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來人是高羽。
高羽本來沒必要爲一個侍女親自現身,但將軍座下的契妖比較急。
“高參軍,您來的正好,這妖.”
張總管正凜聲開口,卻被高羽淡淡撇了一眼,
“閉嘴。”
“讓這侍女回去。”
隨後嘴脣微動。
下一秒,只見這位原本氣盛的張總管,臉色陡然一白,目光看向兩個看起來呆萌的小傢伙,蒼白的臉色想擠出笑來,但笑的很難看。
“你等會自己上山去,你是老人了,不知道做屬下的,不能有太多主意嘛,不然,是會死人的。”高羽冷哼了聲,只簡單敲打了兩句,說多了就越界了,說着,還看了張文迮赃叺那嗉字心昴凶印�
對方是第六山弓天司的一位千戶!
張文鍑樀蒙碜右欢叮虢忉尅�
“我”
最後,低下頭來,“是!”
而高羽也沒繼續搭理,把目光看向齜牙咧嘴的兩頭河狸,笑了笑,“事情辦完了,該走了兩位。”
“霸奔兄弟”吱吱兩聲,點了點頭,就化作一道黑風出了門求。
高羽見狀,也腳下一晃,離開了這裏。
而等他們走後,張主管立馬轉過頭來,臉上着急忙慌,“牛千戶,你的忙不能幫了。”
說着,對着那叫小雅的少女手腕上一抓,在對方的痛呼聲中,將一隻銀鐲子攝了下來,隨後快步走到正發懵的侍女小荷身邊,臉上欲哭無淚:
“小荷姑娘,你不能走啊,現在內務司很需要你。”
隨後,轉頭衝向後面發愣的劉主薄,呵聲道,
“還愣着幹什麼,去把走的人都喊回來啊。”
此時,內務司外的廊橋上,高羽聽到內務司的動靜,嘴角忍不住彎起。
這傢伙主意太大,竟然在沒有向主將報備的情況下,往第九山裏換人,塞人,真是不知道天高低厚。
此時,他準備回山上覆命,腳下一動,激射而起,正要朝山上飛去。
而不遠處,一道流光竄起,也是同一個方向。
他招呼了一聲,
“雲驃騎!”
不遠處的流光人影朝着他飛來,現出身影,是雲天生。
“高參軍!”雲天生抱了抱手。
“你這是有事急着去見將軍?”高羽問了一聲。
“山下有個糟鼻子老者說要給將軍獻重寶!”雲天生開口,語氣有些古怪。
二人說話間,此時,在第九山營賬外,有一個頭發如羊角般凌亂,酒糟鼻的老頭子,拿着酒葫蘆喝的高興,而在其旁邊,有一位銀髮少女,在漫天風雪中,如一位仙子,遺世而獨立。
“瘋老頭,你的重寶是什麼啊?”
“那位中郎將好嚇人,要不我們走吧!”
第297章 豢龍氏
銀髮少女一襲銀絲流仙裙,風雪不近其身,嬌俏的臉上有些生氣。
老頭說要帶她去好喫的。
沒說是來的第九山啊。
那可是那位中郎將的地盤,自己遠遠見過這位人族中郎將兩次,兩次對方都在殺人,殺的還越來越多,好凶。
瘋老頭騙喫騙喝到這裏,讓少女有些打退堂鼓。
重寶?
騙鬼。
老頭子渾身上下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雖然他們從遙遠之地一路上都是這麼過來的,但少女打心裏有些犯怵。
雪地裏,酒糟鼻老頭鼻子通紅,嘴裏打了個酒嗝兒,呼出熱氣,醉氣熏熏地側過頭來,嘿了一聲,“小丫頭,難得還有你怕的。”
說着,身子搖搖晃晃,將手裏包漿的葫蘆一搖,四周的風雪呼呼被吸入葫蘆口中。
大概過了七八個呼吸,這老頭將木塞子往葫蘆口一塞,接着拿起來,在耳邊晃了晃,嘩嘩的水聲在動,隨後搖頭晃腦地念叨,
“這雪可下的好哇,瑞雪兆豐年,等雪化了,這地裏,不知道要長出什麼寶貝喲。”
“哼!天天神神叨叨的,我走了。”
銀髮少女雙手抱胸,有些氣鼓鼓的,跺了跺腳,就轉身要離開。
可是下一秒,少女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哎,聽說那位九中郎殿裏珍饈美酒無數,還有數不清的天材地寶,老夫看來這回只能一個人做客咯。”
少女的身子慢慢一停,靈動的眸子有些狐疑,轉過頭來,嬌哼道,“我不信,瘋老頭,你以前騙其他人可以,但這人很厲害,你不是說了不要被對方盯上麼,怎麼上趕着往前湊了。”
“誰說我這次騙人了?”酒糟鼻老頭眼睛笑眯眯地,“老夫是真有重寶獻給這位將軍。”
說着,還傲嬌地扭過頭去,
“愛信不信。”
少女狐疑的目光,盯了瘋老頭好一會,又老老實實地回來,走到老頭旁邊,靈動的眸子一張,
“真的?”
酒糟鼻老頭眼睛笑眯眯的,他就知道。
正要說話,老頭子酒氣熏熏的臉,微正了正色,抬頭看了看那遠處在風雪中朦朧的山頭,
那裏有一道金光一閃而過,像是有一隻眼睛看了過來。
其眼角一揚,跟旁邊的少女交代,笑道:“你就準備大喫一頓吧,等着,狠快就有人請我們上去了。”
果然,他說的沒錯,過了大概半盞茶時間。
兵營的大門,咔咔咔打開。
裏面衝出兩列兵馬,雲天生駕馬出來相迎,坐在重甲包裹的大馬之上,對着酒糟鼻老頭,抱了抱拳。
“將軍請二位上去!”
說着,雲天生的眼角餘光不禁落在老人旁邊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頭銀髮,獨特的氣質十分吸睛。
讓人無法忽視的那種。
不僅連他忍不住注意,其他迎出來的甲士,也大多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眸子透着好奇與某種驚豔。
酒糟鼻老頭嘿嘿一笑,將棕色包漿的酒葫蘆往腰間一掛,雙手往翹如牛角的頭髮一搗,
“勞煩帶路!”
說着,就大步向前。
少女看了看風雪中的遠山一眼,又見瘋老頭頭也不回,趕緊跟了上去。
此時,第九山中郎殿後院,風雪亭下,陳淵眉間豎眼緩緩合上,眉頭微挑。
法眼竟看不透第山下那兩人,好像霧惠p紗一般,這種情況要麼是修爲遠高於他,要麼是有神通祕術遮掩。
但能遮掩法眼窺探的神通祕術,也絕不簡單。
酒糟鼻老者就算了,但那銀髮少女,他的法眼也鑽不進去。
這一老一少,什麼來路?
給自己獻寶?
怎麼看都透着古怪。
陳淵目光閃動,沉吟了片刻,隨即對着前來複命的高羽,輕聲道,
“內務司的事先放在一邊,畢竟是第九山的老人,先把人撤職下放,我會重新安排人。”
隨後落到正題,
“你去帶兵馬”
說到這,覺得自己未免謹小慎微,笑了笑,
“算了。”
“叫人過來,安排一桌酒菜,這是本將的府庫令牌,拿些好東西出來招待!”
“有客人來!”
說着,丟出一塊令牌。
“是!”
高羽應聲,接過令牌,快步離開。
沒多久,當高羽拿着令牌,打開位於中郎殿側殿的府庫走進去時,有被小小震撼了一把。
裏面,靈光氤氳,寶氣驚人,金銀財寶堆成小山,隨意堆放在角落,一個個箱子裏,天材地寶,靈草丹藥,堆放成疊,讓他震撼的是,裏面放着密密麻麻,被封印的妖魔屍體,像是走進了一座妖魔陳列館,強大恐怖的魔氣充斥其間。讓他驚悚的是,裏面有兩顆比房子還大數倍的妖魔頭顱,就算死去,也充斥着驚人的恐怖氣息。
是武藏大妖的!
這.簡直進入了一座寶庫!
難以想象其中價值多麼驚人。
高羽都感覺到自己心臟有些狂跳,感受到極大的誘惑,心裏甚至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自己若是私藏一點,大人應該也不會發現什麼。
不過這個冒起來的念頭很快被他掐斷,大人給他令牌是信任他,豈能自毀。
隨後,其眼神變得平靜下來,開始在府庫中挑選珍品,大人如此對待,想來上山來的客人怕是不一般。
高羽若是知道,其實這府庫中的庫存,只是陳淵家底的一小部分,肯定會驚掉下巴。
畢竟,死在陳淵手上的妖魔不知多少,而且,他還到處抄家。
這都是用血腥積累的原本資本!
“嘿嘿,老頭子見過陳中郎!”
“將軍風采依舊,蜀地之幸啊。”
一盞茶後,大殿後院,亭外風雪中,那位糟鼻子老頭對着坐在亭中的陳淵,扶了扶手,嘿嘿笑了笑,似乎絲毫不見外。
這種人,不是仗着自身實力強大,就是臉皮厚。
老頭打完招呼,小眼睛往旁邊示了示意,咳了一聲。
旁邊,銀髮少女有些翻白眼,這老頭子熟悉的開場白一出場,就代表要誆人了。
她再熟悉不過。
不過,她抬眼瞧了瞧亭中,一身便衣的陳淵,只覺得此時的這位將軍與之前見到的不同,少了殺氣和威嚴,緊張感少了一些,盈盈一禮:
“寸心見過將軍。”
原來少女叫寸心,聲音有種清泉流響的寧靜。
這是瘋老頭教她的人間禮節。
亭內,陳淵目光閃爍,打量了這年紀看似祖孫的奇怪二人組,修煉到這個地步,第一次有人給他的感覺是看不透,而且一來還是兩人。
他最後將目光落在酒糟鼻老頭上,眉頭一挑,“風采依舊?老人家之前見過陳某?”
酒糟鼻老頭沒有藏着掖着,“自然是見過的,一次在島上的柳家,一次.”
他說着說着,紅通通的大鼻子嗅了嗅,發出聲響,目光慢慢移向陳淵旁邊桌子上火爐溫着的酒壺上,脖子伸長,有些心不在焉地說出了後面半句,
“在五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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