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49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請問諸位中郎,第九山陳中郎何在?”

  “副指揮使點名要見他!”

  這下,剛趕過來會師的兩位伐山中郎將,有些驚訝,

  “第九山陳中郎?”

  “新任的?副指揮使親自點名?”

  幾個疑問,在第七,第八山兩位中郎將腦子裏盤旋。

  卻見第三山中郎將武勝這時開口:“陳大人主持天雄關平叛,正在收尾,讓我等先帶兵馬趕回!”

  畢竟連發三道命令,撫司想來很急,還是解釋一下。

  說到後面,武勝眼中精光一閃,想起那位陳中郎在噩耗傳來後,雷厲風行的處事手段,不得不讚嘆一聲。

  “陳大人?”

  這細微的稱呼差別,被剩下兩位伐山中郎將敏銳捕捉到,有些驚疑。

  “一時沒改過來,陳中郎在天雄關時,暫代我等主將,這麼叫也無可厚非。”

  常山臉色沒啥變化,輕描淡寫地說道,並沒有覺得什麼。

  “諾!指揮使說了,此次陳中郎天雄關居功,會爲其舉辦授印大典!”

  “什麼?”

  ……..

  與此同時,這日黃昏,天雄關,南城外十數里,鳩鳴山。

  山崖之上,可以俯瞰遠處雄關。

  這時,有馬蹄響起在這片山林。

  接着,有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

  “大哥,前面就是天雄關了,裏面現在打的正亂,各家聯合起來反攻巡天司,嘿,好哇,亂世出梟雄,這麼大一塊蛋糕,總該有我們左嶺五雄的一席之地!”

  “嗯,鍛兵鋪的曹谷主派人發信,說各家已經請動了兩家常年閉關的老傢伙,呼集我們前去掠陣,許諾若是此次成功,會將東城一塊地盤給我們,要是敢食言,老子宰了他。”一個粗獷聲音響起。

  “.”

  隨着說話聲離這片山崖,越來越近,五道身影當頭爲先,騎着馬,漸漸顯露了出來。

  後面,還跟着一羣穿着各色粗布衣服,體態不一,拿着各種刀搶棍棒,“十八般”武器的人。

  大概三四百號人馬!

  個個斜眉歪眼,不像好人吶!

  而前頭,說話的倆人,一個銅鈴眼,長得有幾分凶神惡煞,唾沫星子橫飛,肩上扛着一把銅環大刀,九把銅環穿過刀臂,撞擊着刀身,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有體玄大成修爲!

  另外一個,乾瘦乾瘦的,鼠臉尖嘴,小眼睛裏露出興奮光芒,。

  聽這話裏的意思,這些人是去天雄關打秋風,支援去的。

  這時,剩餘騎馬的三個人中,突然有人驚喝:

  “老大,有人!”

  說着,目光看向山崖邊。

  瞬間,那個扛刀大漢目光一愣,順着視線望過去。

  只見,黃昏下的懸崖邊。

  坐着一道青衣人影,最爲顯眼的是,此人旁邊,插着一把丈許長槍。

  黑色的槍身,充滿厚重感,泛着血光的三尖兩刃,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唏律律”

  五人腳下馬匹,似感覺到了某種強烈的不安,馬蹄飛起,劇烈躁動起來。

  “大哥?”

  有手下趕緊使眼色給扛刀大漢,意思說這人好像有點危險。

  “老三,伱怕什麼?”那扛刀大漢呵斥,隨後轉頭看向那道攔路的背影,結果來了一句,“出門行走江湖,見面都是朋友!”

  他心裏其實也有些驚疑不定,微微眯起眼睛。

  “朋友!”

  “我們兄弟五個,路過寶地,準備去天雄關做個買賣,麻煩借個道。”

  “或者說,朋友也是性情中人,要不要一起入個夥?我們左嶺五雄最是歡迎江湖豪傑加入,大家一起志同道合,成就一番大事。

  “我是老大!”

  “我是老二”

  “.”

  “我是老五!”

  飛崖邊,聲音飛到青衣人影耳邊,陳淵睜開眼睛。

  他看了看遠處的天雄關,居高臨下,眼底碎金色光芒湧動,眼中流光掠影。

  掠影中,內城戰鼓轟鳴,城外廝殺大起,巡天司的瘋狂將名單上的二三十家勢力逼得狗急跳牆,聯起手來,開始了迅速反撲,巡天司龜縮城內,看起來局勢焦灼。

  但衛重還沒發來信號,說明時機還沒到。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

  昨晚,聽聞道撫司的噩耗後,陳淵等人要撤走回骞俪牵煨坳P纔剛平叛,還沒清除首尾,可以料想到,等他們撤走後,隨着幽門關淪陷的消息傳來,十有八九,又會回到老樣子,暗流洶湧,到了那時,道撫司還有沒有餘力平叛,都要打上一個未知數。

  計劃全盤被突然的消息打亂,陳淵可不想自己的功勞,全部付諸於流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於是,陳淵昨夜與其他三位中郎將商談出了一個計劃!

  慈不掌兵,兵不厭詐,。

  有參與過三家叛亂的,或者說居心不良,蠢蠢欲動的,這回直接一鍋端。

  先是放出幽門關淪陷的消息,之後當着所有人的面,兵馬撤走,然後逼那些寫自白書的傢伙露出狐狸尾巴,把更多有同樣心思的人帶出來。

  這叫快刀斬亂麻!

  不能給這些人反應時間!

  他在這等了一天,沒等到衛重發信,沒想到卻等到了一夥去天雄關打秋風的山伲�

  “不知幾位做的什麼買賣?”

  陳淵揹着身,開了口,聲音古井無波。

  “朋友,你應該也聽到遠處傳來的動靜了吧,天雄關現在徹底亂套了,巡天司快完了。聽說巡天司發瘋,逼的各家造反,我收到信,連城內兩個常年閉死關的老傢伙也要動手,那可是天關境的高手,我等何不一起去分一杯羹?”

  “哦,是嗎?”

  陳淵起身,轉過頭來,劍眉向下一挑,露出頗感興趣的表情。

  而此時,這所謂的“左嶺五雄”身後,有一個身穿黑色白領袍,袖口繡着一把錘子的青年人,本來正驚疑不定地看着那把三尖兩刃槍,當陳淵轉頭,看見陳淵的面容後,這年輕人瞳孔猛然睜大,露出驚駭神色。

  “快快跑!”

  他失聲喊了一句,聲音變得極其尖銳。

  隨後,趕緊拍馬,亡魂大冒,將後面的人羣都驚了。。

  左嶺五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那聲充斥着驚恐與害怕,其中大哥,也就是那位扛刀大漢,眉頭一兇,猛然朝着那位想跑的年輕人一抓。

  碩大的手掌隔空一攝,將對方抓入手中,如拎着小雞仔一般,沒好氣道:“你跑什麼?”

  這人是鍛兵鋪曹谷主派來送信的人,來邀請他們入夥的。

  只見這鍛兵鋪的煉氣弟子,此時,臉色蒼白,看了陳淵一眼後情緒更是失控。

  “快跑!”

  “他沒走則”

  “他是陳閻王!”

  “我們都要沒命了”

  說着說着,這位鍛兵鋪弟子聲音劇烈顫抖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而“他是陳閻王”這幾個字一出,左嶺五雄瞬間勃然色變,羣馬頓時驚起,一聲聲唏律律的馬嘶響起。

  作爲在天雄關外盤踞的一夥山匪,對於“陳閻王”這三個字,雖未見其面,但如雷貫耳!

  傳言,此人面目猙獰,青口獠牙,能止小兒夜啼!

  他.不是走了嗎?

  就在這夥山袤@懼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陳淵時,

  遠方,天雄關中,轟鳴大響,只見遙遠處,兩道碩大的光柱,正在轟擊內城!

  接着,內城中,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在高空綻放出絢爛的煙花。

  陳淵一見,眼睛射出湛湛精光。

  終於有魚上鉤了!

  下一秒,飛崖之上,槍鳴大作。

  槍身顫動間,頓時天搖地晃,整座飛崖,以槍身爲中心,迅速崩裂出一道道猙獰可布的裂縫,朝着四周蔓延,一道道槍勁順着裂縫,洶湧而去。

  “啊”

  只聽一聲慘叫。

  左嶺五雄中的一人,隨着裂縫快速蔓延至腳下,接着,大馬和人,被一股無形勁氣直接撕扯。

  接着,裂縫所過之處,山體崩碎,赫然坍塌。

  一聲聲驚恐慘叫聲驚起。

  人,馬,紛紛掉下懸崖。

  而與此同時,長槍轟鳴而起,迎風暴漲,至二十丈巨大。

  剎那間,一點璀璨寒芒於虛空中赫然綻放。

  隨後,寒芒一閃,如流星狂墜,直搗天雄關。

  另一邊,天雄關內城,一座青色大陣聳立於上,東西南北四方城下,一道道真氣,符篆,朝着這座法陣狂砸。

  天雄城,自白書名單上的二十來家二三流勢力,此時正在反撲內城。

  而他們的倚仗,

  就是此時高空之上,正在驅使着道兵的兩位老人。

  一個頭發稀疏,身穿麻衣,身子瘦的如一具枯屍,眼眶深陷,驅使着一把青色大劍,五六丈長,劍氣直砍內城大陣之上,。

  另外一個全身皮膚如枯樹皮的老者,則驅使着一把金色鈴鐺,“噹噹噹”地狂震,一圈圈金色波紋盪漾而開,連綿不絕地撞擊在青色光幕上。

  這兩個快半截入土的老傢伙,在各家的求情遊說下,想着突破無望,想着給後人留下些好處,被說動出關了!

  “誰不到塊入土了,咱兩個老傢伙幹了件大事。”

  “老不死的,別藏着了,快把這陣給破了。”那個渾身如枯樹皮一般的老人,陰惻惻地朝着內城裏面掃去,笑道:

  “衛小子,你別藏着了,和我們兩個打打。”

  卻見,這時內城中,回應他們的則是,一道流光驟然升起,隨後在高空炸開。

  這是?

  兩位老者眼皮一跳。

  其餘各家手上的攻勢也驟然一停。

  緊隨着,天地間,一聲呼嘯,驚破長空。

  下一秒,一道寒星,猶如流星趕月,迅速劃破長空。

  驟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