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那裏,已有收到命令的守備司兵馬配合,手持長矛迅速圍成一圈,旌旗飄舞,架起一片小型演武場。
方圓百丈的演武場上,有千斤銅鼎,一塊黑色發亮的兩人高豎石,以及一位體型魁梧的青甲大漢,大馬金刀,坐在大椅上,目光巡視。
人羣快速匯聚在南市口城牆下,一雙雙眼睛帶着興奮與驚色,聲音嘈雜,人潮洶湧,快速奔動。
“第九山,是那位將軍要招兵馬了,天菩薩,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有人興奮呼喊。
也有人竊竊私語,帶着羨慕之色。
“昨天那位大人,大肆封賞第九山的兵馬,我隔壁巷子姓王的那家小子,只是在第九山當個小兵,聽說昨天南城衙門的官老爺都親自來了家裏,宣讀嘉獎文書,將這家兒子升爲小旗官,還賞賜了好多錢糧丹藥,真是不得了,光宗耀祖啊。”
“嘿,這算什麼,還記得前幾天北城的大動靜不,就是第九山伐山軍回來的那天,不是傳開了麼,有人欺負第九山犧牲將士的孤兒寡母,嚯,別提了,聽聞那位大將軍親自現身,殺了好多人。”
說着,此人還刻意壓低了聲,“聽說很多飛天遁地的大人物,都被大將軍抓走了,甚至還殺了一位了不得的厲害人物,這些大人物哪是我們這些升斗小民惹得起的,但這位大將軍,嘿,願意爲了自己手下將士出頭,把這些大人物說殺就殺了,你就說這要不要得嘛?”
“太要得咯!要是能入得了第九山,那可真光宗耀祖咯!不說了,我趕緊得叫我家那小子來試試,在武館學了幾年沒學出什麼名堂,總得給老子漲點臉。”
“.”
人潮洶湧中,大多都是市井巷子裏的平民百姓,噰喳喳,沸反盈天。
第九山威名,在當初威遠關大戰投影中,已經在百姓間傳開,更加上這幾日第九山兵馬班師回城,那位大將軍爲犧牲將士的家人,親自下場殺的人頭滾滾,並大肆封賞活着回來的將士,這些大傢伙都看在眼裏。
現在,在許多百姓眼裏,能入第九山,那就是崩光宗耀祖,提氣長臉的。
一時,那烏泱烏泱的人羣中,一雙雙眼睛,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這時,方纔那位張貼文書的傳令兵,走上兵馬圍成的演武場中央,高聲:
“第九山招募兵馬,盡賞有識之士,如今妖族大肆進犯,前線將士浴血奮戰,還有數千江湖好兒郎熱血疆場!”
說着,這位甲士,朝斜上方拜了一拜。
“九中郎曾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今日不管諸位出身身份,就看各位本事,做不做得成這同袍兄弟,有沒有這個種。”
“但凡力能扛鼎者,能入第九山!”
“煉氣能點亮黑石者,封小旗官,領兵十人”
“能在守陣校尉手中堅持三個回合者,封總旗,領兵五十”
“勝任者,封候補領軍校尉,封千戶!”
隨着一聲落下,迅速將氣氛推向頂點,人羣中立馬有喝聲響起。
“我來!”
“哈哈,我也是。”
“.”
只見,人羣中,有人從人羣中踏將出來,有人在人流中縱身一躍,有人瀟灑飄逸,飄身一起,破空而行。
第一時間,便有十幾道身影,齊身而現,踏入演武場。
有人直奔去扛鼎。
有人去了黑色柱石那邊。
也有人對自己實力自信,選擇直接飛身而上,踏上了四周旌旗飄飄的演武臺上,朝着那位坐在大椅上的青甲校尉一扶手,“請賜教!”
只見那校尉從椅子上起身,飛落至演武臺上,砰的一聲響,緊接着,便可見周圍的旌旗射出一道道乳白色手臂粗細的光柱,在上空十數丈合成一座保護罩。
接着,演武臺上,人影化作殘影動了起來。
很快,整座場上便如火如荼。
有人咬牙切齒舉起了千斤重的鼎,旁邊有甲士記錄,數息,堅持三個呼吸者,就高呼一聲,通過,那人立即神色欣喜若狂。能舉起這等重量,往往是達到一境煉體中最後階段,鍛骨境。
黑石有人點亮。
第三關的演武臺上,也有人堅持超過三個回合,但最後都被打飛下去。
有人通過考覈,有人失敗,隨後,不斷有人上來,場面熱鬧非凡,人羣的聲音,跟隨着此起彼伏。
此時,在南市口的對面幾百米外的一間酒樓房間裏,一位身穿白色華服,眉毛細長的俊俏公子,站在窗前,看着這熱鬧喧囂,有些不屑一顧。
身後,有兩位穿着紫色紗裙的俏麗侍女,正幫其扇風揉肩,還有一位老僕,站在一旁,身子微躬着。
“少爺,第九山兵馬招募開始了,家主交待的,您也該上場了。”
旁邊的老僕這時提醒道。
聽了這話,這俊俏公子神色有些不耐,“知道了。”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跟那位第九山中郎將穿一條褲子去了,還叫我去第九山參軍,真是老糊塗了,就算去,也應該跟本少爺要個一官半職的,還需要我親自去過關,真是麻煩。”
這年輕公子看面相有些玩世不恭,語氣帶着幾分輕佻和抱怨。
此人正是南城慕容家的公子,名叫慕容南,是慕容家主最小的一位兒子,平日裏風花雪月,生性散漫慣了,突然被他老子派來參加第九山兵馬的招募,滿肚子不爽。
旁邊的老僕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趕緊打住,“少爺,慎言,慎言啊。”
“這是大人間的事,家主既然要少爺這般,肯定自有道理,還是少說幾句爲好,再說,第九山如今聲望如日中天,您也看見了,招募令一出,眼下多少英雄好漢往裏擠,可以預見,第九山會壯大非常,少爺若是能靠自己打進去,混個一官半職,那可就是真英雄,叫家主也對你刮目相看。”
老僕給出一波分析,隨後循循善誘,一頓彩虹屁。
果然,剛纔還不耐煩的慕容南,聽到老僕這一波說辭,神色一振,面色笑了起來。。
家裏最受器重的是他兄長,只不過如今還被關在南城守備司的牢獄裏面,應該很快就會放出來,自己雖然資源不少,但相比兄長光芒遜色不少,若是能在第九山當個校尉,換個角度來看,颯颯威風,多了第九山這個倚靠,其他人想來會高看一眼。
“不錯,確實是這個道理,那本公子就去當個校尉玩玩!”這位慕容家的公子,嘴角一笑。
說着,此人甩出一把摺扇,在手中啪地一下展開,隨後腳下一起,白衣飄飄,衣裳獵獵,如清風流雲,颯爽飄逸,衝向南市口的演武臺。
幾個呼吸後,其腳下一落,扇子一收,隨後長袖輕拂,將欲要衝上來闖關的一人送了下去,隨後一笑。
“呵呵,既然沒一人能過關,那就讓本公子來闖闖。”
接着,朝着面前守陣的青甲校尉簡單一扶手,
“慕容家慕容南,記住這個名字。”
而隨着這位出場風騷的慕容家公子出現,周圍人羣響起一聲聲騷動。
慕容家,可屬於南城一流世家,這家的子弟怎麼也來了?
“什麼?”
“連慕容家的公子也要進第九山!”
“天菩薩,這是要咋子嘛,這麼熱鬧嗎。”
“瀟灑,看來這位慕容公子可以拿得頭名。”
而此時,演武臺上,慕容家的這位公子,白衣獵獵,放出自己的氣息,體玄修爲,展露無疑。
其眉眼帶着自信的笑,說出一聲,“得罪!”
隨後腳下一動,手中扇子化作一朵朵飛花,將其身影徹底遮掩進去,消失不見,飛花如刀,激射起破空聲,朝着那位守陣校尉激射而去。
端的飄逸瀟灑,視覺效果不俗,守陣校尉則不動如山,雙拳如罡,舞的密不透風。
看着守陣校尉陷入被動防禦,但二十來個呼吸後,只見一聲轟隆大響,
那漫天白色飛花,崩碎,一道白衣身影被直接轟出演武臺。
在臺下記錄的甲士,則面無表情地高呼一聲,
“慕容家慕容南,堅持超過三個回合,入第九山,封總旗!”
總旗,不就是一個大隊長嘛。
臺下的慕容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遠處,窗戶口,慕容家的老僕見了,頭疼地用手拍了拍額頭。
無語至極。
少爺什麼時候能把華而不實的毛病改掉,要是在戰場上耍帥,那就是死路一條。
“廢物!”一聲怒哼不知在哪個角落裏響起,老僕聽出了,是家主的聲音,當即面色惶恐,跪倒在地。
家主親自跟來了,看來家主對這事很重視。
而這老僕不知道,眼下,在這附近,不止他們慕容家主現身,關注第九山兵馬在南城募兵一事,在四周建築裏,有一道道身影,目光凝視着募兵現場。
他們大都來自於南城二三流家族!
他們這些天,隨時關注第九山以及那位大人的動靜。
從第九山班師回城,九中郎大開殺戒,四處抓人,到大肆封賞,再到柳家變天,以及上午在柳家傳來的風聲,任誰都看的出來,這位中郎將不僅僅是要安穩骞俪牵�要各方勢力都聽命於他。
這其中,必然要迎來洗牌!
洗牌,就意味着資源要重新劃分,有人要上去,有人要下來。
他們也有野心,也想進步。
雲家,就是最簡單的例子。
看見慕容家的子弟都出現了,這些人也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一般。
有家主對着身旁器重的子女,認真交代,
“去吧!”
“打敗那位校尉!”
“在第九山找到自己的位置,可能日後家族就靠你們了。”
“是!”就這樣,繼慕容家的慕容南之後,一道道氣機不俗的身影,紛紛破空現身,穿過人羣,以各種姿態,落在演武場。
猶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呂家呂方”
“陳家陳平”
“吳家.”
一個個名號,在演武場上響亮起來。
也驚的人羣驚呼,沸騰不止。
這些都是南城有名的世家子弟,竟都要闖入第九山。
一名子弟背後代表一個家族,難以想象,第九山此次募兵,會壯大到何等地步。
而這一幕,並不只是在南城發生,骞俪撬拿妫紟缀醢l生同樣的情況。
西城以柳家爲首,十一家派出子弟加入第九山。
東城以夏家爲首,八家子弟,也加入第九山。
北城,則有三家。
但這些只是代表各個大小家族,諸多爲了名利而來,而真正洶湧的是,那些沒有家世,沒有多強修爲,卻是眼神清澈,心懷洶湧的少年與匹夫!
這些人才是第九山的未來。
第284章 該死啊
就在第九山募兵,引發城中熱鬧沸然時,
黃昏漸漸降臨。
一個十五六歲,嘴角長着稀疏鬍鬚,眼神透着些許機靈的少年,穿着做工的麻色布衣,提拎着油紙包的物事,和一壺子酒,興沖沖地衝進東城平安坊一間巷子。
巷子裏,都是些稍顯破敗的屋子,沒有什麼像樣的建築,生活在這裏的,都是生活在底層的百姓。
裏面,治安混亂,時常有些潑皮,在裏面混跡,做些攔路,偷雞摸狗的事。
不過,這些天,隨着那位人人口裏爭相稱頌的中郎將回城,聽說到處在抓幫派,這巷子裏的潑皮,明顯老實了不少。
不過少年在進入巷子後,還是將油紙包和那一壺子酒,一個塞入懷裏,一個蝗胄渥又校碜游⒐牛觳酵约旱哪康牡囟ァ�
大概半盞茶後,少年終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間籬笆爬滿茂盛藤蔓的泥巴院子,兩間土坯糊起的土屋,上面搭着茅草棚子。
屋子牆壁上,都蔓延起了手指粗細的裂縫,但院子整體打掃的很乾淨。
“老先生!”
“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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