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57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心中念頭快速轉動,陳淵想到了許多,隨後開口,

  “好!”

  說完,隨後轉頭對那一路跟隨自己轉戰幾地的三百多兵馬,“你們先退下吧,跟本將來回跑了上萬裏,許你們休整幾日,本將有事自會召集。”

  “是!”

  陳淵這才轉頭,對傳令兵道:

  “帶路!”

  接着,陳淵便跟着傳令兵,飛上了雲頂峯。

  此時,黃昏殘陽,夜色很快落下。

  ……

  骞俪牵驙憗椎孛娣e極大,分十八市,三十六坊,似乎也遙遙對應域下治理的三十六府。

  西城,安陽坊,有一處佔地規模頗爲龐大的府邸坐落。

  正門前,硃紅漆瓦,石獅鎮門,牌匾上寫着“雲府”二個燙金大字。

  入夜,雲家議事大廳中,人影坐落,氣氛顯得幾分陰沉。

  大廳正中,站着兩道人影,大廳外,幾個人影,正被府上家丁按跪着。

  赫然是趙家父女,以及其從安寧縣帶過來的趙家下人。

  而大廳四周,坐着一道道人影,每個椅子後,還站着幾個年輕男女,這些人或者臉色陰沉,或是眉眼帶着戲謔,亦或者神色帶着陌生,打量着大廳內站着的趙家父女。

  主座上,坐着兩人,一位八字眉,下巴一點鬍鬚,臉型方闊,身穿靛藍繡禽袍。另一位,則氣勢雄渾,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一部絡腮鬍須,體壯腰闊,腰纏一塊玉帶。

  兩人正是雲家大房雲方庭,雲家二房雲楚雄。

  兩人也是雲家屹立在骞俪堑母瑑扇私允堑谒奶礻P,老大第四天關道兵境,老二道種境!

  其餘分裂兩邊的則是雲家剩下幾房。

  此時,雲家大房,二房,一個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一個眉頭緊皺,不怒自威。

  “姓趙的,你好大一張臉,當年憑着一副皮囊,幾句花言巧語,拐走我小妹,現在還有臉回來,手無縛雞之力,就是你害死我小妹,你該死。”

  雲家三房,率先開口,帶着怒氣洶洶,看向趙之言。

  “就是,這次老夫人開口,也是看在小妹骨肉的分上,姓趙的,你怎麼敢踏入我雲家家門的。”又一房開口,帶着濃濃的譏諷。

  陳年舊賬,再次翻開,要說多恨,是假的。時過境遷,雲家在骞俪且菜闶且粋�大姓,當年發生那一樁事,就像是窮小子拐走了千嬌百慣的富家千金,在雲家看來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此時再提起來,對趙之言這個一無是處的外姓人,更多的是鄙夷,感覺壓低了他雲家的門檻。

  要不是老夫人在,他們連門都不讓這對父女進。

  “趙某,對不住,咳嗽,對不住各位!”趙之言多年以後,面對這些已經成爲一方大姓的雲家,似乎想起亡妻,臉色發白,眼眶有些發紅。

  “父親!”趙雲蘿能明顯感受到這些“叔叔伯伯”,對父親的鄙夷,對自己的打量,再看了看,一進門就被雲家人強勢按着跪下的丫鬟,下人,眼底爬上了一股情緒。

  “諸位叔叔伯伯,母親當年說並不後悔嫁給我父親,父親已經盡了力,併爲此落下了殘疾,雲蘿斗膽,問各位長輩,憑什麼用已心度量他心。”

  她語氣溫婉,卻透着一股剛氣。

  “大膽,好沒規矩!”

  三房拍椅,怒眉張目。

  然後有小輩站出來,聲音帶着一絲譏諷:“這位鄉下來的妹妹,也不知是有膽識呢,還是沒教養,竟敢頂撞伯伯們說話,好威風呢。”

  眼見,氣氛越來越僵。

  雲家大房終於開口,“好了,老夫人已經定下,你們就不要多言,眼下,你二人的住處安排。”

  說着,看向左邊,“老三,你去安排。”

  卻見三房不高興,擺手:“大哥,我們這一房人口卸啵阋膊皇遣恢溃瑳]地方讓出來來了。”

  “四房呢?”

  “大哥,我也沒有位置讓了!”

  “…….”

  一時,幾房紛紛推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進來!

  “讓他們住我那房吧!”

  話落,只見,一個身穿盔甲的人影踏步走了進來,身上充滿煞氣,引得大廳微微一靜。

  都在想,這位常年隨伐山軍征戰的傢伙,怎麼回來了!

  “天生,你說什麼?”

  “我說讓他們一家住我那房。”

  盔甲人影再次重複。

  “爲什麼?不行!”有那房的人力氣反對。

  卻見這道盔甲人影,猛然一盯,“就憑他們父女給我們將軍遞過飯,就這麼簡單,還需要我重複嗎!”

  這話一落,大廳頓時陷入古怪的氣氛,但沒人出聲反對了,幾位長輩則是面色陷入沉吟。

  而說話的間隙,大廳外轉角,一個角落,雲卓生偷偷往裏一望,面色一喜。

  還是這位兄長說話好使!

  更確切地說,是那位中郎將好使!

  因爲剛纔這位難得回來的兄長正好從第九山歸家,他就把之前的事給這位兄長說了一聲。

  纔有了這樣一幕!

  而他之前向那位表妹承諾過,說有事找自己麼,這不,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第159章 此獠已被我斬殺

  “蹬“

  “蹬”

  “蹬”

  雲頂峯,一座金瓦漆木,青石壘砌的大殿,古樸大氣。

  門口廣場,立着十二根漢白玉堆砌的粗壯立柱,足有十幾人合抱,每根漢白玉立柱之上,一杆杆旌旗在夜風中迎風獵獵,嘩嘩作響。

  青,白,金,黑,四色,組成了這座大殿的色調。

  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傳來。

  “報,第九山中郎將來見!”

  “好,讓他進來。”一陣沉悶,卻輕微上揚的聲音,帶着幾分急切,在大殿裏響起。

  殿內,燈火搖曳,氣氛肅殺。

  四周,站着幾道稀稀拉拉的人影,此時,不約而同,目光朝着殿門方向望去,目光或是驚疑,或是帶着好奇,些許閃爍。

  這時,大殿門前,一道身影隨着拾階而上,漸漸顯露了出來。

  隨後邁過門檻,踏入殿中,看到殿內場景,目光落在正中一人,目光爍爍。

  只見大殿正中那人,兩條鬍子向上彎卷,一雙眉毛帶着淡淡的黃色,頭頂紅綴嵌點金束髮盔;披一副擺連吞獸面猊鎧,穿一領繡雲霞飛怪獸絳袍,整個人如同池淵,幾分深不可測。

  “第九山陳淵,見過指揮使!”

  陳淵雙手一扶。

  而對面,副指揮使裴閻虎,一雙虎眸打量着陳淵,瞳孔微微縮緊,在他的視野中,這位自己任命的手下中郎,渾身懾懾金光,寶光覆體。

  更重要的是,他竟在此人身上看到了屍山血海,滔天殺機,如同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勢!

  這種東西他最清楚不過。

  此乃突破道果的契機!

  他竟然都走到這一步來了?

  裴閻虎心中暗驚,心中不禁思緒洶湧,他記得第一次收到陳淵的消息,是從白帝城的向中郎傳信,說手下巡山校尉中有一人突破第四天關。

  當時正逢妖魔道果大會,伐山軍四處支援,急缺人手,自己當時苦無人可用,就下了一個暫時任命,統帥差點都被打沒的第九山的殘兵,支援白帝城。

  結果從此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白帝城平定魔教,天雄關平叛三家,還確認了侵襲劍閣關的妖魔也是其斬殺。

  目前已確認的消息,這位第九山中郎,已經斬殺超過十位武道天關。

  前後,也不過半個多月。

  作爲對這些內情最爲了解的人,裴閻虎在沒見到陳淵之前,都忍不住懷疑消息的真實性。

  怎麼可能一個人的武道進展如此之快!

  直到此時,他親眼見到陳淵,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眼中忍不住精光閃爍。

  怪物啊!

  不對,

  應是一把絕世好刀!

  “好,好!”

  裴閻虎內心念頭轉動只是電光火石間的功夫,此時竟上前去,雙手扶起陳淵的手臂,眼中神光炯炯,一連說出兩個好字。

  “百聞不如一見,陳淵,你征戰兩地,戰功赫赫,本使已經替你記錄在冊,撫司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如今我撫司添了一員猛將,可謂幸事,若是平常,本使自會爲伱擺上一桌慶功宴,只是如今.”這位副指揮使聲音一睇,沒有繼續說下去,隨後臉色一轉,

  “來,我給你介紹。”

  說着,不待陳淵說話,他拉着陳淵開始“認人”。

  “這是第四山中郎常山,你們在天雄關共同平叛,應該已經很熟悉了。”

  “陳中郎,看來事情順利。”只見剛分別沒幾日的第四山常山,拱了拱手,聲音明亮。

  “嗯。”陳淵點了點頭,拱了拱手,在這場合也沒多言。

  接着,當副指揮使轉向下一位,那人自己就開口了。

  “第七山許豐,陳中郎好威風,許某在來的路上正巧碰上了常中郎和你的部下,聽說了一些事,以後就是同僚,一起喝酒!”

  此人話裏釋放了一些善意。

  接下來,其他幾位也開口。

  “胡猛,第八山.”

  “楊刀,第十山…”

  大殿裏總的算下來,加上陳淵,就五個人,很快就認清了臉。

  陳淵有些奇怪,道撫司有十二路伐山軍,如今他們被急急召回,其他人馬呢。

  很快,副指揮使裴閻虎似乎看出了他的表情,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幽門關潰散,正使大人隕落,靠近南邊的幾支伐山軍,已被緊急調往南面支援,跟隨着正使大人鎮壓幽門關的龐副指揮使,正在組織後續的防線。”

  說着,這位裴副指揮使,眼神巡視一週,精光射射,聲音低沉,

  “很快,爾等也要發兵十萬大山,同妖族死戰!”

  說完,胸膛一鼓,長長吐了一口濁氣,臉色凝重起來,“不然,整個劍南道都會丟失在我等手中,生靈塗炭,甚至會引發難以想象的災難後果。”

  說到這,原本隨着陳淵到來,微微活泛一些的氣氛,迅速變得沉寂下來。

  陳淵這時卻緩緩開口,說自己沿途的所見所聞。

  “陳某來的路上,當時在一間破廟裏短暫歇息,碰到了一家去骞俪潜茈y的人,還碰到了去骞俪堑母髋傻茏印2贿^..”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

  “離骞俪沁�有數百里時,有一頭長着兩對翅膀,渾身漆黑的妖魔大鳥,截殺這些門派弟子,當時陳某正巧在那艘飛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