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80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高羽此時面無表情,“晉家主,大人公務繁忙,我也是來看大人在不在的。”

  “不過聽說晉家主的表兄衣暹�鄉,如今成了北涼世子的門客,剛纔跑到我道撫司來要人,高某也只能客客氣氣打發走了。”

  “晉家主還是繼續等着吧!”

  說着,高羽轉身,詢問了守衛在大殿外的甲士,大人今天來沒來巡天殿,得到的答案是沒來,他也不再多留,轉身一縱,離開了巡天殿。

  不久後,高羽在緊閉的第九山中郎殿外請示了幾聲後,纔得到回應,殿門打開,他循着聲音,來到了側殿的一座靜室。

  陳淵正坐在裏面,面色平靜。

  但高羽卻感覺現在的大人與白天見到時,變得不一樣,變得更加充滿威勢。

  “大人原來在修煉,末將實屬打擾,只是有要事相稟!”

  “說吧!”

  高羽便把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晉家的那位表兄給各家發帖,說要明日舉行還鄉宴,並且剛纔還親自來撫司要人,態度強硬,被他和範醜打發走。

  而此時的晉家家主還在巡天殿外候着、

  “還有.末將派遣盯梢北涼世子的幾位兄弟,全部被神祕人打暈,廢去了丹田。”

  高羽臉色難看。

  陳淵聽到這,終於眸光冷了下來。

  “去透露消息出去,給幾家。”

  “我看誰敢去?”

第307章 那位吱一聲,各家不敢登門

  次日上午,晉府,料峭寒風也吹不散這朱門喜氣。

  府宅內,下人穿行其間,張帶造景,侍女託盞蓮步,裙帶飄飄。

  府宅外,車馬絡繹,駕輦異獸,紛至沓來。

  門前有高聲唱名。

  “廖家家主.到,送百年龍鬚草一對。”

  “鵲刀門門主,獻龍泉丹一顆!”

  “,,,,,,,,,,,”

  不久後,晉家後院,一位身穿管家服飾的人影,快步穿行着走廊間,滿臉喜氣,路過見到一隊搬着盆景的下人,就面色一板,抬起威勢。

  “小心點,給我個個擦亮眼睛,不準偷懶!”

  “世子殿下可就在府上,今天又是表老爺的還鄉宴,很多貴客要來,若是出了任何差錯,小心你們的皮。”

  其厲聲交代了一句,說完就腳步匆匆,來到走廊轉角一扇房間前,剛纔的表情馬上變成笑呵呵的模樣,敲了敲門。

  “表老爺,是我!”

  很快,裏面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進來!”

  “哎”,其立馬推門而進。

  而不遠處,剛被這管家訓話的其中一位家丁,被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不滿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他高興個什麼勁兒,咱們家主去了道撫司一天一夜了,都沒回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倒好,好像表老爺纔是這家的主人。”

  同伴聽了變色,趕緊打斷,“小點聲,表老爺如今是那位殿下的,,,,,算了算了,這種大事你小子活膩歪了亂說話,老子可不想被你牽連,丟了小命。”

  說着,就搬着東西走了,那說話的家丁臉色青白變幻,也趕緊離開。

  而此時,進了房間的管家,進去後,便見到表老爺晉太元,正站在立着的大銅鏡前,伸直着手臂,由晉家的兩位漂亮侍女仔細伺候着穿衣。

  “表老爺,外面來了不少客人,託您的福,府上可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管家微躬着身子,臉上都笑出了褶子,說些恭維的話。

  晉太元此時穿戴的差不多,擺了擺手,兩位漂亮侍女蹲下身行了行禮,隨後娉婷退下,出了房間,將門拉上。

  而晉太元站在銅鏡面前,高昂着頭,手扭了扭頸上的絲扣,滿臉胡茬的臉笑了一聲,“呵呵,伱倒是個會來事的。”

  “來了哪些人?四宗八姓的人來了沒有?”

  說着,戲謔笑了一聲,“不對,應該是三宗三姓,剩下幾家聽說前不久被第九山的那位中郎將給滅了。呵呵,勾結人魔,反抗撫司,倒是膽識不錯,只是可惜了。”

  管家聽着這位表老爺話裏含着的意思,忍不住身子一抖,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回表老爺的話,那幾家還沒來,還沒到時辰,應該也快了!”

  說着,臉色有些猶豫和擔憂,“表老爺,家主去了撫司,一天一夜未歸,小的怕.”

  卻見整理衣釦的晉太元臉色一冷,臉側過來,豹首環眼一鼓,

  “怕什麼?”

  “怕那位九中郎喫了你家家主?”

  “他敢!如今世子住在府上,他九中郎敢如此對待,就是打世子殿下的臉,打整個北涼王府的臉,他一介中郎將,敢與王府對抗,莫說他是武藏,就是龍虎道主,也要掂量掂量。”。

  “哼,不過是想噁心一下我等,這等小伎倆,世子殿下早已看破,你急什麼。”

  說着,此人嗤笑一聲,

  “來日方長,今日世子殿下,借用我的名義,屈尊降貴,宴請各家,那些人還不得感恩戴德,他九中郎也只能幹看着。”

  而那管家聽言,臉上的擔憂也盡去,神色振奮起來,“表老爺說的是,小的茅塞頓開,有世子殿下在府中,料想那位大人也不敢如何。”

  “還得是表老爺,您可是世子殿下跟前的大紅人。”

  管家一頓馬屁輸出,笑呵呵地恭維。

  晉太元眼中閃過一抹得意與傲氣,擺了擺手,“你且下去招待客人,等那些四宗八姓的人來了,再來告知我,現在來的這些人,還不值得我親自去。”

  “哎,小的這就下去!”

  管家滿是恭敬地應聲,出了門。

  而晉太元捋了捋長袖,耳朵聽了聽外面熱鬧的動靜,哈哈笑了笑。

  而就在此人還在得意高興時,此時,晉府前院大廳裏,高朋滿座,來了十幾位小家族的天關高手,大半都是北城勢力範圍,隔得近,來的快,大家相互認識,有的家族之間平日裏嫌隙,就坐不到一起,有的則寒暄到一塊。

  其中兩位天關相鄰而坐,抱了抱拳,搭起話來。

  “廖兄,你也來了。”

  “淮海兄這話說的,聽聞晉家的太元兄衣暹�鄉,能不來賀喜。”

  “我看未必吧,呵呵。”

  說着,其中一人眉眼一垂,頭一側向對方,低聲道:“誰不知道那位北涼王府的世子下榻於此,這晉家真是走了狗屎撸芙Y交到這種大人物,也不知今天那位世子殿下,會不會賞臉現身?”

  “很有可能,聽聞這位太元兄,如今在這位世子殿下下面當門客,纔有了今天的事,我看吶,這位世子殿下來的也蹊蹺,你們收到消息沒?有些地方出現了異象,坊間有消息在傳。”這些出身小家族的天關也相當清明,知道如今這一場雪下了後,很多地方都變得不同了。北涼王府的世子萬里迢迢來到骞俪牵隙ㄅc這有關。

  “沒錯,最近坊間傳聞的消息越來越多,不過我聽說,很多地方被撫司給封鎖了消息。”

  這時,大廳裏突然有人出聲,有些不高興道,

  “我等來了這麼一會兒,怎麼不見晉家主出現。”

  隨後,問了大廳裏晉家的下人。

  那下人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惹人奇怪。

  也就在這時,有一位廖家的隨從,腳步匆匆地闖進了大廳,找到了自家家主。

  “家主!”他語氣有些急,但看到這麼多人在,趕緊彎下身子,小聲傳音道:

  “在第九山訓練的公子派人來信,晉家家主昨日上午被九中郎叫去撫司,在巡天殿外站了一天一夜,好像這位大人與這府中,,,,,,,”

  隨從嘴脣微動,卻見那位廖家家主一聽,臉色一變,屁股趕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廖兄,你這是怎麼了?”隔壁剛纔交談的那家天關臉色微驚,其他人也被他這動靜吸引了過來。

  而這位廖家家主臉色有些驚疑不定,隨後對着旁邊相交不錯的天關嘴脣微動了幾下,接着對着在座各位抱了抱拳,

  “諸位,不好意思了,廖某家裏出了點急事,需要趕緊回去處理。”

  說完,此人帶着隨從大步離開。

  而方纔被廖家家主稱呼爲“淮海兄”的天關,也“蹭”地一下站起,匆匆忙忙說道,“各位,我家裏也出了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着,也要大步離開,只是走了幾步,他耳朵一動,頓了下來,隨後嘴脣也快速動了幾下,接着,也離開了大廳。

  下一秒,

  “蹭蹭蹭”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大廳裏一一響起,接着又有幾位起身來,像是驚跳反應一般,不約而同起來,隨後對視了一眼,同樣的說辭,或是裝都懶得裝了,大步離開。

  就這樣,一傳二,二傳三大廳裏來的天關像是得到了某種嚇人的消息,快速離開了大廳。

  沒過七八個呼吸的功夫,十幾位各家天關陸續離開,原本高朋滿座的大廳,轉眼變得空空蕩蕩。

  把留在大廳裏服伺的下人看的傻了眼,怎麼這些家裏都出了事?隨後意識到有些大事不妙,便趕緊去彙報。

  下人匆忙朝外跑去,在半路上碰見了那位從後院回來笑呵呵的管家。

  “劉管家,劉管家。”下人着急忙慌,跑到近前,氣喘吁吁。

  卻見這位管家臉色一冷,開口便訓斥道:“做什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若是讓客人看見了,還以爲我晉家的人沒有規矩。”

  只見那下人心裏都想罵管家傻逼了,哪還有什麼客人,開口急道:

  “客人都跑了!”

  “什麼?”

  管家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

  “各家家主好像得到了什麼消息,很害怕的樣子,都走了。”

  管家一聽,臉色一變,趕緊推開面前的下人,腳下飛快,來到前廳,只見裏面空空如也。

  隨後他便聽到外面,馬嘶獸鳴,車輪滾動,壓過雪地咯吱離開的動靜,趕緊追了出去。

  到了晉府大門外,他便看見,各家的車馬飛速離開,像是那年冬天,負了心的浪子,頭也不回。

  “糟了!”

  這位管家如喪考妣,隨後衝向後院,跑到了之前去過的表老爺房間,對方不在,隨後便牙齒一咬,衝向更裏面的深宅大院。

  當其來到一間院子門前時,兩把長刀在雪地裏倏地反起寒光,架在他脖子上。

  “再往前一步,死!”

  只見兩位身穿紫色盔甲的高達甲士,眼神如看死人一般,聲音默然無情。

  而在那間閣樓小院裏,晉太元穿着新衣,正喜氣洋洋地昨日的地方跟世子彙報。

  “殿下,時辰還沒到,外面就已經來了不少人,看來這些人都等不及想見殿下雄姿,倒是讓屬下沾了些光。”

  還是那面草簾遮擋,北涼世子的背影依舊坐在那地方,只是換了一身黑底銀繡蟒袍。

  “不錯,等時辰到了,我自然會出現,你下去吧。”

  “是!”

  “屬下會安排好的。”晉太元語氣閃過一抹喜色,世子親自出面,他這身份在骞俪亲匀凰疂q船高。

  說着,準備退下去。

  但這時,昨日那道蒼老的聲音在這座二層閣樓響起,一聲冷哼,“我看不用安排了。”

  那位端坐草簾中的北涼世子神色微微一動,“先生怎麼說?”

  只見那蒼老聲音沒回話,而是樓下傳來盔甲碰撞的聲響。

  接着傳來一人金鐵摩擦的聲音,“啓稟世子,晉家下人來報,進了府的十幾位家主,不知什麼原因,匆匆離開府上,招呼都沒打一聲。”

  這話一出,原本滿是期待與喜意的晉太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黢黑的臉像是被人硬生生打了一巴掌,變得漲紅,“什麼?”

  隨即怒聲咆哮,

  “豈有此理!”

  “他們怎麼敢的。”

  說着,眼中寒光迫人,氣勢洶洶,就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