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37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陳淵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想不到還有此等曲折,一切恍然,隨後眉頭一揚,冷笑一聲,“看來這些人倒希望我沒死,但本將卻讓他們死了。”

  “真是諷刺啊!”

  說着,一隻手臂往桌子上一放,身子前傾,眼中金光大熾,看向凌雲子,“道友說,是不是?”

  凌雲子師徒突然感受到滔天殺意,眉眼一跳,心中驚起,旁邊的趙全真,更是體內道兵嗡鳴一聲,就要破體而出,就在這時,其卻被一隻手按住。

  老師凌雲子按住了他,隨後看向陳淵,正了正色:“將軍莫怪,所以我師徒倆前來,想補救一二,只是將軍神通非凡,老夫也沒幫上什麼忙。”

  這話一出,那恐怖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陳淵眉眼瞟了一眼趙全真,隨後看了看凌雲子,將身子一正,聲音變輕了許多,“凡事沒有定數,氣哽`根暴露確實麻煩,不過本將不會怪罪道友,就算你不插手,這事情還是會發生。”

  “就是”他語氣變得幽幽,

  “接下來,道友師徒二人,需要跟在本將身邊,直到回到骞俪恰!�

  凌雲子聽了,立馬明白這位九中郎的意思,這是怕師徒倆走漏風聲,暴露行蹤。

  不過他並不惱火,反而心中定了一定,看來這位九中郎對他們的善意表示了認可。

  “應該的。”

  凌雲子點了點頭,“老夫弟子那日觀投影,對將軍和將軍手下將士心生敬意,此次同行,想來對他頗有益處。”

  隨後側頭,對身旁的趙全真道:

  “全真,還不謝過將軍!”

  趙全真有所動作,陳淵卻臉色淡然,開口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

  “隨本將來!”

  陳淵起身,隨後身上金光一起,化作一道金線,朝着迷霧中激射,朝下沒入了進去。

  凌雲子師徒對視了一眼,腳下一催,雲氣衝入霧海,刷地化作兩道流光,跟隨而上。

  七八個呼吸功夫,幾人到了霧海遮掩下的伏龍山,此時一把高如小山的通紅大槍正矗立在其間,嗡嗡顫出絢爛流光火墓,分開呼呼從迷霧海中洶湧的迷霧與風刀,護住第九山兵馬的軍陣。

  一道金光,落入兵馬前,現出身穿常服的陳淵。

  隨着他這一出現,嘩啦聲的嘈雜聲響,只見大片甲士紛紛下馬,神情振奮,趕快行禮,嘩啦啦跪倒一片。

  “恭喜將軍出關!”

  “將軍,您終於醒了。”

  “.”

  陳淵快步上前,扶住前面陣列,只剩下一條腿的甲士,將其拉了起來,隨後看着一張張,沾滿血污,塵土,黑漆漆分不清的臉,喉嚨不禁堵住。

  出征前兩千多人馬,眼前,也只剩下一千多了,有些人終究還是留在了異鄉,連片埋骨地都沒有。

  “都起來!”

  “本將帶你們回家!”

  身後,凌雲子師徒二人看見這一幕,所有的一切疑慮,緊張,在看見這一幕,一切都消失了,甚至覺得有些不堪。

第257章 兄弟們,歸鄉咯

  半日後,

  一片殘陽如血。

  化作一片廢墟的威遠關外,有一顆高達百丈的黑色巨木矗立。

  這是當日極炫大妖獻祭自身,催發一顆黑巢種子所化,也是肥遺一族的戰爭堡壘。

  這日,伴隨着一聲厲嘯,一道血紅色光柱沖天而起,激雲蕩霧,貫通天地。

  光柱中,一道烏光蛇影沖天而起,待衝到半空,一隻雷霆大手從下猛然衝起,抓住蛇尾。

  只見雷霆法光朝着那猙獰蛇影往上瘋狂跳躍,暴鳴,瞬間淹沒。

  淒厲的嘶吼,從那魔影中傳出,震盪虛空,整座血紅色光柱在劇烈顫動,變得極不穩定。

  而在那血色光柱貫通的高天之上,殘陽如血,雲似火燒,火雲轟隆旋轉,形成一座巨大漩渦。

  滾滾漩渦中,幾尊黑色魔影出現,俯瞰雲端,猙獰魔眼射出驚怒兇光,朝着血色光柱中望去,嘶吼大起。

  “老九!”

  隨後魔氣蠢蠢欲動,欲要打出神通。

  可是剛一出手,血紅色光柱發出欲要崩裂的顫鳴,隨即氣急敗壞的嘶吼響起,“不行,傳送法陣不穩定,我等出手,根本承受不住。”而此時,那光柱中間的烏光蛇影,發出淒厲的嘶鳴,很快在雷霆電光中,寸寸而裂,隨後崩地湮滅在雷霆中。

  高天之上的幾道魔影,只能眼睜睜看着老九消散,一雙雙魔眼兇光大熾地看着那光柱下面的盡頭!

  “第九山中郎將陳淵!”

  “我族六長老和八長老呢?”

  一聲陰冷到了極致的聲音響起,卻見五道龐然魔影正中間,一雙燦銀色三角瞳閃爍着寒光,氣勢十分危險。

  順着寒光而去,血色光柱下,一道青衣人影挺立,此時人影放下手,目光看向高空上的五道魔影。

  十兇的底蘊,果然雄厚。

  兩方對視,一個天一個地,其實相隔萬里之遙!

  青衣人影是陳淵,離開前,他自然要了結幾日前的恩怨,並把這黑巢分枝給毀了,這樣,這片肥遺一族主導的東面戰場,自威遠關以東四千裏,再難快速推進。

  因爲這東西是肥遺族的戰爭堡壘,可進行遠距離傳送,它們前期瘋狂殺戮,用百姓血肉餵養催發黑巢種子,然後大舉投送妖兵,週而復始。

  那些妖魔佔領城池,都有類似的舉動。

  它們在爲後面的大規模戰爭做準備。

  作爲這場戰爭的參與者,以及和幾頭出世的武藏大妖接觸,陳淵明白,這些傢伙的實力修爲還在受到某種限制,等真正解封的一天,那些真正的大妖,將會踏出十萬大山。

  “死了!”

  “我殺的!”

  陳淵眼中淡金色毫光閃爍,手上一伸,一座五彩寶塔滴溜溜從手中鑽出,迎風漲大,幾聲嘶吼從裏傳出,三座栩栩如生的妖魔浮雕現出。

  被拍碎的寶塔道果隨着元神重聚,被斬殺的妖魔,自動刻印其殘念,成爲陳淵成道路上的一部分。

  至於之前的妖魔印記,在他渡五雷劫時,爲他擋下了一道真雷,全數崩碎。

  而見此一幕,血紅色光柱立即巨顫,高天之上魔氣大漲。

  “該死”

  “你事情做的太過!”

  “等我等和石源中的先祖解封,就是你的死期,整個蜀地都要爲你陪葬。”

  那聲音冰冷中帶着壓抑至極的陰怒。

  陳淵聽到這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真給本將面子。”

  說着,其手上一抬,長槍在手,槍尖直指高天之上,眉眼滿是張狂與不屑,

  “本將現在就在這裏”

  “可敢下來與本將一戰?”

  笑聲傳蕩高天之上,震的蒼穹轟隆作響,也刺的幾頭巨魔啊呀呀咆哮,但去沒有一魔敢下來。

  傳送陣一旦崩碎,空間擠壓都夠它們喝上一壺。

  只能氣的幹跳腳,眼神恨不得把陳淵千刀萬剮。

  “那就再見!”

  陳淵咧出一口白牙,長槍一轉,搶尖猛然往下面的黑巢木一插,只聽黑巢裏面傳出一聲刺耳尖鳴。

  那是這種黑巢木的靈智,很詭異,陳淵一聲冷哼,刺眼火光從槍頭中洶洶湧出,迅速從劈開的地方,朝下湧去。

  而那血色光柱也立即開始震顫轟鳴,就要崩碎,高天之上的五魔一聲怒吼,朝着光柱打出漫天魔光。

  陳淵目光不屑,就這麼看着。

  隨後在那幾魔眼神不甘的注實下,嗡地一聲轟鳴,血色光柱砰地炸散。高天之上,火雲漩渦之中的魔影,也隨着漩渦崩碎而消失。

  只有驚怒不甘地咆哮聲,迴盪在天上。

  陳淵一縱,就此飛回十幾裏處,垮塌一半的威遠關南城牆上。

  幾日前,他帶着第九山兵馬,與六山妖魔大戰於此,不少將士魂散這方天地。

  如今,這裏,黑甲湧動,上下翻找,城牆上,擺放着一具具殘破的黑甲和軀體。

  有的還依稀能分辨出,有的則血肉模糊,徹底成了一堆碎肉,與盔甲粘合在一起,分辨不出來了。

  只找出了一百多具。

  其餘大部分,屍骨無存,和這片戰場合在了一起。

  將士們摘下頭盔,哭聲隱隱預約,伴隨着風捲硝煙的呼號。

  “魂歸來兮”

  “弟兄們”

  “歸鄉!”

  陳淵一聲悠遠吟唱,似乎上通蒼穹,下通九幽,充滿蕭瑟與悲涼。

  一聲令下,第九山兵馬替兄弟們收骨,或用馬皮包着,或背馱着,隨着馬嘶長鳴,駕地一聲,踢踏踢踏,穿過這片廢墟,朝着北邊縱馬,歸鄉。

  陳淵飛出了這座屹立千年,如今已化作廢墟的城牆,雙手一搖。

  轟隆聲大作。

  夾着城牆的兩邊大山,飛出一塊塊巨石,將這座埋葬着忠魂的城牆徹底淹沒。

  隨着陳淵雙手揉動,一座新的山出現!

  隨後,陳淵袖子中飛出一道金光,迎風漲大,直接落入山頂。

  一杆十來丈巨大黑底金邊旗迎風獵獵!

  第九山的伐山將旗!

  在這天地間,搖啊搖。

  陳淵做完這些,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隨後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追上遠處塵土飛揚,朝北遠去的兵馬。

  兩日後,夜,天上一輪明月。

  正面戰場,川中關外十幾裏,屍橫遍野,月光悽然。

  “嘎”

  “嘎”

  烏鴉的叫聲,漫天徜徉在這片夜色中,刺鼻的血腥,與漫山的屍體,吸引着這些傢伙的到來。

  一座混雜着人類與妖魔的屍堆上,一隻黑色的烏鴉正在雕琢着腐肉,突然,一隻手猛然伸出,抓住這東西,猛然捏爆。

  附近的烏鴉羣驚起,撲棱聲一片。

  而那屍堆中,那隻手動了動,冒出微弱的靈光,卻只見,百米外一處地上,一把劍嗡嗡飛起,刷地一下,落到了這隻手上。

  下一秒,屍堆爆開。

  一個黑衣青年從裏面杵着劍,艱難站了起來。

  他叫公孫無忌。

  他出關驚聞噩耗,替好友報仇,來到了這裏。

  可是就算他是在蜀地名聲在外的劍冢傳人,苦修終於突破天關,可在妖魔大勢中,還是太弱了!

  他的劍被打散。

  而好多人懷着一腔熱血,死在了這裏。

  他此時在一片丘陵上,因爲重傷而尖鳴的耳朵,讓他頭暈目眩,他努力用劍支撐着身體,爬到更高處。

  看到遠處的川中城,妖魔呼嘯,光芒爆發,有龐然妖魔,俯視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