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0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也只有大人您,才願意這麼做。”

  “只是聽您好像受了傷,老頭子擔心大人,就自作主張找來了。”

  “伱啊你,這馬屁拍打我心裏倒是舒坦。”

  他笑着搖搖頭,指了指吳老漢。

  卻見吳老漢那張臉很認真:

  “老漢並不是阿諛。”

  “我與大人相處已有數月,見大人在這喫人的世道,還盡力爲百姓奔走,斬妖除魔,老漢都看得見。”

  “在您之前,我服伺了三位大人,雖有盡責,卻無一人願爲百姓做到這份上。”

  “所以說,老漢希望大人您能活的長長久久!”

  這話說的真情實意。

  陳淵聽得卻有些難言,老吳高看了他了。

  他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麼高尚的情操,盡心盡力,只是想在這世道活下去,提升實力。

  “這世道喫人,你這句話倒是說的沒錯。“

  “人喫人,妖魔喫人,每天我都可以看到死人,這離我想象中快意恩仇的江湖相差甚遠。”

  陳淵飲盡一杯酒,啪地將杯子落下,有了些情緒。

  那種孤獨感,想找人說說。

  吳老漢似乎勾起了某種回憶,聲音變得低沉了下來

  “江湖一直都在,只是這裏離江湖太遠罷了,這巴掌大的地方,連武道修行者都寥寥無幾,昔年.。”

  老吳臉上似乎寫滿了故事。

  這讓陳淵一時來了興致。

  他自穿越過來,一直呆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沒見識過外面。

  老吳肯定知道不少。

  “你有故事,我有酒!”

  “坐下,給我講講外面的事。”

  說着,給老吳斟了一杯。

  老吳接過酒,小心坐下,慢慢喝盡。

  似乎在品嚐着過去的回憶,表情慢慢就變了。

  “大人既然想聽,那老夫就說說,從哪一年講起呢”

  “就從天龍一百八十一年講起,那時老夫十八,從武館學成搬血境,出去闖蕩。”

  “.那時,…….”

  隨着吳老漢的娓娓道來,一卷江湖畫卷隨着一位少年揚馬,慢慢鋪開。

  少年走了很遠的路,後面因爲某個機緣巧合,加入了巡天司。

  他見到過,妖魔亂世,兇威滔天,一魔滅一城。

  見到過,有人畫地爲牢二十年,一劍寒光照九州。

  見到過,有人隻身轉戰三千里,殺盡仇人血。

  還有諸子百家,天地昌盛,人人如龍。

  只是故事到了最後,少年沒有在這畫卷中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只是一直在巡天司底層摸爬滾打,

  後來,在一次除魔行動中,被妖魔重傷,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但武道盡廢,只能苟延殘喘。

  後來週週轉轉,成了一名巡天司耳目,輔佐巡山校尉,來到了青山縣。

  一直到了現在。

  這就是老吳的故事。

  陳淵聽完,不甚唏噓。

  不過,故事裏的那座江湖,讓他有些心生嚮往。

  “大人,我講完了,見笑了,聽一個廢了的老頭子嘮叨。”

  吳老漢說到後面,笑了笑。

  “說這幹甚,幹!也敬你給我講的這江湖!”陳淵舉杯、豪氣干雲、

  “幹!”

  老夫聲音微啞,也舉杯。

  一個時辰後,

  陳淵目送老吳離開。

  臉色有些微醺。

  剛纔跟老吳且盡興,聊了許多。

  那座江湖的快意恩仇,奇詭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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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襲紅衣

  百里外,五里廟。

  那場大火已熄滅。

  此時,兩道身影徽肿糯笈郏佳鄄卦陉幱爸校⒃谀嵌讶祟^京觀面前。

  前面爲首一人,還帶着一個黑色惡鬼面具。

  “找到黑袍的頭沒?”

  猶如金鐵摩擦的聲音從此人喉嚨裏擠出來,異常刺耳。

  “回稟壇主,沒有找到,只留有屍身。”

  身後那人回稟道。

  “廢物,讓你留在分壇駐守,連人影子都沒見着。”

  “看來被那個人帶走了!”

  “給我查,附近地界發生了什麼事,來了什麼人,。”

  “死了兩個護法,人手不夠,完成不了儀式,到時總壇下來尊者,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喫,”

  “是!”

  身後那人低頭退下。

  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而帶着惡鬼面具的人,看向青山縣方向、聲音陰沉刺耳。

  “本壇主遲早要把你揪出來!”

  卻就在這時,

  村外山下,

  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遠處江面上。

  一頭褐色異馬,飛雲流鬃,竟踩着江面,踏水而行。

  馬上,一道紅衣,如驕陽烈焰。

  化作一道紅色流影,於青山綠色間,疾馳而行。

  經過五里廟地界時,那馬上的紅衣明顯感應到什麼,驚鴻一暼,穿過山林樹葉,看向山上。

  與帶着惡鬼面具的人對視了一眼。

  那是一雙令春江花月失色的眸子!

  隨後,不再停留,消失在崇山峻嶺間。

  “好敏銳的感知!”

  山上,帶着惡鬼面具的身影低吟一句。

  這女子,好像是去雲麓方向!

  …….

  另一邊,八百里浪蕩山。

  靠近青山縣地界的某處山林。

  落日西沉,天色將近黃昏。

  鳥歸巢,蟲不語。

  卻見一片樹林間。

  傳來噰喳喳聲。

  一隻白毛狐狸張嘴叼着一隻金花毛皮的松鼠,往一塊石頭上放。

  然後發出“嚶嚶嚶”的叫聲、

  而那隻尺許大小的金花松鼠,“噰”地對着狐狸叫着,似乎很不滿、

  接着,就化作一道金色虛影,朝着外面跑。

  白毛狐狸怪叫一聲,又趕緊回頭去追,把松鼠叼了回來。

  似乎急的不行,這狐狸竟從旁邊叼起一根樹枝,然後一隻爪子,彆扭地握着,朝着空氣揮舞了兩下。

  隨後對着金花松鼠“嚶嚶嚶”怪叫。

  接着,齜牙咧嘴,做出一個兇臉。

  似乎在說,有一個東西很兇很兇,千萬不要出去。

  松鼠“噰”地叫個不停,兩隻毛茸茸的前爪叉腰狀,兇出它那兩顆大牙,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說完,它張嘴一吸,小肚子瞬間鼓漲起來。

  整個鼠身,漲成氣球大小,變得圓滾滾。

  隨後直接飄了起來,朝着山下慢悠悠地飄過去。

  白毛狐狸見了,急地在地下打轉,朝着飛到天上的松鼠怪叫。

  但很快,那小松鼠就飄下了山。

  飄阿飄,小松鼠飄到了一處山坳。

  天上,歸巢的鳥兒見了,似乎很好奇。

  幾隻鳥兒朝着那個鼓漲的肚皮啄來啄去。

  啄的小松鼠在空中像被踢皮球一樣,滾上滾下、

  惹得它氣的噰直叫,想將這幾隻臭鳥趕走。

  但因爲肚子撐的太大,四肢毛茸茸的爪子,只能像烏龜翻身一樣,毫無建樹。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

  一隻羽毛如銀色澆築的老鷹,張開足有三四米長的翅膀,從下俯衝過來、

  如利箭激射。

  幾隻鳥兒瞬間嚇的散去。