。

  常進春眼中驟然精光一閃,

  “跟上!”

  時間流逝。

  外面,天色漸亮,風停雪歇。

  祖山外的山林間,一堆堆篝火已經燃盡,還冒着嫋嫋青煙。

  一個青銅馬車間,一個青衣人影正歪躺在厚厚的毛皮上小憩,突然,其眉間的肉縫亮起一絲金光。

  下一秒,這金色肉縫赫然猙獰睜開,裏面金光流轉,一幅幅畫面飛掠而過。

  飛起的墓碑,恐怖的紙人,以及裂開的山體,被吞噬進去,手持金燈,半邊身軀被撕裂的老者。

  接着,一陣刺耳的耳鳴過後,畫面一轉,一隻染血的手從青銅棺材裏扒出,隨着一個視線轉動朝天看去,看到了一片廣大的雷池,以及浮沉在其中的無數棺材。

  下一秒,畫面赫然中斷。

  陳淵猛然睜開眼,一隻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等耳邊的尖鳴如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的光芒變得無比熾烈。

  一切,都連到一起去了!

  此山竟然可以通妖魔禁地!

  這一刻,陳淵腦海中湧動起無數思緒,一個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推演。

  既然這所有的古怪,都來自豢龍氏口中吐出的一個傳說。

  那自己何不如創造一個傳說出來。

  讓世人爭搶,打入妖魔禁地,打入十萬大山.

  陳淵猛然起身,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還要爲自己去神都作鋪墊!

第486章 我編造了神話

  這日天微微亮,一切喧囂平靜後,陳淵帶着鳳凰棺槨,再次踏入祖山!

  有此棺掩蓋氣機,墳山這次沒有暴動,安靜如許。

  但他領略過此山利害,沒有深入探究。

  現在的他通過自己所見所聞的一條條線索,慢慢拼湊出一個拼圖,有所推測,但他沒有心思去冒險探究這座山和妖魔禁地什麼關聯,裏面存在什麼祕辛。

  他只需要借勢,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在這座墳山葬土中,施法刻印了四幅來自將軍山神棺上的圖刻!

  第一幅圖刻,是一夥人離開了某座類似雲上天宮一樣的地方,天宮上面寫着三個大字。

  第二幅圖刻,則是這夥人與妖魔大戰,打的驚天地泣鬼神,裏面赫然是十兇。

  第三幅圖刻,就是其中一人戰死,他的同伴去某處神山中擊殺一頭鳳凰,找來了一根梧桐神木,將其作爲棺槨,將這人埋在裏面。

  第四副圖科,則是在某個大雪天,棺材裏死去的人赫然睜開眼!

  別說,這四副圖刻,與這座墳山沒有絲毫違和感,上面的圖刻充滿久遠神祕的氣息,非陳淵本身所帶。

  似乎故事就發生在這裏!

  而那座雲上天宮上的三個神祕篆文,就是豢龍氏口中所說的白玉京!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引得無數武道大神通者趨之若鶩的天人居所!

  陳淵拓印下四副圖刻,將其刻意隱匿在幾座墳墓石碑中,便一秒不再多留,就此離開了祖山。

  這步棋需要等到特定的時機爆出,纔有意思!現在還不是時候!

  陳淵出去又回來,馬車外面守着的兵甲渾然不知。

  “陸明!”

  “末將在!“一直扶刀,候在馬車邊隨時聽命的陸明應聲。

  “今日起,你就負責封鎖這座山,不準任何人靠近,若有擅闖者,格殺無論。”

  “本將會在這裏設置一座傳送陣,直通撫司!”

  他可不想自己的佈置被某些亂闖者提前爆出,雖然幾率很小,但這世上沒人敢保證不出意外。

  好在,這座山的影響還在可控範圍內,雖說傳出這座祖山後多出一座神山,但沒人真正踏足,尋出什麼寶貝,反而傳出了兇名。

  “是!”陸明沒有猶豫,接過命令,

  “不過,將軍,那些北涼人若是活着出來當如何處置?”

  “出來?”陳淵目光帶着一絲戲謔,“若真是命大,他們多半不會出現在這地方。”

  “若真有萬一,想方設法把人留下來,報給撫司,不能讓人離開!”陳淵眼中閃爍着寒意,沒有解釋其中緣由。

  “末將遵命!”

  而馬車內,陳淵淡淡嗯了一聲,隨後對馬車外的隨行校尉下令,

  “回城!”

  隨着話落,外面很快傳來馬兒興奮的嘶鳴聲。

  接着,

  “駕!”

  “駕”

  “駕”

  馬蹄踢踏聲響起,接着八匹駿馬拉着青銅架輦,轟隆隆跑了一段,軋過鬆軟的雪地,就此飛天而去!

  不久後,陳淵歸山!

  一回來,他直接鑽入了第九山山腰的別院。

  風風火火,那冷漠風霜的臉在進入別院變得鮮活生動,特別是推開其中一扇房間門後,聽到裏面咿咿呀呀像是小羊的奶音,陳淵臉上冰塊融化般,露出了溫柔笑意。

  “安安!”

  門吱呀關上,外面的腥風血雨,爾虞我詐,全部被擋在門外。

  ………

  搖籃裏,小傢伙睡着了,粉粉嫩嫩,宛若瓷娃娃。

  小傢伙脖子上還掛着一個紅繩,紅繩上繫着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金鱗!

  是那位北海龍女送給安安的一片龍鱗!

  “我最近得去神都一趟!”

  “朝廷來人了!”

  陳淵從背後摟住剛哄完女兒入睡的安歌,豐腴的身子溫如軟玉,身上淡淡的香味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心。

  聽到這話,懷中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僵,隨後轉過身來,那如湖水的晶藍眸子閃過一抹驚慌,

  “將軍,不去不行嗎?”

  她沒問朝廷來人怎麼說,但根據如今局勢,朝廷定不會輕易善了。

  陳淵摸了摸她的臉,生完孩子後清減了不少,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知你擔心,安安還小,我怎會冒險,已經安排好後手,不用擔心。”

  “倒是你,委身於我,什麼也沒給你許下,沒過過什麼清淨日子,還牽累其中,你們母女的身份暫時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得辛苦你了!”

  “妾身知將軍心意!”安歌沒再多說什麼,她不知不覺已對陳淵死心塌地,側過頭,靠在這寬廣的胸懷裏。

  陳淵下巴抵着她的頭髮,嗅着髮絲間的清香,擁着其的手臂緊了緊。

  兩人溫存了片刻,門外很快有人來稟,

  “將軍,高參軍聽說您回來了,在院外說有事相稟!”

  “知道了。”陳淵朝門外淡淡說一聲,隨後對安歌歉然,

  “撫司上下現在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不需要我多操心什麼,現在找我的事,估計就是朝廷來的那幾人了。“

  “將軍當謹慎行事!”安歌告誡一聲。

  隨後陳淵離開房間,來到別院外。

  一身白袍儒將打扮的高羽已候在院門外,

  “將軍,太常寺的徐少卿和巡天司的勾監察使,昨日一天尋您,被屬下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