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風雪瀟瀟,陳淵擺了擺手,沒說什麼,隨後讓陸明掀開囚牢上面的黑布。
隨着黑布掀開,十八座牢滑F出,相比上一批死囚和妖魔。
這些裏面的人,個個披頭散髮,身上滿是血腥,很多還是新鮮的,看起來遭受了不少刑罰伺候。
裏面有很多之前在骞俪怯泻蘸胀娜宋铮且环絼萘χ�
像夏家的家主,二房,孫家的家主.
這些人之前在陳淵的治理下俯首聽命,在巡天使清洗期間,急於撇清與第九山的關係,不僅聯手名列了陳淵各種罪狀交給巡天使部下,還參與了當晚攔截第九山兵馬暴動的行動,後面的事都知道了,這些人也自此落了這個下場。
對於這種人,沒有這麼容易讓他們死,被押送在天牢裏受盡折磨。
此時,這些人見到陳淵,哀嚎求饒的有,像條死狗的也有,怒罵的也有。
常進春見到這般場景,眼皮一跳,於是發問:
“將軍叫在下來,不知是何事?”
他被叫來這座祖山下,心中猜測應該與此有關,但實在猜不透,這位龍虎將軍昨晚不是拒絕幫忙了嗎。
不過這種人物心思難測,他還是謹慎問道。
陳淵瞥了此人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家世子消失在此山,常長史看起來一點也不着急1”
“在下自然着急,世子安危事關重大,昨晚將軍拒絕後,在下心裏惶急,想着就算豁出性命,也要進山一探,沒想到此山今日就被將軍兵馬封鎖,正思量着,又收到了將軍的邀請,心中激動,卻又恐失了禮數。”這位長史快速反應,滴水不漏,還不露痕跡恭維了一句。
不料陳淵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本將就給你個機會!”
“將軍這是何意?”
“昨日你爲你家世子求援,本將雖拒絕,但此山在骞俪歉浇B你家世子都失落其中,其中古怪本將自然要探查一番,結果”
說到這,陳淵故意頓了一下。
“結果如何?”常進春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一緊。
“此山古怪遠超過本將預想,此山宛若活物,本將一踏入,就被強大的法則限制,整座山暴動,連本將也不能深入,只能短暫停留後,被迫撤出。”陳淵半真半假說着,
“不過,在短暫的停留時間裏,本將發現那是一座墳山,墳墓裏躺着的人應該都是最近失蹤的人,已全部失去了神魂氣息,不知是死了,還是被攝走。你家世子可能就被困在某處,可惜本將被限制,沒有找到。”
“所以,本將找了一批死囚進山,想摸清此山的規則,但不出意外,全部失聯。”
陳淵這話九分真,一份假,除了自己是主動離開,不願深入,其他全是真的。
常進春聽到這話,臉色一變,眼神急促閃爍。
他也在思考陳淵話中的真假,但覺得堂堂龍虎實在在這件事上沒必要騙自己。
其目光一凝,那股穩重的氣度慢慢消失,氣機漸漸變得凌厲,
“將軍說的機會是什麼?”
陳淵這才目光轉過來,正視起這位長史,
“本將進不去,但此山古怪,是個變數,本將想摸個清楚,不然恐生更多意外。而你則需要找到你家世子。”
“現在本將準備派這批死囚進山,這些人可以交給你帶領,至於怎麼用你隨便,本將不管。”
“本將只有一個要求,下一道印記在你身上!”
“本將要知道你是不是還活着,再決定後續派不派人。”
“怎麼樣?接不接!”
常進春聽到這些,思索良久,
“接!”
第485章 我爲白玉京
風雪瀟瀟,鎖鏈嘩嘩。
夜色下,陰影徽值淖嫔剑袷且蛔鶈巳说纳顪Y。
就在這陰森夜色中,有人趕着一頭頭被鎖鏈拴住,披頭散髮的人影,進了山!
就像是趕着牲畜一般!
其中傳來驚恐叫喊,怒罵聲,但這些人卻絲毫沒有抵抗之力。
在他們背後有一團團黑氣趴着,操控着這些天關人影,猶如提線木偶一般,就這樣踏進黑夜中的茫茫祖山。
而在這些人身後,還有幾道隱於虛空中的身影,隱匿身形,綴在後面,就如趕着羊羣的羊倌,一起進了山。
其中一道無形虛影,進山時回過了頭,蒼鷹般的銳利雙眼透過茫茫風雪,朝幾里外看了一眼,隨後就此轉頭衝入祖山的茫茫霧氣中!
幾里外,盔甲林立,一架青銅馬車前,陳淵迎着凜冽風雪,眯眼看着這羣人進入祖山,眼中金光跳躍。
“想不到這位北涼王府的長史,還真答應了!”一道略帶驚疑的聲音在陳淵耳邊響起。
只見,側邊,一身虎甲的裴閻虎眼中跳躍着電光,看見那夥北涼人馬動身出發,面帶思索。
“因爲他們本來就打算進山,北涼那位世子失蹤了這麼久,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想來他們來早就做了進山的準備。”
“更何況我給了他們一些線索和死囚,這人沒理由不答應!”
陳淵揹負雙手,語氣悠然,渾不在意。
“此山當真如你所說那般兇險的話,那位北涼世子失蹤瞭如此久,恐怕已遭遇不測,這些人……”裴閻虎側頭,皺了皺眉,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意思對這些人不太看好!
陳淵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我倒覺得有些機會!”
“那位北涼世子半月前能傳信出來,身上肯定有些寶物,這些人可能憑某種手段知道他們的小主子還沒死,說不定身上有感應之物,這才與我一拍即合,立馬進山!”
“等着吧,反正於我等沒有損失!”陳淵語氣輕鬆,眼角的紋路往上揚起。
裴閻虎聽了陳淵這話,覺得大有可能,點了點頭。
他如今對自身定位清晰,知道陳淵行事自有章法,自己就不多問了。
“你辦事自有用意,我就不多言了,對了,朝廷派來的那閹人經不住拷打,已經招了,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此人奉天子口諭而來,這份口諭的意思是讓你發令,告訴天下人自己未有址粗模瑏K願意自此請罪進京,陛下會就此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陳淵聽聞此言,眉毛微動,轉過頭來,冷笑一聲,“倒沒出我的意外!”
“爲何不是聖旨,而是口諭,這裏面可大有文章可作。”
“若我爲天子,恐怕也會如此做。”
“你的意思,是陛下想平息此事,隨後召你進京再找個由頭殺你?”裴閻虎眉頭一皺,絲毫沒有管陳淵對當今天子口中的不敬,而是聽出了陳淵的言外之意。
“殺與不殺,全憑咱們這位陛下一念!”陳淵臉上沒有喜怒,
“就看我願不願意安安靜靜地當個臣子,調個官職什麼的,反正蜀地是別想回來了。”
“帝王心思難測,恐怕最後還是想辦法滅掉苗頭!”
陳淵說這些毫無負擔,要說他一個穿越者,忠心於一個見都沒見過的天子,那純粹是扯淡。
他只忠於自身偉力。
對於這份口諭,他能看出不少東西。
“媽的!”裴閻虎咬着牙齒,臉上青筋滾動,啐了一口。
“呵呵,老大人不必上火,這本就在意料之中,什麼口諭,不過是全憑那閹人一張嘴,現在這話該怎麼說,可由不得他了。”
陳淵對此事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接着他神色稍微正色,眼神往下一斜,“關於那位徐少卿和巡天司的副監察使,從這閹人嘴裏可撬出了什麼?”
其實,他打傷那掌燈使,讓手下帶下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從這閹人嘴裏確認其他二人的話有幾分可信。
“他們三人有各自的任務,互相之間也不通氣。這閹人只知道巡天司來人,主要是想要從咱們手中要回一批在押的天行軍。”
“至於太常寺少卿,這閹人只說此人沒有表現的那麼簡單,對其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武廟傳旨,口風很嚴,連他也不清楚。”
“不過聽起來,對其頗多不滿,恐有攀咬之嫌。”
裴閻虎壓下聲音來。
陳淵聽聞此言,眉眼微微閃爍,隨後袖子一卷,“就這樣吧。”
“不管他們什麼目的,本將在臨行前,自會攪弄一番風雲,把這一灘水攪混!”
“我已傳信,將公孫先生從前線祕密傳來!”
裴閻虎聽到公孫先生,神情一愣,隨後恍然,一向嚴肅的臉上竟露出了笑意。
“那本使就放心了!”
說着,這位指揮使似乎卸下了一樁心事,混身變得輕鬆,不再多留,
“已經夜深了,撫司不能少人,我便帶人走了!”
陳淵點了點頭。
接着,裴閻虎便帶着一部分甲兵迅速離開。
陳淵則留在這座祖山外,轉過頭來看着不遠處的祖山,一雙眼睛神光跳動。
“陸明,夜深寒重,傳令下去,讓手下將士升火取暖!”
“是!”
沒多久,漆黑夜色間,一縷縷熊熊火光升起,點綴風雪山林間,伴隨着啪啪的爆竹聲響。
而在另一邊,青幽迷霧,陰風怒號的祖山裏。
有淒厲慘叫聲起。
青幽色的迷霧間,一位位天關死囚,披散頭髮,朝着霧氣中四處張望。
身上的鐐銬已被解開,他們手持各色道兵,一雙雙驚疑惶恐的眼睛驚惶四動,渾身繃緊。
“霧中有東西1“
在那霧氣中,有身影晃動,如幽靈一般,配上霧氣中時不時飄飛的紙錢,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突然,霧氣中有氣機暴動,朝着一位天關死囚背後襲去,離的極近。
此人面色急變,猛然扭身,抬劍一擋。
“叮”
迅猛的撞擊將此人直接擊飛,朝着霧氣山林另一側飛去,墜入迷霧中。
下一秒,迷霧中,一雙慘白的手如同閃電般伸出,抓住此人的肩膀,將其抓住,拖入迷霧深處,其中伴隨着這位天關死囚的驚恐慘叫。
“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不行,追上去,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有人嘶啞大吼,連續三個人都這麼不明不白得被霧氣中的東西偷襲抓走,濃烈的恐懼刺激的有人狂性大發,當即帶着道兵,朝着慘叫的方向追去。
有人帶頭,其餘人面色一凜,強忍着恐懼,當即跟了過去。他們循着慘叫的聲音,穿梭迷霧,最後來到一座墳墓前。
孤零零的石碑,荒草萋萋的墳丘,以及那墳丘中傳來的掙扎慘叫聲。
這些追過來的天關死囚,看見這一幕雞皮疙瘩直起,相互對視一眼,眼睛裏寫着恐懼。
“裝神弄鬼!”
有人被嚇得通過大喊來給自己鼓膽氣,朝着墳丘就是一劈。
墳丘被劈開,轟地一分爲二,裏面躺着一副黑皮棺材,棺材被掀開,倒出了剛纔被抓去失蹤的天關死囚。
此人眼睛暴凸,面容扭曲,似乎被活活嚇死,精魂被人吸乾!
這一幕,讓這些死囚一股寒意竄至天靈蓋。
“往回逃!”
昔日的家族天關,如今的階下囚,面對這種如此陰森,不明不白的死法,現在只想逃!
於是,大家準備沿着記憶中來時的方向衝刺。
不過,下一秒,這些人身影突然僵直,一股黑氣從身上冒了出來,將他們的身形死死控制住。
接着,幾道身影從空氣中出現。
其中爲首之人,朝着迷霧中手指連彈,一道道黑色流光從其指尖迅猛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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