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79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剩下的雜事,你暫且放下,抓緊本將交代的事,本將要很快見到成果,那些已經顯露異常的地方,要進行嚴密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缺人手,可傳我口令,調動第九山兵馬,膽有違抗着,殺無赦!”

  “是!”

  高羽退下,而陳淵也就此消失在大殿。

  不一會兒,他出現在第九山山腰的別院,這就和主峯的樣式差不多,只是規格小了一些,平時用來招待客人用的。

  當陳淵出現在一間大廳門口時。

  看到了讓他眼皮抽搐的一幕。

  只見大廳裏,北海龍女和豢龍氏埋在山珍海味裏大喫大喝。

  一個是醉醺醺的糟老頭子,一個是埋頭乾飯的大胃少女。

  陳淵都懷疑自己積攢的寶庫,若是被這兩位這麼耗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董老頭聽到動靜,轉過發紅的臉,一雙醉氣熏熏的眼睛,迷離地看着陳淵,打了個酒嗝兒,笑了笑。

  而那少女則不好意思地停下手中的喫食,從桌子上站了起來。

  陳淵眼中精光閃爍,

  “前輩,該養龍了!”

第306章 我看誰敢去!

  就在陳淵找上豢龍氏和北海龍女,準備讓北海龍女住新家時,

  另一邊,骞俪菛|北方向,有一座佔地面積不小的宅子,白雪鋪滿飛檐翹角,硃紅綠瓦相襯,別有一番風景。

  北城晉家就坐落在此!

  晉家後院,有一間古色生香,清淡雅緻的閣樓,堂前捲風雪,門口有一口清池,假山引活水而下,讓池子並未結上冰霜,飛雪落到水面上,就被一張張魚嘴嘬住,掀起細小的嘩啦水聲。

  此時,天上,漫天飛雪中,有一雙琥珀色的銳利鷹眼滾動,瞳孔倒映出這座小院的鏡像。

  一隻黑色大鷹,黑色翎羽迎風飛展,盤旋在這座小院上空,監視這座小院裏的風吹草動。

  突然,一聲霹靂弦驚,乍然而鳴,一道流光風馳電掣,穿風破雪,緊隨着“噗”的一聲悶響,黑羽散開,一聲哀啼。

  大鷹直墜而下,呼呼落在小院中一處鬆軟的雪地上,翅膀撲動着,想重新飛起,只是身子踉蹌,肚子下面的翎羽流淌出血色,將身下的雪地染成刺目驚心的紅,喉嚨裏發出急促的哀鳴。

  “咯吱”

  “咯吱”

  踩雪的聲音適時而響,一隻黑色靴子踏入這方雪地,來到掙扎的大鷹面前,一隻大手隨後如閃電般伸下,抓住脖子,咔嚓一擰,清脆的骨骼聲響起,這隻大鷹就此一命嗚呼。

  “哼,巡天鷹。”

  視線往上,只見來人身穿一身黑色勁裝,腰繫玉帶,豹頭環眼,臉露不屑。

  此人將巡天鷹殺死,隨即一隻手隨手打出一道火苗,將屍體銷燬,接着朝着那座閣樓快步而去。

  穿過走廊,陳淵從側門而入,噔噔噔上了樓,隨後朝着一片草簾遮住的方向恭敬拜手,隨後語氣不忿,

  “世子殿下,劍南道撫司的巡天鷹出動了,看來是在監視我等,”

  “這位中郎將做的太過分,您貴爲王府世子,都一天了,不僅沒有現身,還派人監視,真是豈有此理。”

  “這完全是不把您和北涼王府放在眼裏!”

  此人帶着強烈的主觀情緒。

  而對面,掛着的草簾映襯下,有一道人影背對着,盤膝而坐。

  孔隙中,人影身穿一身暗銀色蟒袍,紋理精雕細琢,身姿筆挺,髮絲一絲不苟,扎進白玉冠中,氣質華貴中透着一絲常年蘊養出的上位者威嚴。

  人影前面放着一方小方桌,精緻小巧的小紅爐上,有水滾聲,白霧嫋嫋間,整個房間裏充斥着一種沁人的茶香。

  碰撞的清脆聲響起,只見草簾中的人影端起茶盞,杯蓋碰撞杯沿,頭微微動了動,吹了口氣,隨後聲音緩緩響起,

  “我聽說,你的表弟,這家的家主方纔被道撫司的人請去了雲頂山!”

  這話一出,身穿黑色緊裝,豹首環眼的中年男子,當即應是,臉色不滿。

  “回殿下,確實如此,屬下說世子殿下能下榻咱們晉家,是咱的福分,你這當家主的怎能走開,那中郎將拒了就是,但我那表弟膽子小,讓我告罪殿下一聲,說去去就來,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原來此人就是那位晉家家主的表兄,名叫晉太元,多年前闖蕩江湖,出了蜀地,幾經轉折,成了北涼王府中的門客。此次一行,由他引線,北涼世子一行人下榻晉家。

  而此人身爲王府門客,自然知道一些關於吳侍郎等人在蜀地失利,慘敗在那位中郎將手中的事,想來世子殿下是與人家合不來的,自然屁股得坐正。

  “這點小事,無需向我解釋。”

  “想來那位九中郎也不會爲難他,如若真因爲這點事爲難,那本世子就高看了這位中郎將。”

  這位北涼世子語氣輕慢,帶着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勢,隔着草簾的孔隙,可以看出,這位世子說這話時,嘴角是微微掀起的。

  接着其手中杯盞放下,緩緩開口,“這事先不談,你事情辦的怎麼樣?”

  只見豹首環眼的晉太元臉上露出邀功的笑意,“回世子的話,屬下已派下人分發請帖,給有名有姓的各家送去,用的是屬下的名義,讓他們明日來晉家做客,慶祝我晉太元還鄉。而且已有下人來報,那些人收到請帖後,很是客氣,回覆說明日必定登門。”

  說着,此人哈哈一笑,露出張狂與不屑,“想來那些傢伙都是聰明人,世子殿下昨日駕臨骞俪牵胱∥視x家,他們早已經收到消息,收到請帖那還不紛紛盼望着登門,趕着想見殿下您一面。”

  “殿下何等身份,這些人在骞俪沁�算是頭臉,但在殿下面前,屁也不是,殿下這般屈尊降貴,屬下佩服。”

  晉太元看着滿臉兇相,話語粗鄙,神色張狂,像個粗人,但這話裏話外,時不時拍下馬屁,處事圓滑。

  不過他話說的倒是沒錯,北涼王府號稱門下三千門客,實力龐大,涼州鐵騎,更是虎狼精銳之師,打的西域蠻族膽寒,身爲北涼世子,其代表的身份和地位,豈是這小小的骞俪菐讉�家族比擬得了的。

  那些人完全是高攀,應是求着來見禮纔對,但世子殿下讓辦的這件事,完全是放下了身段,這也是北涼門客三千的原因之一。

  料想一位身份尊貴,本事強大的王侯世子,對伱一介漂泊江湖,四海爲家的草莽,以禮相交,豈能不被這氣度所折服。

  只見,草簾對面,北涼世子笑了聲,

  “你啊你!”

  “行事說話收斂點!”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要快速打開局面,本地的勢力少不了。”

  “這裏畢竟不是涼州。”

  “屬下明白,那就先告退了,等明泉表弟回來後,屬下會讓他安排明日的宴席!”晉太元應是,眼神也火熱期待了起來。

  雖說是借用他還鄉的名義,幫世子殿下召集各家,但他晉太元未嘗不心潮澎湃,自己外出闖蕩江湖,離開蜀地十幾年,漂泊在外,不知這城裏還有幾個人記得他的名字,如今稱得上是衣暹�鄉,更是背靠北涼世子,他已經能想象得到,明日那些骞俪堑念^頭臉臉,見到自己的態度。

  一想到這,他就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

  畢竟誰不想衣暹�鄉?

  說着,此人就此退下。

  很快,閣樓上,變得安靜。

  不過這時,草簾中,這位北涼世子手上拿起小紅爐上熱者的茶壺,重新倒了一杯,往對面桌前一推,突然開了口。

  “先生把那些煩人的蒼蠅趕走了?”

  話落,只見這位世子的對面,憑空凝現出一道身影。

  簾子縫隙中,只見對方頭髮灰白,穿着一身墨紫色衣袍,中間繡了一個八卦圖,面容被世子的背影遮擋住。

  那人開口,聲音有些蒼老,正是昨日轎輦中傳出的那道聲音。

  “幾個不張眼的小卒子罷了,老夫倒是沒傷這些人性命,只是廢了丹田,打暈了過去。”

  “老夫用神通逼問了幾句,這些人果然奉了命令,盯着世子的動向,哼,不知死活。”

  “另外,他們在打探我們這些人裏有沒有吳侍郎這個人!”

  這蒼老的聲音帶着冷淡和漠然。

  聽他話裏的意思,晉府外,高羽得令派遣來盯哨的人,都被他解決了個乾淨。

  北涼世子一聽,眉角挑了一挑,隨後語氣仿若渾不在意,“看來這位第九山中郎將是個念舊的人,呵呵,怎麼,難道他想對本世子不利不成?”

  “他敢!”對面的八卦人影,眉頭豎起,隨後語氣放緩,

  “世子放心,有老夫在,晾他沒這麼大膽子。”

  北涼世子搖頭一笑,“有先生在,我自然放心。”

  隨後,其側朝着旁邊一側,“把吳常叫過來。”

  很快,下面傳來腳步遠去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那位面相帶着邪氣的吳侍郎出現在閣樓,低頭拜手,“世子叫我來何事?”

  “最近不要出門,那位中郎將在找你。”

  “你已經暴露了!”

  吳常一聽,身上立馬嚇出了一身冷汗,眼底閃過一絲驚懼,心裏驚惶在想,該死,這陳閻王當真是索命的閻王,都過了這麼久,竟還記掛着自己。

  找自己幹什麼,用屁股想都能想明白。

  而想到自己剛纔.

  “世子,這.我剛纔出了門。”

  他有些艱澀地開口,自己剛外出辦事回來不久,想到那位中郎將在找自己,現在回想起來,不由有些後怕,脊背發涼。

  “嗯?”

  草簾中,北涼世子的聲音有些發冷,“本世子記得昨日進城時,就警告過你,不要隨便冒頭,你外出做什麼?”

  吳常這時候提起精神來,“昨日世子提醒,讓我去發信,調查天雄關的那座樓,我越想越不得勁,心裏有些發堵,便去城外發信,傳信給西域的那些人。”

  吳常本來對這件已經過去的事沒放在心上,只是來到了骞俪牵f事重提,世子對自己的敲打,其他門客的冷眼,讓他越想越氣,就上了心。

  只是,如今骞俪墙鋫渖瓏溃诔莾葌餍挪话踩妒蔷团苋コ峭猓w書傳信。

  “而且,屬下自然留了個心眼,變幻了容貌。”吳常繼續小聲補充道

  “行了,退下吧!”草簾內,傳來世子冷淡的聲音。

  吳常臉色微變,趕緊躬身退下。

  等出了閣樓,其陰驁邪氣的臉上現出陰怒,手掌緊緊攥了攥。

  該死!

  很快,隨着時間過去,夜幕悄然降臨。

  雲頂山,巡天大殿前,一道人影站在料峭冷風中,站了一天。

  身邊的積雪,都堆了尺許厚,沒過了腳跟。

  可這人不敢離開。

  此人便是晉家家主晉明泉。

  被陳淵派人叫來後,就一直晾在巡天大殿前的廣場上,像一具冰雕一樣等着陳淵的傳喚。

  他一開始來是疑惑,不知道那位大人叫他來作甚,自己晉家最近支持這位大人的工作,並沒出什麼紕漏。

  慢慢的,遲遲等不到大人,他就變得焦慮不安,詢問殿前護衛的甲士,根本對他不搭理。

  這個態度,他意識到自己顯然做錯了事。

  可他近來什麼都沒做,只有一件事,就是北涼世子昨日下榻他晉家。

  他當時心情非常振奮,北涼世子何許人也,王侯之子,天潢貴胄,那進城的陣仗,氣勢驚人,能到他們小家族下榻,簡直是祖墳冒了輕煙。

  可現在,他心中只有驚疑和震顫。

  難道大人與北涼世子間有什麼牽連?

  他不敢想!

  不管怎麼樣,他晉家這瘦胳膊瘦腿,可經不起造,不由越想越慌。

  這時,他看到一道流光,出現在大殿前,眼睛頓時一亮,呼喊道:

  “高參軍!”

  出現的赫然是高羽。

  他從山下而來,轉頭看見臺階下候着的晉明泉。

  “高參軍,我已經等了半天,何時能見到大人,在下愚鈍,還望高參軍指點迷津。”

  晉明泉是天關道兵境的高手,此時面對修爲弱一些的高羽卻是非常客氣,甚至帶着一絲恭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