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26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雞鳴巷嶽刀,丙申日,自願報名守關,與魔教廝殺中,血勇奮戰。”

  “中郎將甚慰,率徵召至伐山軍第九山,領總旗,俸銀百兩,食五十戶。”

  伐山軍中,中郎將之下,便是校尉,校尉後是百戶,百戶領兩個總旗,總旗則領五個小旗,每個小旗率十人兵馬。

  “令此,嶽山,你可願意?”

  爲首騎兵問嶽山。

  而嶽山此時眼睛大張,渾身激動地有些顫抖。

  他一介微末之身,能得第九山中郎將垂青,縱死無悔。

  “卑職領命!”

  他欲要單膝跪下接令,只是傷口牽扯的他動作有些生澀,旁邊的妻子見了面色有些擔憂,但卻沒有阻攔自己的丈夫。

  卻見爲首的騎兵此時翻身下馬,一把將嶽刀扶起來,隨後將手中的令狀塞到他手裏,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樣的,我是你的百戶,以後就是自家人了。”

  “聽說中郎將第一份令狀,就是寫給你的,以後定莫要辱沒將軍威名。”

  說着,此人視線往下,看了看嶽刀腹部包着紗布的傷口,手中一翻,一個白玉小瓶出現在手中。

  “看來你在戰場上受傷了,那黑色污跡是被妖氣侵蝕的結果,平常湯藥怕是無甚效果,這是清靈丹,你拿去治傷。”

  嶽刀沒有推辭,拱手謝禮,“謝過大人。”

  那百戶卻擺擺手,“這是你應得的!”

  說着,轉身飛身上馬,提起僵繩,調轉馬頭,還不忘提醒一句:“明日卯時三刻,去巡天司點卯,走了!”

  話落,這位百戶輕喝一聲,帶着小隊,轟隆隆地快馬離開了雞鳴巷。

  而隨着這隊騎兵遠去,原本安靜的雞鳴巷瞬間轟然。

  “我天吶,道撫司,聽着好威風,那是什麼地方?”

  “蠢貨,不知道你雞喊鬼叫什麼,那是骞俪堑奶燔姡犝f老鼻子厲害了,生殺予奪,那可是萬萬不能招惹凡人。”有人傳的邪乎。

  “那這下子,嶽武師不是發達了,總旗啊,食五十戶,俸銀百兩呢,大官啊。”又有一個婦人聲響起,滿是羨慕這。

  “瞧你那轉臉的樣子,沒聽說人家大人說嘛,那是人家嶽武師應得的,嶽武師上關外和妖魔廝殺,還受了傷,有種,這是該得的。”

  “魏老三,瞧把你神氣的,像是你當上了總旗似的。”

  “……………….”

  巷子裏,噰喳喳,鄰居街坊們都是豔羨的聲音。

  院門前,嶽刀看着黑甲遠去,手中握着那封玉扣令狀,只覺得有千斤重,胸口有一股氣激盪。

  這是中郎將寫的第一封令狀!

  ……

  而與此同時,白帝城內,第九山伐山軍所率的黑甲,正在白帝城四處飛奔,帶着一道道徵召令,奔往城中各處大街小巷。

  “傳第九山中郎將令”

  “清花巷楊標,丙申日,報名守關…….徵召伐山軍第九山,任小旗,率十人…….”

  “東市街,朱青!”

  “南門口,傅山!”

  “………….”

  一個個曾經逆流而行,鼓起一身雄膽,報名守關的名字,在城中傳起,驚起一片呼聲。

  而此時,巡天司高樓之上,陳淵眺望遠處,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看着人馬奔動,心潮也跟着湧動。

  這是陳淵第一次點兵!

  也會是他第一次帶兵!

  那種壓在肩頭上的無形壓力,伴隨着那心口鼓盪的洶湧之氣,一升一降,浩蕩百川流。

  此時,他視線下移,手中有三根三尺大小的黑底金邊紋山旗。

  旗杆呈黑金色,上面滿是刀劈劍砍的痕跡,而旗杆奇重,竟然是庚金之物所鑄。

  而旗幟上,黑底的旗面,上面滿是暗紅色的斑駁,一片連一片,旗面不知是什麼材質做成的,竟用真火燒不着,水浸不溼。

  但上面滿是斑駁的痕跡,似乎在告訴着陳淵,這三杆旗幟,到底經歷了什麼。

  陳淵眼中金光微微閃爍。

  此乃“伐山旗”!

  是伐山軍第九山的主將旗!

  歸屬第九山中郎將,也就是如今的陳淵了!

  此旗,能與第九山兵馬小旗組成大陣,威能強大,有伐山之威,陳淵前日見識過。

  好東西!

  陳淵眼神一動,將手中小旗一拋,三杆伐山旗咻地一下,化作流光,往陳淵背後一落,迎風漲大。

  風聲獵獵,旗幟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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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袖裏乾坤

  黃昏,雲如火燒。

  整座白帝城,沐浴在晚霞中,祥和熱鬧。

  街上,車水馬龍不絕,城中的勾欄酒肆,又傳來絲竹之聲,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軌。

  巡天司駐地,一座院子門前,有一隊第九山兵甲把守。

  此時,這幾位兵甲,頭朝着前方,微微轉頭,又側回來,目露古怪。

  只見前方,一個虯髯漢子,手中拿着一罈酒,另一隻手上吊着幾個油紙包,走過來,又轉身,又走過來,嘴裏叨咕着什麼。

  “俺說過,陳兄弟來白帝城,秦某要請他喫酒的。”

  “哎,算了算了,好像現在有點不合身份。”

  “但今天點兵的動靜,看來這是要走了。”

  秦虎,這位平時爽快麻利的大漢,此時糾結的卻像個小姑娘。

  人不可能總是那麼豁達隨性,隨着實力地位的變化,有些東西也隨着變化。

  就像此刻,秦虎心裏有所顧慮,就是那種客觀上,忽視不了的地位差別。

  在青山縣還好,但在白帝城,百姓皆知第九山中郎將的名號,自己頂頭上司也需客氣,院子門前,還有兵甲把守,這都是無形的差距體現。

  還不待他想太多,“啪”地一聲,那院門打開。

  院子正對着的廳門口,一襲青衣挺立。

  看着秦虎那模樣,陳淵嘴脣往上翹着,取笑道:

  “幾日不見,秦兄怎麼扭捏地像個小媳婦,陳某在此地都住了兩天,也不見你請我喝酒。”

  秦虎聽到動靜轉頭,怔了怔,隨後大笑一聲。

  “陳兄弟,俺老秦這不是來了嘛!”

  說着,滿臉精神,大步生風,進了院子。

  陳淵請秦虎在院子裏涼亭下落座,隨後一把搶過對方手裏的酒罈,將蓋子打開,一股清冽,帶着股花香的酒香撲鼻而來。

  倒酒,飲下,然後長呼了口氣。

  “痛快!”

  隨即打趣了一下秦虎。

  “秦兄,我這要是不趕緊打開門,這酒說不定就喝不到了,呵呵。”

  秦虎一張鬍子臉,露出幾分尷尬,隨後帶着幾分恍惚道:

  “這變化太快,看着你門口的伐山軍,老秦我一時確實有些膽怯了,不瞞你說,感覺這門就像一道高牆,覺得伱變得離我老秦遙遠了。”

  陳淵聽了,呵呵點了點頭,“可能吧,這東西避免不了,常言道物是人非,世人都不能免俗,當下只要我陳淵還認秦兄就行。”

  “來!”

  說着,一隻手端起酒杯,一隻手託着。

  “哈哈,說實話,能聽你堂堂第九山中郎將叫俺一聲秦兄,我秦虎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跟咱們同僚好生炫耀一般。”

  “來,幹!”秦虎見陳淵不把他當外人,胸口鼓漲,也把心思敞開,哈哈一笑。

  兩人乾杯,一飲而盡。

  隨後秦虎把手裏的油紙包給拆開,高興地給陳淵介紹。

  “這是滿香樓的醬肘子,皮肉軟爛,嘿,一口咬下去,那個滋味美啊,你嚐嚐,”

  “這是醉仙居的釀紅肉,用酒釀悶燒,香氣撲鼻,有人喫了一兩肉,就像喝醉了似的,哈哈”

  “這是.”

  漸漸地,兩人推杯換盞,喫着這些白帝城有名的喫食,隨意聊着這座府關的風土人情。

  半個時辰後,秦虎起身告辭。

  “陳兄弟,此番便是踐行酒,說實話,自打我秦虎認識你,我就知道你不屬於這裏,外面世界很精彩也很危險,此去山高水長,”

  秦虎已知陳淵明日就會離開,說着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符篆。

  “這是我自己煉製的護身符。”

  “臨別贈禮,莫要笑話就是。”

  說完,拱了拱手,重重說了一句,

  “保重!”

  就此轉身離開。

  剛纔談話間,他沒有接受陳淵的招攬,加入第九山,選擇堅守白帝城。

  陳淵看了看手上的符篆,再抬頭看了看對方的背影,眼底一閃,一道金光從眼中射出,咻地一下,鑽入秦虎的身體,對方卻渾若未覺,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陳淵將符篆收入袖中,隨後揹着手,看着天外殘陽,在遠處羣山之間,只留下一抹餘暉。

  心裏覆盤了一下白帝城這兩天的行動和收穫。

  殺敵,點兵。

  還有一件事沒做。

  收寶庫!

  這他想到了解決辦法。

  七十二地煞神通中,應該有一門神通可解。

  想着,他轉身回房,而這時,最後一縷餘暉從遠處羣山間消失。

  ……..

  午夜,奉康縣往東二十餘里,一道金光劃過,停在一座碧波潭上空。

  接着,金光斂去,現出一道身影來。

  正是陳淵!

  此時陳淵目光看着夜色下漆黑的水面,眼中射出一道法眼金光。

  水面頓時就如沸騰一般。

  這時,陳淵目光一熾,袖口朝下一甩。

  只見那袖口如流雲飛袖,伸長十來丈,隨後迎風漲大,變成丈許方圓。一股狂暴的吸力,驟然生出。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