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47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二哥!”

  其他人趕緊扶住他。

  夏家二爺胸口急速喘着粗氣,暴跳如雷,

  “逆子,逆子啊,這狗東西喝多了花酒,沒長腦子嘛,老子要活劈了他。”

  簡直氣炸。

  大哥被擒,他本來就怕守備司盯上夏家,被找到藉口,眼下,卻是自己的蠢貨兒子,把刀親自遞給了守備司。

  該死!

  “讓他死在守備司,我就沒當這個兒子。”

  卻見就在氣氛陷入沉重時,一道女子聲音,傳了過來。

  “幾位叔叔伯伯,晴兒身爲晚輩,又是女流,本不適合參與各位叔伯的談話,但我父親如今被那位大人擒走,晴兒想說兩句。”

  話落間,只見一位身穿大紅衣裳,烈焰紅脣,長相大氣,眉宇間隱帶一絲強勢的女子,從大廳側邊的走廊裏快步走了上來。

  大約二十四五的年紀,身後跟着兩位侍女。

  “是晴兒啊!”

  幾房主事,見了這位年輕女子,卻並未輕視,這是大房二女,飽讀詩書,也通曉武道,行事作風,凌厲強勢,幫大房掌管家族生意,做的風生水起,頗有幾分不讓鬚眉。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你是個有主意的。”

  柳晴見狀,鳳眼一張,“幾位叔伯,想來也是爲父親的事急火憂心,晴兒認爲,當前最主要的是,先是走道撫司的關係,打聽一下父親的下落,順便探聽一下那位大人的口風。”

  這話一出,幾位叔伯皺了皺眉,夏家二爺,緩了口氣,擺了擺手,隨後開口:“這些我們自然想過,我夏家在骞俪墙洜I這麼多年,自然在撫司有相熟的,只是如今,撫司但凡有些分量的人如今死的死,在前線的在前線,而這位大人,橫空出世,之前僅在月許前的授印儀式上見過,根本和這位沒有交集,無從下手。”

  而這時,卻見這位夏晴,開口說出了兩個字。

  “雲家!”

  “雲家?”夏家幾房聽到這個名字,有些疑惑。

  “是的,骞俪堑碾吋遥 �

  “晴兒怎麼說?”幾人聽了,點了點頭,想起來了。

  骞俪堑囊粋�二流家族,有些名聲。

  只聽柳晴那雙眸子爍爍發亮,脣齒輕啓道:

  “雲家有一位子弟,名叫雲天生,是雲家二房的公子,就在第九山任職領軍校尉,而前不久,當時,晴兒記得,鎮魔使隕落,轟動整個蜀地,道撫司召集蜀地宗門,世家,去往前線,對抗破關的妖魔大軍,只是可惜,雷聲大,雨點小,許多勢力並沒有出現。”

  “而云家傳聞,就是跟着第九山支援前線去了。”

  隨着這位長房次女娓娓道來,夏家幾位叔伯,聽到這個信息,頓時恍然,隨後想起什麼來,眼睛一亮

  “沒錯,我想起來了,這雲家只是二流家族,沒有關注這家太多,但確有此事,許是我等爲大哥的事,急昏了頭腦。”

  夏家三房聲音一振,隨後笑眯眯地看向柳晴,誇讚了一句,“我們幾個老傢伙,遇到事,還沒人家晴兒冷靜,真是丟了老臉。”

  “而且,我知道晴兒爲什麼要提到那位叫雲天生的後生了!幾位可能時間久了,忘記了,這個雲家曾在兩年前,向晴兒提過親,說的就是這位後生,聽說這人曾在一次世家宴會上,被晴兒折服,竟膽大地直接派媒人來說親,卻被晴兒給拒絕了。”

  “也是,此人非嫡長,加上雲家只是二流,以晴兒的心氣,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畢竟,這幾年,不知多少世家宗門的青年俊傑,都對咱們晴兒有所追求,連門檻都快踏爛了,就是咱們晴兒心氣高,一個都看不上,也不知將來誰這麼好福氣。”

  夏家三爺,越說越有勁,甚至還說笑了一句。

  “三叔說笑了,晴兒沒那麼大本事!”

  夏晴湝彎了下眉眼。

  “晴兒,你打算怎麼做?”夏家二爺,迴歸正題。

  “晴兒自是爲了救父親,請幾位叔伯,明日向雲家做媒。”這位長房次女,輕輕開口,眉眼微顫,似乎有些不平靜。

  聽到這話,幾位叔伯眉眼一動,相互對視了一眼。

  顯然,這位心氣極高的侄女,這次準備犧牲一下自己。

  “唉,只能讓你受委屈了!”

第269章 爲了目的,你我可以不擇手段

  就在骞俪莾龋序v如火時,夜色悄然降臨。

  雲頂山上,月亮掛上樹梢。

  雲頂峯山腰處,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別院,黑白主色調,猶如山水畫間的筆觸,一條從山頂上流下來的飛瀑,映襯其間。

  在冷白色的月光下,瀰漫着水霧,氤氳其間,如同世外仙境。

  此時,在此間別院斜上方數十米外,一塊從陡峭崖壁上凸起的石頭上,一道人影背手立於之上,俯視而下,將下面別院中的景象盡收眼底。

  別院間,有兵甲不斷巡邏其間,其中,更是有一大片房間閃爍着金光,被禁制徽帧�

  一雙眸子中,眼底有金光閃爍,看着下面別院中,被金光禁制徽值囊婚g間房間。

  金光流轉間,這些房間中的景象躍然眸中。

  有人在古色生香的房間裏,來回踱步,皺眉凝眸,心情急躁;

  有人則放出一團迷霧,把房間裏變得迷濛一片,將身影遮掩其中,隨後藉着迷霧的氣機遮掩,暗中施展着各種手段,嘗試着悄悄破開禁制,其實不過是自作聰明,一切都被看在眼裏。

  還有人則十分冷靜,就在房間裏就地盤膝打坐,修煉入定起來。

  各人各相,反應各不相同。

  而這些人正是今日上午,被陳淵擒住的天關高手,足有二三十號人。

  陳淵從上午開始,就將他們封禁來這間別院裏,什麼也沒說。

  至於,這雙金色眸子的主人,自然是陳淵。

  他目光來回掃視後,最後落到別院西邊最靠邊的一間房,眸中光芒閃爍不定,似乎有些不平靜。

  若是跟陳淵相處久了的人,幾乎很少能見到這位大人有這樣的反應。

  就在這時,

  兩聲風吹衣裳,獵獵的聲音在陳淵背後響起,接着,兩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到了陳淵背後。

  “末將高羽”

  “末將範醜”

  “見過九中郎!”

  兩道人影落下後,嘩啦啦盔甲碰撞聲響起,雙手一拜,聲音鏗鏘。

  兩人一個書生模樣,四十歲左右年紀,帶有儒將之風,素面白淨,下巴有三寸鬍鬚,外套翠色薄甲,內襯黑色流雲袍,另一個,黑麪虯髯,濃眉掀鬢,穿着獸帶官袍,肚大腰圓,面目兇猛。

  儒將模樣的叫高羽,黑麪虯髯的叫範醜,兩人皆是留守撫司的錄事參軍,負責掌管相關文書,糾察撫司內部軍務,之前是裴閻虎的屬官,裴閻虎此去中川關,留下這兩位錄事參軍,加上四城守備司,一文一武,鎮守骞俪恰�

  如今,陳淵坐鎮此地,這兩位自然而然地輔佐於他,當然也心甘情願。

  骞俪牵缃竦哪樱枰@樣的強力人物來鎮壓,也讓他們二人心裏大鬆一口氣。

  二人未嘗沒有唏噓。

  要說,最清楚這位大人的所有人中,這兩人肯定有一號。

  至於這話從何說起,則是因爲這位大人從晉升中郎將以來,相關調令,戰功,文書,都過了他們二人一遍,記錄在案,可謂戰功赫赫,令人咂舌。

  還有這位的背景檔案,從白帝城移交過來封存時,兩人也過了眼,外人只知這位大人兇威滔天,橫空出世,卻不知這位大人也是一步一步,從窮山惡水裏廝殺出來的。

  風起於微末之間,令人敬佩,驚歎!

  “事情辦的怎麼樣?”陳淵揹着身,眼底閃爍的光芒收斂了起來,緩緩開口。

  白麪儒將高羽聽了這話,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從四城守備司傳來的消息,目前清剿局勢平穩,並未有跳出來的人馬,有些勢力主犯,在得到風聲後遁走,守備司正在全城通緝捉拿,在城門各處已加強守備警戒。”

  陳淵鼻間嗯了聲,繼續問道,

  “其他人呢?”

  “大人想問的是下面這些人背後的勢力?”高羽眉眼往下一斜,看了看下面的別院。

  說着,其又往斜後方一側,跟那位黑麪虯髯的參軍範醜對視一眼。

  對方立馬上前來,抱了抱拳,“大人將這些天關高手抓來後,末將便立馬派耳目,探聽這些人背後勢力的反應,有些四處在找我撫司的門路,甚至找上了末將,想打探這些天關高手的下落,並想探聽大人的口風,還有的,急了眼,嗯.”

  這位黑麪虯髯,名叫範醜的屬官偏將,說着說着,頓了下來,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這些人在罵本將吧?”

  這時,卻見陳淵轉過身來,山間清風吹得衣服獵獵,鬢絲亂飛,只是那一雙在黑暗中熠熠發亮的淡金色瞳孔,讓兩位錄事參軍眼睛一刺,心神一跳,趕緊低下頭來。

  黑麪虯髯的範醜低着頭,腰躬着,神情有些緊繃道:“大人息怒!”

  卻見陳淵嘴角笑了笑,

  “無妨!”

  “罵本將又算得了什麼,本將倒希望他們鬧的更兇些。”

  說着,目光變得幽幽,“這種人,要打就得打疼,最好是讓他們永遠閉嘴。”

  “可惜了!”

  兩位錄事參軍聽了這,心頭頓時一凜,這幾句話雖然是九中郎笑着說的,但背後蘊含的寒意,連他們二人都感覺精神緊繃。

  九中郎,看來沒殺夠。

  想把不聽話的人血洗一遍。

  這麼大的殺意,兩位錄事參軍不由心裏有所顧忌,就怕用力過猛的話,效果會適得其反,反而讓城中大亂,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平日裏幫着主將處理軍政要務,對這些道理,看的還是比較清楚,於是斗膽。

  便見白麪儒將高羽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面色鄭重,

  “末將擔心大人操之過急,整頓骞俪牵忠鹬溩儯吘梗F在城內,出現了許多生面孔,大人今天斬殺的武藏大神通者,來自八分山,那是福地中人。洞天福地之屬,乃龐然大物,恐生後患。”

  說完,此人把頭低下。

  陳淵靜靜地聽他說完,眉眼微挑,語含深意,“也許你說的沒錯,不過,你要記住,這些人等得起,撫司和那些兄弟將士等不起,戰場,說變就變,誰又給你我時間去慢慢籌劃。也許本將猶豫一個時辰,一個晚上,就會有成千上萬的兄弟將士埋骨他鄉。”

  這話語中的分量,將這位白麪儒將壓的臉色一白,腰被壓的更加低了。

  “末將慚愧!”

  “無須這般,你身爲副官偏將之職,本就有向主將言諫之責,眼下局勢,什麼利弊權衡,後患得失,呵,就算了吧!阻攔者,當殺!“

  說到這,陳淵眼中金漆閃爍,閃爍着威嚴凌厲,聲音一寒,”甚至是,爲了目的,你我這些人可以不擇手段!”

  這話一出,兩位錄事參軍面色一凜,趕緊應聲。

  “末將謹記!”

  “大人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末將定當全力以赴。”

  陳淵點了點頭,露出滿意之色,隨後眼角閃爍着冷笑,

  “你們在城中任職多年,對城中這些人的事想來了解不少,先把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查一查,他們的家人,朋友,下人,甚至是這些人家裏的一條狗,都要查清楚,翻出他們過往犯了什麼事,挖出來!”

  說着,陳淵語氣變得漠然幽森,“人是有弱點的。沒有刀,就要創造出一把刀。本將不會將他們趕盡殺絕,但本將需要一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他們乖乖聽我的話。”

  這一席話,讓兩位錄事參軍心中對這位第九山中郎將的認知,立即拔高一截。

  有城府,有手段,神通廣大,心中凜冽間,不知不覺,對這位大人,心悅辗�

  “諾!”

  兩人躬身應承、隨後準備下去,立馬抓辦此事,

  “末將告退!”

  這時,卻聽陳淵喊住了他二人。

  “慢!”

  “還有一件事,你們二人下去安排!”

  “我第九山弟兄,與妖魔血戰,跟本將出生入死,此次回城,我已讓兵馬解散,回家看看,並護送同鄉戰死的將士屍骨魂歸他鄉。”

  說着,陳淵聲音有些低沉,

  “他們沒有跟本將享受過什麼福,死的死,殘的殘,本將不能寒了將士們的心,你們下去後,讓下面衙門對照我第九山兵馬名單,擬定文書,撫卹,封賞,隨後明日下發,關外之地,則由撫司派遣兵馬,和當地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