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陳淵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想不到還有此等曲折,一切恍然,隨後眉頭一揚,冷笑一聲,“看來這些人倒希望我沒死,但本將卻讓他們死了。”
“真是諷刺啊!”
說着,一隻手臂往桌子上一放,身子前傾,眼中金光大熾,看向凌雲子,“道友說,是不是?”
凌雲子師徒突然感受到滔天殺意,眉眼一跳,心中驚起,旁邊的趙全真,更是體內道兵嗡鳴一聲,就要破體而出,就在這時,其卻被一隻手按住。
老師凌雲子按住了他,隨後看向陳淵,正了正色:“將軍莫怪,所以我師徒倆前來,想補救一二,只是將軍神通非凡,老夫也沒幫上什麼忙。”
這話一出,那恐怖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陳淵眉眼瞟了一眼趙全真,隨後看了看凌雲子,將身子一正,聲音變輕了許多,“凡事沒有定數,氣哽`根暴露確實麻煩,不過本將不會怪罪道友,就算你不插手,這事情還是會發生。”
“就是”他語氣變得幽幽,
“接下來,道友師徒二人,需要跟在本將身邊,直到回到骞俪恰!�
凌雲子聽了,立馬明白這位九中郎的意思,這是怕師徒倆走漏風聲,暴露行蹤。
不過他並不惱火,反而心中定了一定,看來這位九中郎對他們的善意表示了認可。
“應該的。”
凌雲子點了點頭,“老夫弟子那日觀投影,對將軍和將軍手下將士心生敬意,此次同行,想來對他頗有益處。”
隨後側頭,對身旁的趙全真道:
“全真,還不謝過將軍!”
趙全真有所動作,陳淵卻臉色淡然,開口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
“隨本將來!”
陳淵起身,隨後身上金光一起,化作一道金線,朝着迷霧中激射,朝下沒入了進去。
凌雲子師徒對視了一眼,腳下一催,雲氣衝入霧海,刷地化作兩道流光,跟隨而上。
七八個呼吸功夫,幾人到了霧海遮掩下的伏龍山,此時一把高如小山的通紅大槍正矗立在其間,嗡嗡顫出絢爛流光火墓,分開呼呼從迷霧海中洶湧的迷霧與風刀,護住第九山兵馬的軍陣。
一道金光,落入兵馬前,現出身穿常服的陳淵。
隨着他這一出現,嘩啦聲的嘈雜聲響,只見大片甲士紛紛下馬,神情振奮,趕快行禮,嘩啦啦跪倒一片。
“恭喜將軍出關!”
“將軍,您終於醒了。”
“.”
陳淵快步上前,扶住前面陣列,只剩下一條腿的甲士,將其拉了起來,隨後看着一張張,沾滿血污,塵土,黑漆漆分不清的臉,喉嚨不禁堵住。
出征前兩千多人馬,眼前,也只剩下一千多了,有些人終究還是留在了異鄉,連片埋骨地都沒有。
“都起來!”
“本將帶你們回家!”
身後,凌雲子師徒二人看見這一幕,所有的一切疑慮,緊張,在看見這一幕,一切都消失了,甚至覺得有些不堪。
第257章 兄弟們,歸鄉咯
半日後,
一片殘陽如血。
化作一片廢墟的威遠關外,有一顆高達百丈的黑色巨木矗立。
這是當日極炫大妖獻祭自身,催發一顆黑巢種子所化,也是肥遺一族的戰爭堡壘。
這日,伴隨着一聲厲嘯,一道血紅色光柱沖天而起,激雲蕩霧,貫通天地。
光柱中,一道烏光蛇影沖天而起,待衝到半空,一隻雷霆大手從下猛然衝起,抓住蛇尾。
只見雷霆法光朝着那猙獰蛇影往上瘋狂跳躍,暴鳴,瞬間淹沒。
淒厲的嘶吼,從那魔影中傳出,震盪虛空,整座血紅色光柱在劇烈顫動,變得極不穩定。
而在那血色光柱貫通的高天之上,殘陽如血,雲似火燒,火雲轟隆旋轉,形成一座巨大漩渦。
滾滾漩渦中,幾尊黑色魔影出現,俯瞰雲端,猙獰魔眼射出驚怒兇光,朝着血色光柱中望去,嘶吼大起。
“老九!”
隨後魔氣蠢蠢欲動,欲要打出神通。
可是剛一出手,血紅色光柱發出欲要崩裂的顫鳴,隨即氣急敗壞的嘶吼響起,“不行,傳送法陣不穩定,我等出手,根本承受不住。”而此時,那光柱中間的烏光蛇影,發出淒厲的嘶鳴,很快在雷霆電光中,寸寸而裂,隨後崩地湮滅在雷霆中。
高天之上的幾道魔影,只能眼睜睜看着老九消散,一雙雙魔眼兇光大熾地看着那光柱下面的盡頭!
“第九山中郎將陳淵!”
“我族六長老和八長老呢?”
一聲陰冷到了極致的聲音響起,卻見五道龐然魔影正中間,一雙燦銀色三角瞳閃爍着寒光,氣勢十分危險。
順着寒光而去,血色光柱下,一道青衣人影挺立,此時人影放下手,目光看向高空上的五道魔影。
十兇的底蘊,果然雄厚。
兩方對視,一個天一個地,其實相隔萬里之遙!
青衣人影是陳淵,離開前,他自然要了結幾日前的恩怨,並把這黑巢分枝給毀了,這樣,這片肥遺一族主導的東面戰場,自威遠關以東四千裏,再難快速推進。
因爲這東西是肥遺族的戰爭堡壘,可進行遠距離傳送,它們前期瘋狂殺戮,用百姓血肉餵養催發黑巢種子,然後大舉投送妖兵,週而復始。
那些妖魔佔領城池,都有類似的舉動。
它們在爲後面的大規模戰爭做準備。
作爲這場戰爭的參與者,以及和幾頭出世的武藏大妖接觸,陳淵明白,這些傢伙的實力修爲還在受到某種限制,等真正解封的一天,那些真正的大妖,將會踏出十萬大山。
“死了!”
“我殺的!”
陳淵眼中淡金色毫光閃爍,手上一伸,一座五彩寶塔滴溜溜從手中鑽出,迎風漲大,幾聲嘶吼從裏傳出,三座栩栩如生的妖魔浮雕現出。
被拍碎的寶塔道果隨着元神重聚,被斬殺的妖魔,自動刻印其殘念,成爲陳淵成道路上的一部分。
至於之前的妖魔印記,在他渡五雷劫時,爲他擋下了一道真雷,全數崩碎。
而見此一幕,血紅色光柱立即巨顫,高天之上魔氣大漲。
“該死”
“你事情做的太過!”
“等我等和石源中的先祖解封,就是你的死期,整個蜀地都要爲你陪葬。”
那聲音冰冷中帶着壓抑至極的陰怒。
陳淵聽到這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真給本將面子。”
說着,其手上一抬,長槍在手,槍尖直指高天之上,眉眼滿是張狂與不屑,
“本將現在就在這裏”
“可敢下來與本將一戰?”
笑聲傳蕩高天之上,震的蒼穹轟隆作響,也刺的幾頭巨魔啊呀呀咆哮,但去沒有一魔敢下來。
傳送陣一旦崩碎,空間擠壓都夠它們喝上一壺。
只能氣的幹跳腳,眼神恨不得把陳淵千刀萬剮。
“那就再見!”
陳淵咧出一口白牙,長槍一轉,搶尖猛然往下面的黑巢木一插,只聽黑巢裏面傳出一聲刺耳尖鳴。
那是這種黑巢木的靈智,很詭異,陳淵一聲冷哼,刺眼火光從槍頭中洶洶湧出,迅速從劈開的地方,朝下湧去。
而那血色光柱也立即開始震顫轟鳴,就要崩碎,高天之上的五魔一聲怒吼,朝着光柱打出漫天魔光。
陳淵目光不屑,就這麼看着。
隨後在那幾魔眼神不甘的注實下,嗡地一聲轟鳴,血色光柱砰地炸散。高天之上,火雲漩渦之中的魔影,也隨着漩渦崩碎而消失。
只有驚怒不甘地咆哮聲,迴盪在天上。
陳淵一縱,就此飛回十幾裏處,垮塌一半的威遠關南城牆上。
幾日前,他帶着第九山兵馬,與六山妖魔大戰於此,不少將士魂散這方天地。
如今,這裏,黑甲湧動,上下翻找,城牆上,擺放着一具具殘破的黑甲和軀體。
有的還依稀能分辨出,有的則血肉模糊,徹底成了一堆碎肉,與盔甲粘合在一起,分辨不出來了。
只找出了一百多具。
其餘大部分,屍骨無存,和這片戰場合在了一起。
將士們摘下頭盔,哭聲隱隱預約,伴隨着風捲硝煙的呼號。
“魂歸來兮”
“弟兄們”
“歸鄉!”
陳淵一聲悠遠吟唱,似乎上通蒼穹,下通九幽,充滿蕭瑟與悲涼。
一聲令下,第九山兵馬替兄弟們收骨,或用馬皮包着,或背馱着,隨着馬嘶長鳴,駕地一聲,踢踏踢踏,穿過這片廢墟,朝着北邊縱馬,歸鄉。
陳淵飛出了這座屹立千年,如今已化作廢墟的城牆,雙手一搖。
轟隆聲大作。
夾着城牆的兩邊大山,飛出一塊塊巨石,將這座埋葬着忠魂的城牆徹底淹沒。
隨着陳淵雙手揉動,一座新的山出現!
隨後,陳淵袖子中飛出一道金光,迎風漲大,直接落入山頂。
一杆十來丈巨大黑底金邊旗迎風獵獵!
第九山的伐山將旗!
在這天地間,搖啊搖。
陳淵做完這些,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隨後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追上遠處塵土飛揚,朝北遠去的兵馬。
兩日後,夜,天上一輪明月。
正面戰場,川中關外十幾裏,屍橫遍野,月光悽然。
“嘎”
“嘎”
烏鴉的叫聲,漫天徜徉在這片夜色中,刺鼻的血腥,與漫山的屍體,吸引着這些傢伙的到來。
一座混雜着人類與妖魔的屍堆上,一隻黑色的烏鴉正在雕琢着腐肉,突然,一隻手猛然伸出,抓住這東西,猛然捏爆。
附近的烏鴉羣驚起,撲棱聲一片。
而那屍堆中,那隻手動了動,冒出微弱的靈光,卻只見,百米外一處地上,一把劍嗡嗡飛起,刷地一下,落到了這隻手上。
下一秒,屍堆爆開。
一個黑衣青年從裏面杵着劍,艱難站了起來。
他叫公孫無忌。
他出關驚聞噩耗,替好友報仇,來到了這裏。
可是就算他是在蜀地名聲在外的劍冢傳人,苦修終於突破天關,可在妖魔大勢中,還是太弱了!
他的劍被打散。
而好多人懷着一腔熱血,死在了這裏。
他此時在一片丘陵上,因爲重傷而尖鳴的耳朵,讓他頭暈目眩,他努力用劍支撐着身體,爬到更高處。
看到遠處的川中城,妖魔呼嘯,光芒爆發,有龐然妖魔,俯視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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